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43章

  路明非坐在零的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零则安静地坐着,眼眸平静地扫过菜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得益于他那超乎常人的五感,路明非几乎可以数清零的每一根睫毛.

  她点了一份香煎龙虾尾,其他的配菜都遵循侍者推荐,声音清冽依旧。

  路明非连忙跟着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外加一份蔬菜沙拉,心里祈祷着食物快点上来,好填补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偷偷抬眼瞄零,她今天没穿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漂亮的白色晚礼服,衬得她淡金色的长发和冰雪般的肌肤愈发剔透。

  “那个.上次实验课.”

  路明非鼓起勇气,决定主动认罪伏法: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忘记这件事的,只是最近太忙了”

  他语速飞快,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悔意。

  “你看,头发……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对吧?还是很完美!”

  路明非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都什么话!

  零的目光从终于从餐盘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嗯。”

  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或者说,压根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更多情绪。

  “今天晚上的舞会”

  路明非挠了挠头,说道:

  “抱歉,我不应该临时提出约定的,害你拒绝了学生会那边的邀请。”

  “嗯。”

  依旧是那个清冽的音节。

  路明非如坐针毡。

  这毛妹怎么话比梅琳娜还少?梅琳娜好歹还会说谜语,对面这个三无少女是真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就在路明非以为今天整个晚上都要在这种煎熬的氛围中度过时,零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淡清冽,听不出一丝情绪: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抬起了头:

  “什么时候?”

  “三峡。”

  零言简意赅。

  “噢噢噢”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啦,本职工作而已。学院的老师不是经常说‘屠龙是我们的宿命’吗?那时候换谁在边上”

  “他们不会直面龙王,并且杀死他。”

  零淡淡地说道。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啦。”

  路明非有些窘迫地摆摆手:

  “你不是和恺撒一起发射了风暴鱼雷,重创了诺顿吗?如果不是你们削弱了他,我也不会有机会和他肉搏,大家早死在‘烛龙’的火焰里了”

  这是“青铜计划”的官方说辞。

  理论上来说,诺顿放弃了自我成长,急于和龙侍“参孙”融合,就是为了临时获得足以释放“烛龙”的力量。

  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甘心和路明非在水下进行厮杀,最终死亡。学院只能认定为诺顿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导致融合并不稳定,无法释放高危言灵。

  真正的真相,只有路明非一个人知道。

  是小魔鬼的传功和作弊指令,束缚了诺顿,以类似“戒律”的形式限制了他的力量。

  主菜香煎龙虾尾上来了。两只硕大的虾尾煎得金黄诱人,淋着香气扑鼻的黄油,卧在洁白的骨瓷盘里。

  路明非松了口气,拿起刀叉,准备化尴尬为食欲。

  零却又开口了:

  “你也这么觉得吗?”

  “嗯?”

  路明非愣了愣神,随即意识到她在问什么。

  屠龙是我们的宿命吗?

  他蓦地想起了老骑士说的话。

  不,那不是他的宿命。

  路明非摇了摇头:

  “或许‘屠龙’这件事这辈子注定要和我纠缠在一起,但那不是我宿命,只是我的一项使命而已。

  至于宿命什么的我想,大概是为自己而活吧?只不过我还没有找到目标。我不信命的。”

  零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晚餐在一种更加微妙难言的氛围中继续。路明非埋头苦吃,不敢再抬头直视零,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

  走出餐厅,傍晚微凉的风吹散了残留的食物香气和暖意。学院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所以.上次的事,就算.扯平了?”

  他试探着问,带着点希冀。

  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眸子中闪烁着光亮。

  她没有立刻回答“扯平”与否。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的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

  片刻的沉默,长得让路明非几乎要窒息。

  然后,她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嗯。”

  就在路明非以为今晚的煎熬终于结束时,零却又开口了,声音很轻,轻的任何人都难以听清。

  但路明非的能力等效于常年开着“镰鼬”,他能听清方圆十米的任何响动。

  “你遵守了约定。”

  她说。

  路明非没听明白。

第51章 阁楼 守夜人

  路明非回到宿舍,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炸鸡味儿便扑面而来。

  “噢噢!师弟你回来了!约会怎么样?”

  芬格尔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扯过一块布擦了擦油乎乎的大手,向路明非招呼道。

  路明非夺过他手里的炸鸡桶,然后一跃而起,面目狰狞,一双在交界地磨练出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德国金毛大只佬的脖子:

  “我掐死你!我让你给我订位子不是让你包场啊啊啊啊!那可是米其林三星!”

  芬格尔面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用手拍打着路明非的臂膀:

  “.师弟你听我.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路明非恶狠狠地说道:

  “我要是破产了.等等,你拿来擦手的是什么东西?”

  他松开双手,避开油渍用手指捏起那块精美的“抹布”:

  “这玩意怎么看起来像条手工围巾?”

  芬格尔喘匀了气,说道:

  “没错,这就是一条手工围巾。

  “谁的?”

  “你的。”

  “我的?”

  路明非诧异地指指自己:

  “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条围巾.”

  芬格尔缓缓说道:

  “是学生会的干事艾莉诺冯斯特林送给你的,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照理说是男生给心仪的女生送礼物的日子。

  不过现在也没那么讲究。既然师弟你不给人家送礼物,人家只好给你送礼物咯。”

  路明非捏着沾满油渍的浅灰色羊绒围巾,手指微微颤抖。围巾边缘的刺绣被炸鸡的酱汁浸透,在宿舍顶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我可没收过这种礼物!”

  “这可是女同学们的心意啊!”

  芬格尔灵活地避开飞来的鸡骨头,举起手中的法式长棍面包格挡:

  “下午三点就开始往宿舍里塞情书,五点堆到堵门!要不是我牺牲色相在门口当护卫”

  他话音未落,路明非已经掀开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