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向您特别解释一下，高夔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事出有因，蛇岐八家做的实在是太过分，居然对高夔的女朋友下手……”
为了给高夔开拓，古德里安干脆把真实性存疑的屎盆子稳稳扣到蛇岐八家头上，先把这口锅给我背好了再说。
昂热呵呵地笑：“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蛇岐八家，或者说能够代表蛇岐八家官方意志的源稚生、橘政宗未必就是真凶，只能假定他们是。
古德里安，你过于肯定的语气，就好像他们百分百是一样。”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有一定嫌疑吧？”
古德里安生怕源稚生这口屎盆子呆的不够稳，振振有词地分析：“樱井宏和绑架高夔女友的暴走族存在很大关联，而樱井宏又是蛇岐八家的高层。
源稚生、橘政宗要么是直接支使，要么是御下不严，不管怎么算他们都难辞其咎，高夔就算是拆了蛇岐八家也占理。
最重要是，校长您是年轻过的人，应该可以理解高夔此刻的心情，冲冠一怒为红颜嘛……”
昂热再次打断古德里安：“什么叫做我是年轻过的人？”
“哦，您听错了，我说您是【一直年轻到现在的人】。”古德里安意识到自己的语病。
昂热这才满意，心平气和地说：“无论再怎么说，高夔违反校规校纪，都要受到一定的处罚。
古德里安教授，你觉得该怎么处罚你的学生比较合适？”
“取消明年的专项奖学金资格？”古德里安思来想去，想出一个对高夔全然没有影响的处罚，他甚至连扣高夔的学分都不肯。
黑卡在手，高夔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所有有关金钱方面的处罚于高夔而言都等于放屁。并且在高夔之前，恺撒也是这么做的。
“高夔今年大概能领到多少奖学金？”
“董事会助学金、校长助学金、卡塞尔年度杰出青年奖学金、南丁格尔奖学金……杂七杂八算下来，应该有六十多万美金。”
“哦，那真是很大一笔钱了，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也不过二三十万美金。”昂热用一种棒读的语气惊叹。
“是的，确实是很大一笔钱，足够让很多普通人挥霍上一整年。”古德里安教授表情严肃。
“那就取消明年除南丁格尔奖学金之外的所有奖学金申请资格好了。”昂热做出最后的裁决。
“还有，如果高夔在报复蛇岐八家的途中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古德里安教授觉得，讨论完对高夔眼下过错的处罚，紧接着就该讨论最坏情况下对高夔的处罚了。依照昂热这种轻拿轻放的态度，估计不会太为难高夔。
昂热再度打断古德里安，语气讶然：“古德里安，难道我们刚才讨论的，不正是一旦高夔做出无可挽回之事，该如何处罚他吗？”
“是……是吗？”
“不是吗？”
“好像确实是。”
古德里安果断收回要说的话：“那校长，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窗外响起高亢嘹亮的引擎轰鸣，教会学校大门打开，线条流畅优美的黑色保时捷冲出大门，汇入车流后狂飙疾驰。
两年前，华夏曾经出过一位震惊全网的陈姓神人，那家伙开着一辆改装的大众宝来，在晚上八九点钟的燕京环线上疾驰，仅用13分钟就跑完全长32.7公里二环，平均时速140公里，喜提绰号“二环十三郎”。
黑色保时捷宛若寄宿有黑龙的精准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车流冲上高架桥，自那之后，仪表盘上的指针就没有从200落下来过。
车内单曲循环着《头文字D》的主题曲《Rage your dream》，歌曲不是高夔选的，这辆车的CD机里原本就放着一张碟片。
大概是蛇岐八家送车的时候，一早就预料到高夔会开着这台保时捷911飙车吧。说到飙车与日本，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头文字D》。
但其实高夔想到的是另外一部动漫《湾岸MIDNIGHT》，
《头文字D》里出场的车几乎全部都是日系车，赛车地点是日本各地的山路。而《湾岸MIDNIGHT》里的车普遍都是德系车，最开始就有一辆保时捷911Trubo，并且飙车地点也是东京首都高速公路环装线。
无论怎么算，都是《湾岸MIDNIGHT》与此刻的情形更搭。
高夔一手托腮一手搭着方向盘，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操纵着德系台性能机器冲入C1高速环线。
