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144章

  高夔百感交集,这个坑换做以前他未必会跳,现在,他就是想做一些明知不理智、费力不讨好甚至堪称愚蠢的事情。

  “换位思考一下,你姑且也算是我安插在以马内利那边的细作了,以后那王八蛋有什么动静记得通知我。”

  高夔充分发挥阿Q精神。

  “某种意义上,你骂他就是在骂你自己。”酒德麻衣小声地提醒。

  “他是唐玄宗,我是李三郎,我骂他理直气壮。”高夔嘟嘟囔囔。

  酒德麻衣心说,你才是晚年唐玄宗。

  “好了,不聊了,源稚生快爬到地面了。”

  源稚生不愧是蛇岐八家的皇,“坠落”到大厦顶端的源稚生,硬是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拖着菠萝菠萝哒的身体,蜘蛛侠一般从顶楼爬到十七八楼的位置。

  高夔解除掉新月领域,新宿区的引力状态骤然恢复正常,时刻对抗着诡异引力的源稚生骤然落到地面上,通俗点说,就是摔了个狗啃泥。

  摔成狗啃泥的源稚生拍拍屁股站起身,环视一周发现周围没什么人,立刻就一瘸一拐地往源氏重工跑。

  高夔又忽然想起来,源稚生在卡塞尔留学时的血统评分好像是超A,这他妈哪里像是超A级的混血种?

  就恺撒那种A级的混血种,十个一起上恐怕也会被源稚生打至跪地,抓回源氏重工被迫成为星努力。

  “有没有休息室或者会议室?”高夔转过头询问。

  “顶楼有一间会议室。”龙马弦一郎小心翼翼地说,他知道这场连锁性事件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高夔与酒德麻衣的对话,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对面的女孩好像提到过“猛鬼众”。

  此外,从理性角度分析,神葬所那边已经无可挽回,欧洲秘党很快就会把目光投向这边,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秘密马上就要浮出水面。

  他们需要与欧洲秘党谈判,尤其需要争取昂热一系的好感,而高夔是根正苗红的昂热系。

  恺撒说他认为让人感到恶心的家族只有加图索一个,这句话其实是不正确的,恺撒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事实是,这颗星球上过半数的混血种家族都称不上善茬,未必有型月世界的魔术师家族那么令人作呕,可该有的蝇营苟且与算计同样不会少。

  而昂热,他算得上是混血种世界中的一股清流,多数混血种家族都在打着屠龙的口号做生意,昂热是极少数真正以屠龙为己任的那一个。

  有昂热的支持,蛇岐八家就不需要在与欧洲秘党的谈判中付出太多。没有昂热,其他家族必然会把蛇岐八家敲骨吸髓。

  漫不经心的高夔跟着龙马弦一郎走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到电梯前才发现电梯已经坏掉了,连续的引力变化彻底摧毁了电梯系统的配重,无奈两人只能走之前打通的“快捷通道”。

  大厦内的蛇岐八家的员工很快复工,看着刚刚还大闹本部的高夔与龙马家主走过也没有太吃惊,身为日本的黑道龙头,他们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

  两个前阵子还水火不容,互相集结人马扫对方地盘、派遣刀手枪手暗杀对方高层的社团,一旦诉求一致后又会迅速坐到谈判桌上摆和头酒,你喊我世兄我喊你老弟亲如一家。

  上楼的时候,高夔顺手把【朗基努斯】拔了回来,长刀入手,被源稚生用脸打伤的手背立刻得到修复。

  最终高夔与龙马弦一郎等家主,坐到了顶楼的指挥室之中。

  这是一张长桌,最上首位置前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印有十六瓣菊的身份牌,两侧座位前的身份牌是龙胆、竹与雀,再往下是代表下五家的赤鬼、蜘蛛、马头、凤凰与夜叉。

  刚走进会议室,高夔就一马当先地坐到最上首的位置,体态相当轻松,把朗基努斯与裤兜里的手机、车钥匙、麦当劳优惠券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掏出来拍到面前的桌面上,而后环顾坐在下首的龙马弦一郎等人,眼神锐利。

