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夔瞥向那几具无头尸体：“9局游戏我只输一局，所以我只削去他们各自身体的九分之一。
这才是我想和你立的约，即便你没有答应，我依旧严格执行，公平公正。”
“我还能说什么呢？”
以马内利两手一摊，曼，沃特看爱戏？曼巴奥特。
时间开始流动。
围在通道附近的一众蛇岐八家安保成员、黑道，只觉得上一秒高夔才抬起枪，下一瞬就看到包厢里被搅碎的红白混合着碎骨渣静静地流淌，几具无头尸体载道，鲜血喷涌染红整个包间的地面，像是流淌着灼热岩浆的火湖。
立刻就有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的安保与黑道，扶着墙狂吐不止。他们只是黑道，又不是心理变态，见到这般残忍、反人类的场面，依旧会生理不适。
以马内利坐在“火湖”中央，依旧保持着那不知是真心欢喜还是无奈的笑意，大天使米迦勒消失不见，高夔面无表情，300万日元的昂贵西装纤尘不染，转过身走向走廊。
无人阻拦，姑且不论高夔那能与源稚生谈笑风生的身份，单论他瞬间爆头几个暴走族的手段与手中的双枪，也足以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似是矗立在红毯两侧迎接新王登基的侍卫，所有人都自觉让开一条道路，恭送高夔离去。
一直到夜店外的保时捷跑车再度发出咆哮，卷起尘烟尾气潇洒离去，众人才反应过来，紧急联络本家的联络部，把现场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最上级。
……
“沼鸦会打来电话，他们那边的情况正在急剧恶化，过去24小时他们与坂东联盟的人械斗了三四次，顺势惨重轻伤15人重伤6人，还死了一个若头，请求本家调派附近的社团支援。”
带着厚底言灵的联络员坐在工位上，转过头大声地向身后的课长与龙马弦一郎报告。
“才死了一个若头？”
课长不假思索，严厉地驳回沼鸦会的求援申请：“他们附近的堂岛组可是死了两个若头，火唐组更是连组长都死了，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哪有多余的人手支援他们，让他们继续撑住！”
“明白！”
紧接着，又有另一个联络员报告下一通电话里的内容：“横滨码头的池田会已经击退了近江联盟的人马稳定住的局面，池田会长希望我们能立刻解除横滨那边的特级警报。
他们说，他们要发往发往阿根廷的六艘货轮卡在港口已经24小时了，再不出发可能会延误合约期限，要赔出几百万美刀的违约金。”
“八嘎呀路，才一天就想要立刻解除警报，想赚钱想疯了吗，大家还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区区几百万美金，真延误期限了本家会赔给他。告诉他警报绝不会解除，还有，让池田会立刻派出一队人马赶来东京世谷田区支援那里的沼鸦会、火堂组、堂岛组。”
“池田组长问，支援可以，但他们希望对方能报销他们的差旅费、出场费、抚恤金，事后还要请活下来的人去吉原做泡泡浴！”
“所有费用本家出！”课长咬牙切齿地怒吼。
电话打进打出，占据整整一层楼的联络部像极了《华尔街之狼》中那些用电话欺骗顾客购买垃圾债券的股票交易公司，热火朝天，杂乱但有序地运转。
暂代源稚生总领全局的龙马弦一郎坐镇在联络部中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哪个小组的课长拿不定主意时，龙马弦一郎都会迅速地替对方做出决定，他的出现，也确实让联络部的运转效率，提高了那么几分。
樱井七海、宫本志雄、犬山贺等其他几位大家长，则是被安排在源氏重工的其他楼层，安抚内部的民心展示出誓与大家共存亡的决心。
“新宿的夜之原夜总会经理打来电话，说一周前曾和少主一起去店里并豪掷1600万美金的高夔突然闯进夜总会，杀死赤备的几个人又又扬长而去……”
高夔？
北齐皇子高夔？
龙马弦一郎始终保持沉稳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慌乱，快步走到那个报告的联络员附近：“北齐皇子高夔怎么会突然跑到夜之原还杀了赤备的人，他现在不是该呆在足立区的卡塞尔学校里吗？”
“这正是夜之原的经理想要问的。”
是啊，北齐皇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癫跑到夜之原大开杀戒？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得到了昂热的授意？以及，除去北齐皇子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卡塞尔的人从学校里跑了出来。