对高夔而言，只要没有堵到完全无法超车，车流多少是完全无所谓的，他的驾驶技术姑且还算精湛，最重要的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前提下，反应足够迅捷、对身体的操纵也足够精准。
马路上疾驰的车流于高夔而言就如同是静止了一般，绝大多数车辆都不会长期占据超车道，这使得他总能精准地变道、超车，把握住每一个超车机会。
这种情况在汽车驶入C1高速环线后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东京C1环线很有名却并不算宽阔，大多数路段都是双方四车道，即单向双车道，一个正常行驶车道，一个用来超车的快车道。
冲上C1环线后，保时捷911的平均时速就没下过240，全程占据快车道。
高速路不可能像专业赛道设置那么多需要重刹的低速弯，拐弯的弧度都很大，这就使得高夔几乎全程不需要踩刹车，只要反应够快轮胎撑得住，能带着240以上的尾速入弯出弯。
右侧的慢车一个接一个飞速掠过，几十秒后，高夔遇到另外一辆如他一般，全程带着200以上尾速，始终占据快车道的宝马M3。
保时捷911的前保险杠几乎咬住宝马M3的后保险杠，前车后轮卷起的石子“啪啪啪”地打在引擎盖，高夔狂打双闪，前者依旧不让道，依旧在那里慢悠悠的“龟速”行驶。
在日本东京生活过几十年，有上百种身份的高夔，理所当然做过飙车党，在首都高湾岸线飚过车。
没想到时过境迁，那群在湾岸飙车的飙车党跑到C1环线来了：按照飙车党的规矩，如果后车能死咬住前车大概半分钟，那就意味着后车比前车更快，前车就要让开车道。
高夔面无表情，油门踩死向右猛打方向盘切入慢车道，引擎更加高亢的咆哮，连带上尾流效应，流畅的车身宛若射出的鱼雷速度陡然提升一截，精准地切入右侧车道与宝马M3并行，并且在即将撞中前方正常行驶的货车之前，游龙一般重新切入左侧车道完成超车，带着《Rage your dream》隐隐约约的歌声扬长而去。
就在保时捷渐行渐远的同时，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暗夜苍穹上飞过，盘旋的螺旋桨声盖过所有。
M3司机呆若木鸡。
就刚才那个速度，以及与慢车道上前车的距离，没有任何一个东京飙车族敢从右侧超车。那不是稍有差池就车毁人亡，而是99.99%会车毁人亡。
可高夔就是这么做了，他不想在C1环线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几分钟后，保时捷驶下C1环线冲进人潮汹涌的新宿街头，速度不减多少地在马路与人行道上横冲直撞。
那股子疯狂的势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驾驶座或者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有认知障碍、会把行人当做是小面包的吸血鬼。
可是没有，保时捷从始至终都没有剐蹭到任何一个行人。在保时捷驶过之后，路人、司机们心有余悸地惊惶尖叫，却始终没有引发真正的动乱与事故。
这是极不寻常的，甚至称得上是绝不可能的事件。
懂得链锁反应的都知道，并非你飙车时不发生剐蹭就不会引发恶性事件，惊惶无措的路人、紧急避让刹车的其他车流，那些才是会真正引发动乱的东西，一如绝大多数的踩踏事件。
可是没有，保时捷驶过的轨迹上，就是诡异地没有因为连锁反应发生任何一起车祸、恶性事件。
就好像有什么特殊存在潜意识里不想引发恶性事件，世界便顺从他的想法，强行扭转所有法则，依照他的心意去运行。
吱！
在路人的惊呼声中，保时捷911的车速狂降骤降，轮胎摩擦路面生出白眼，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夜总会门口。
高夔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了眼夜总会招牌，还真巧，这家夜店就是一个多星期前，源稚生带他来的那一家。
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大约是认出了高夔，快步迎了过来，弯腰鞠躬：“您好高先生，需要我帮你泊车吗？”
第156章 芝诺悖论
“你认识我？”高夔没把车钥匙交给安保人员。
“一周前您和源董事来店里的时候，我恰好也在，那一天您买下的酒到现在都还有很多没派送完，一直到今天每个进店消费的顾客都能领到您赠送的酒。”
安保人员恭恭敬敬地回答，这种出手阔绰又和源稚生董事相识的大人物，他自然记得住。
真Baby啊源稚生，这不就是等于是把老子的消费算进优惠里，搞官方促销了吗？
这么一算，也难怪那几个暴走族会来这家店消费，有免费的酒送，又是蛇岐八家麾下的店，说不定还有内部优惠……
奶奶的，真是给他们赚到了。