  五位家主收起面前桌上的杂物,双手放在桌面上,挺直腰板低下头,不敢与高夔对视。

  这是一个在日韩黑道界盛行的潜规则:如果是比较正常的会议场合,那么只有能真正话事的那个人才有资格把自己的杂物摆在桌面上。一般是香烟、雪茄和打火机,但高夔不抽烟。

  五位家主表现出一种理智的顺从,他们不顺从不行。

  几十年前昂热代表欧洲秘党单枪匹马杀到日本,刚下飞机就把前代皇打至跪地。几十年后的今天北齐皇子杀进源氏重工,把新的皇源稚生打至跪地。

  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这也算是日本人比较显著的一个特点了。

  “源稚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高夔询问一起跟到会议室中的矢吹樱,在这偌大的会议室中,矢吹樱算是他最熟的一个人。

  矢吹樱望了眼窗外:“大概两分钟后。”

  “那我先开一局贪吃蛇。”

  高夔顺手又把摆在桌面上的手机拿回手里,点开游戏的瞬间,高夔意识到有些不对,似乎又忘记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

  叮咚。

  刚才打进来的号码又发送过来一条短信,高夔点开信息,内容简介到只有几个字:“酒德麻衣”。

  哦~

  高夔这才想起,他似乎又忘记问酒德麻衣的名字,相信那边的女孩编辑短信时一定是满含怨念吧。

  给酒德麻衣的号码做好备注,高夔点开了手机上的贪吃蛇。坐在首位的胜利者低下头,坐在下首的失败者们抬起头,不约而同地用余光望向高夔。

  确切的说,是摆放在高夔面前的朗基努斯。

  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们的目光,那个成语一定是“垂涎三尺”,他们对北齐皇子的这把刀早有耳闻。

  此刻的蛇岐八家迫切地需要这把刀,不需占用,只是借用一小时甚至十几分钟就足够。

  “If you want it, then you’ll have to take it。

  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

  如果你们想要,那就自己来拿,这个道理你们早就知道。

  高夔头也不回地扣着手机,讲出那句会在十几年后的烙印在很多人基因中的名台词。

  龙马弦一郎讪笑:“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借用这把刀,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我们蛇岐八家一定满足。”

  大家长橘政宗还躺在重病监护室,几十个本部精锐被削成人棍,以及……绘梨衣被龙血污染后的重病。

  蛇岐八家已知的情报中,没有任何一点能证明,【朗基努斯】无法治愈血统方面的疾病。可也没有一点信息能证明,它一定治不了。

  如果绘梨衣的血统问题能被朗基努斯治愈,那蛇岐八家将解决一个困扰他们多年的致命性问题。

  就算朗基努斯对绘梨衣的疾病不起效,至少也能把大家长和几十位本部精锐从生死线拉回来。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这是新约圣经《马太福音》第七章中以马内利的原话,也是高夔在两千年前说过的话。

  高夔之前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凡向他祈求帮助的必然能得到回应,奋不顾身的回应。今次却出现意外,高夔史无前例地开始思考,思考要不要把【朗基努斯】借给蛇岐八家他们。

  他的内心无限倾向于答应龙马弦一郎的祈求,把刀借给他们。在这近乎无限仁慈的内心世界中,又有另外一道微弱的不同声音:不是不可以借,只是需要谈一谈。

  两个不同的想法在精神世界占据的比重严重不对等,前者远大于后者,可两个想法终究有所不同,正是这种不同让高夔开始思考、在两个想法间做权衡。

  “你可以代表蛇岐八家吗?”高夔很快结束丝毫思考,把问题抛给龙马弦一郎。

  龙马弦一郎尴尬地笑,他还真代表不了蛇岐八家,有些事情,只有橘政宗,至少也需要源稚生拍板才能下决定。

  “等源稚生上来,让他跟我谈吧。顺便,我们谈谈猛鬼众的问题。”高夔没有为难龙马弦一郎,而是把借不借的问题暂且按下。

  “嗨。”