龙马弦一郎眼神闪烁，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高夔突然的肆意行动，对蛇岐八家的潜在危害，仅次于猛鬼众要炸开神葬所释放出八岐大蛇。
“马上联系足立区附近的人手，询问他们除去北齐皇子外，是否还有其他卡塞尔的人跑出学校，还有，让负责监视卡塞尔学校的负责人切一根手指交给我，北齐皇子都跑到了夜之原他还没报告。”
吩咐完足立区那边的事务，龙马弦一郎又迅速向其他小组吩咐另外几件事：“以夜之原为中心，让方圆100公里内的所有人都注意一下北齐皇子的动向，做好随时把北齐皇子与猛鬼众隔离开的准备。
还有，调查一下赤备的人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和北齐皇子有什么恩怨……”
龙马弦一郎接连吩咐下去几件事，包括但不限于寻找高夔、探查事件缘由、调集人马准备随时把高夔请回去……
现在正是蛇岐八家最危急的时候，但只要一切都向着最理想的情况发展，蛇岐八家是可以度过难关的。
可一旦猛鬼众的事情被卡塞尔知晓，那结局就有所不同了，蛇岐八家即便能度过难关也会被全世界所有混血种势力敌对，那种局面真是比死都难受。
“查到了！”
其中一个坐在电脑前的联络员，突然大声报告：“足立区那边的负责人说，不久前有一辆保时捷驶出卡塞尔，好像就是矢吹董助今天下午刚派人送去的那辆保时捷。
我已经向矢吹董助购买保时捷的4S店报备了车辆丢失，从他们那里拿到了那辆保时捷车载导航系统定位……”
龙马弦一郎立刻走到报告的联络员身旁，俯下身眼神严峻地盯着屏幕中央的实时导航地图，一个鲜艳的红点在新宿区错综复杂的高架桥系统上疾驰，汽车前进的方向，赫然是蛇岐八家总部所在的源氏重工大厦。
彼此之间的距离，已只剩下一公里不到。
好消息，人已经找到了。
坏消息，对方明显是奔着源氏重工来的，看这来势汹汹的气势，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绚烂多彩的霓虹光影从车窗外快速掠过，银灰色的保时捷跑车在直达源氏重工大厦的高架桥上，以超过240公里的时速疾驰。
隔着将近一公里，高夔已经看到前方的源氏重工大厦。
在高楼耸立的东京，建成于二战后的源氏重工大厦并不算多么的高，却相当的有特点：大厦接近完工时，东京市政府恰好决定要修建一座高架桥。
为了一座高架桥拆掉整座大厦显然不太值得，东京市政府不可能掏这么多钱，最终在与蛇岐八家协商后，租用源氏重工的五层和六层，让高架桥从源氏重工大厦中央穿过。
有点像是重庆那栋有轻轨穿过的楼房，这就使得源氏重工大厦，在新宿区的钢铁森林中，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保时捷跑车下的那座高架桥，正是从源氏重工大厦穿过的那座高架桥。
油门被踩死，引擎的咆哮声越发地高亢与洪亮，高夔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死死地注视着那座耸立在道路中央，宛若一道黑色铁碑的突兀建筑。
高架桥上是有车流的，高夔也是一次又一次超车后，才来到源氏重工大厦前方。可是，当保时捷跑车距离源氏重工大厦仅剩三四百米时，两者之间却巧合地出现真空，保时捷前方，再无其他车辆。
第159章 血流成河
望着近在咫尺的源氏重工大厦，高夔不由得又想起，曾在东京秀尽高中做怪盗时的日子。
那时的他还叫雨宫莲，表面沉默寡言平平无奇是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背地里却是能够进入他人意识宫殿，偷取他人宫殿秘宝也就是“欲望”的偷心怪盗，和一群小伙伴们匡扶正义，顺便和十个形色各异的漂亮女孩儿谈恋爱，小日子别提有多快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明明自己已经拥有了三次的、大量的、万能的、如创国之举的伊邪那岐大神，每次探索宫殿时，都要遵照怪盗的行规，偷偷摸摸地潜入宫殿，勘察路线、探索迷宫、和宫殿中的暗影们斗智斗勇。
高夔更喜欢简单干脆一些的做法。
此刻，高夔终于能做出一些，当年做怪盗时受限于行规与宫殿的特殊性质，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言灵阴流！
领域展开，流动在保时捷跑车外的空气被疏离为十几条高速气流通道，这十几条高速气流通道，又化为保时捷跑车的临时空气动力学套件。