“今天是不是有几个赤备的暴走族来店里消费？”
“您是说坂木他们几个？
有的，他们最近好像发了笔小财，下午来店里开了个包间一直喝到现在，现在人还在地下三楼的333号包间里。”
安保人员的语气不无羡慕，蛇岐八家麾下的社团成员更接近于正式职工，收入不低，但很少有大横财的机会，至少基层人员。
凭借他的收入，完全无法支撑他来这种高档夜店肆无忌惮地消费。
高夔掏出前几天刚和麻生真逛街时买的钱包，掏出几十张福泽谕吉塞给这个安保。
“会不会太多了一些？”安保握着手中的一叠钞票，两指一掐，就知道绝不低于四十万日元，作为小费来说相当的阔绰。
“等下你就嫌少了。”
高夔拍了拍安保的肩膀，一言不发地走进一楼的接待大厅，被坂东联盟开大巴车撞到七零八落的地上建筑早早被恢复原状，故地重游，感觉的心情与上次又截然不同。
从一楼接待大厅到地下的欢乐场，中间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灯光昏暗，两侧摆放着几个盆栽，墙壁与天花板上挂满霓虹灯带。
刚踏进走廊，高夔就听到从地下传来熟悉的旋律，高夔认得这首歌，著名渣男近藤真彦的代表作《夕けの歌》，被港台歌手多次翻唱。
陈慧娴推出过一版《千千阙歌》，梅艳芳推出过一版《夕阳之歌》用作《英雄本色3》的片尾曲，而这两个版本张国荣都翻唱过。
寻仇、张国荣、英雄本色、摆放着盆栽的走廊，此情此景与《英雄本色》的关联性实在是太强，高夔的思维不由自主地奔逸到《英雄本色 1》中小马哥血战枫林阁那一场戏。
没记错的话当时的BGM是《免失志》，周润发搂着一个舞女，伴着BGM，在走廊里边亲热边把枪支弹药塞进走廊的盆栽里。
其实仔细想想，小马哥完全没必要往盆栽里藏枪吧，他那件大衣内侧挂几把手枪绰绰有余。
但这就是吴宇森的浪漫，你别管合不合理，帅就完事了。
这么一算，刚才在门口跟他搭话的安保实在是不解风情，也不说给他找个好妹妹让他体验一把当小马哥的快乐，或者，如果跟他搭话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就好了。
话说，自己和小马哥一样是来寻仇的吧，自己的女朋友被几个杂碎给绑架了，马上自己就要杀到那几个杂碎的包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
高夔真的是很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可是他做不到。哪怕他知道自己应该严肃起来、这么胡思乱想对不起女朋友，他还是做不到。
那是种怎样的感觉呢？
大概就是《甜蜜蜜》中张曼玉去警局认领曾志伟尸体，原本很悲伤，看到曾志伟尸体上的米老鼠纹身后又哭又笑的那种感觉。
近藤真彦、陈慧娴、梅艳芳、张国荣、英雄本色、甜蜜蜜，从一楼大厅到地下三层，一分钟不到的路程里，高夔的思绪乱七八糟地变转十几次。
舞池里几个性感女郎伴着舒缓的音乐跳着慢节奏的脱衣舞，小蜜蜂们在走道间穿梭寻找待宰的大肥羊，灯红酒绿的夜店内一片乱象。
走到333号包间外的高夔又突然平静下来，脑海中涌动的思绪，外界的嘈杂歌舞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333号包间与高夔上次来的包间很像，说是包间其实更接近大号卡座，没有门墙，顾客坐在包间里能直接看到包间外的舞池与主舞台。
相应的，角度合适的话，包间外的人也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几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竖着牛粪头的暴走族坐在包间里，人手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陪酒女玩着骰子游戏，好不热闹。
一个正对外侧坐着的暴走族不经意间抬起头，瞥见人潮中缓步走来的高夔，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色大变。
高夔面无表情地掏出插在后腰的双枪，枪口绽放出璀璨烟火，弹壳一颗一颗地抛出，子弹精准地打在那几个暴走族的腿上。
枪火声压过慢节奏的抒情歌曲，嘈杂的酒吧先是一静，而后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无论是宣泄压力的上班族还是钓凯子的小蜜蜂，全部都尖叫着四散而逃。
即便是在黑社会合法化的日本，在公众场合开枪，仍旧是相当恶劣的社会治安事件，寻常黑社会也几乎没有用热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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