  龙马弦一郎点头,他听懂了高夔的意思,【朗基努斯】会在之后的谈判中,成为对方的重要筹码之一。

  高夔继续玩着手机,会议室中的气压低到令人窒息,龙马弦一郎等人面沉似水内心忐忑,却又不如昨天开会时那么忐忑。

  北齐皇子提到猛鬼众,蛇岐八家一直用锅盖子捂着的粪坑终于藏不住了。对他们来说,这反而是一种解脱。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一分钟后,源稚生从侧门入场,相当准时,比矢吹樱预料的时间还早了二十来秒。

  鼻青脸肿的源稚生并未坐到高夔下首放置着源家名牌的位置,而是坐到高夔对面长桌的另一侧。

  龙马弦一郎等家主忍不住地去偷瞧源稚生,他们的皇被打得很惨,面部、胸膛、双臂骨骼至少断裂了几十处,脸上满是红肿与淤青,那张原本有些女相的俊俏脸蛋此刻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看到如此凄惨的源稚生,几位家主的姿态不由得又低了几分,几位年纪稍浅的家主,譬如说樱井七海,终于明白当初向昂热低头的前代家主们究竟是何种感受。

  郁闷之余,几位家主不由得又把目光投向主导血统进化药剂的宫本家主,用眼神向宫本志雄询问。

  你确定给少主的是原型药剂吗?

  宫本志雄点点头。

  这就是最让他们郁闷的地方,一败涂地的不是源稚生,而是使用过原型药剂,血统得到进一步提升的源稚生,这无疑进一步磨灭了他们的希望与侥幸心理。

第173章 五味杂陈

  贪食蛇是一个悲剧性的游戏,许多电子游戏都是以操作者的胜利而告终,而贪食蛇的结局却必然是死亡。积分越来越高的时候,死亡也就越来越近。

  三分钟后,高夔的目标已经从最初的吃豆子成长,变为计算剩余空间规划道路,避免撞中蛇的身体。

  可不论高夔多么绞尽脑汁,反应与手速有多么高超,最终源稚生等人还是听到了贪食蛇的一声惨叫。

  高夔把手机扔到桌上,看了眼对面的源稚生,说:“你当初去机场接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当时的源稚生是何等意气风发?

  西装革履神采飞扬,几十个小弟几十辆豪华轿车前呼后拥,甚至还现场复刻了一把《教父》中桑尼砸相机操作。

  源稚生冷哼一声,口里含着血沫地说:“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很高兴见到你们能够摆正自身的态度,你们早这么配合,不就相安无事了吗?”

  我们还不够配合吗?

  龙马弦一郎等人刚要叫屈,随即便想到,他们确实不够配合。至少在源稚生战败、高夔从酒德麻衣那里拿到消息之前,他们从未动过坦白猛鬼众一事的心思,导致彼此之间一直没有坦诚的沟通与交流。

  高夔手指敲打桌面,继续说:“遍观历史,我们会发现战争总是以各种形式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角落,绝大多数的战争都会以谈判收尾。

  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战争,还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眼下这个局面,我想诸位都不陌生。

  稍后你们和卡塞尔要怎么谈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今天我来,只是想以个人的身份向诸位问询一些事情,还望诸位能知无不言。”

  源稚生等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坐在上首面色如常的高夔,这还是他们认识中的北齐皇子吗?

  一直以来,蛇岐八家认知中的北齐皇子都是个相当不靠谱的人,情绪、思维逻辑都不够稳定,多数时候说话都会不经大脑颠三倒四,是货真价实的精神病无疑。

  眼前的高夔,却很是正经与正常,与平日里主持事务的源稚生有几分相似了。

  惊诧之余,龙马弦一郎等人都不由得想起,看过的某些史书中,被高夔先祖,神武帝高欢之后几位北齐皇帝的描述。

  文襄帝高澄少年老成、严明有大略,文宣帝高洋在位初期雄才大略励精图治,孝昭帝高演勤于国政……

  几位北齐的话事人,虽说个人日常作风抽象了些,可处理政事还是相当靠谱的。

  北齐皇子眼下这般姿态,岂不是正与历史上的几位北齐帝王相符?想来这大概就是北齐高氏一脉的特点了。

  “嗨,一定是知无不言。”

  龙马弦一郎等几位家主低下头,源稚生也一声不吭地低下头。蛇岐八家还不算输到彻底,可他们已经不想和高夔彼此消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