飞机与跑车，这两种载具都需要研究空气动力学。不同的是，飞机需要的更多是升力，以让飞机能用更短的距离起飞。跑车需要的是下压力，以让跑车在飙出200公里以上的时速时，轮胎依旧能死死抓住地面。
在十几条气流通道的梳理下，把保时捷跑车死死压在高架桥面上的下压力一转为空气，银灰色的跑车展开气流之翼，化为银灰色的钢铁鹰隼，冲天而起滑翔向源氏重工大楼。
铛铛铛铛铛铛！
保时捷跑车冲天而起的瞬间，高夔耳畔仿佛响起了，《游戏王5DS》中主角不动游星每次同调召唤时都会奏响的BGM。
顶级明镜止水之心！
聚集的群星化为一体时，新的牵绊将照亮未来，成为光芒照射的道路吧，超越极限加速同调！
能够抵挡住大口径手枪弹的钢化玻璃被气流切为无数四散的碎片，银灰色的跑车掠过琉璃雨幕，落在源氏重工大厦十二楼，而后一个横向漂移轮胎摩擦出浓重白烟，滑行出二十多米才停下。
目睹保时捷冲进源氏重工大厦的蛇岐八家成员与路人都震惊了。
敢于攻打、冲击源氏重工大厦的，他们不是没见过，昨天还有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轰炸这座大厦。
可是开着跑车“飞进”大厦的，高夔还是头一个。
车门打开，最先迈出来的是一只皮鞋，西装革履的高夔一手提长刀一手提半自动手枪从车里钻出，面若寒霜，一双如同审判之眼的黄金瞳，从一个个围观的蛇岐八家成员身上扫过。
“源稚生和樱井宏在哪？”高夔问。
无人回答。
像是一颗火星被吹入干草堆，一双双黄金瞳被接连点燃，除去高夔之外，十二楼中又亮起二三十双黄金瞳，星罗密布散落在楼层的各个角落。
仅以瞳色分析，他们的血统应该都有着B级或者以上的水准，如此水平已不比卡塞尔平均水平差。
倘若此刻把灯光系统关掉，至少这一层楼会比有萤火虫群飞舞的仲夏夜还要梦幻。
他们的眼眸中有忌惮、有愤怒，有面对血统更强者威压的挣扎，有疯狂，但唯独没有退缩。
在蛇岐八家最动乱的时刻闯入源氏重工大厦的高夔，毫不意外地被判定为敌人。本家正在和猛鬼众激战，你这个时候闯进来要找少主和樱井家的高层，谁信你是善茬？
“没人回答吗，看来我只能自己找了。”
高夔挠挠头，旁若无人地转过身走到楼道旁的一个房间前方，一脚踹开房门，目光快速扫过，源稚生不在，樱井宏不在，麻生真也不在。
下一间。
高夔又走到下一个房间前，他的速度不算慢，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快，从始至终却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宛若春雨过后漫步在氤氲着烟雨与泥土气息的林荫小道之上。
那些点燃起黄金瞳，一个个凶神恶煞堪称人中之龙的蛇岐八家混血种就是栽种在道路两旁树木，只能起到一个装饰风景的作用。
就这么赤裸裸地无视。
此时此刻，高夔只想找三个人，负责接待他并能够当家做主的蛇岐八家少主源稚生，直接策划麻生真绑架案的樱井宏，以及暴走族口中被送到蛇岐八家的麻生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嘭！”
当高夔踹开第二个房门时，有人开枪了。
尽管血统远不如高夔优秀，可那些蛇岐八家的成员终究是合格的混血种，此刻又是蛇岐八家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人能够对高夔的闯入无动于衷。
高夔目不斜视，抬手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抬起手枪扣动扳机。
枪火明灭，射出的特质合金弹头精准命中飞来的0.45口径手枪弹头，又去势不减地冲向开枪者，顺着还在蔓延的枪口钻进去洞穿枪膛打穿那名混血种的手腕。
即便是A级的混血种，也不能仅凭肉身强度就硬抗子弹射击。可以拦截，可以预判，可以闪避，却唯独不能硬挡。
高夔没有乘胜追击，目光扫过被踹开的房间，没有自己想找的人，转过身走向下一间。
华夏有一句古诗，又或者谚语，叫做时来天地皆同力，意为抓住机遇又或者运气好的时候，仿佛天地都是自己的助力，怎么做怎么顺。
在《黑子的篮球》中，有一种名为zone状态的特殊技巧，实际上那并不一个虚构的东西，而是得到了迈克尔乔丹等多位顶级运动员肯定的一种，运动心理学中的特殊状态，乔丹甚至还声称，他掌握了主动进入Zone状态的方法。
进入Zone状态的运动员，精神会前所未有的集中，并伴随有强烈的愉悦感和掌控感，意识会与身体完全统一，感觉无论干什么都会特别顺利，甚至连对时间的感知都能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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