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39章

  “葛弗雷是真正的战神,”金木研轻声道,“传说他四处征战,讨伐古龙,击败风暴王,是黄金树时代的开创者。

  至于葛瑞克.”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

  “他的‘尊荣’,你很快就会见到了。”

  油画上的葛弗雷目光如炬,仿佛正俯视着这座充满血腥的接肢之地。

  路明非忽然感到一股莫大的讽刺。也许那眼神里除了威严,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

  “我们大概走了多远了?前面又还有多远?”

  路明非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金木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住侧颊,偏过头思索着:

  “嗯如果路君特别想去挑战葛瑞克的话,是有近路的。但要说探索度的话,差不多,十分之一吧。”

  “什么?”

  路明非大惊失色:

  “我们这么一路拼死拼活的杀过来,才开了十分之一的图?”

  金木研温和地笑了笑:

  “史东薇尔是宁姆格福的主城,面积不小的。不过有些地方,我想路君也没有必要去。这样算下来的话,三天应该就能到达深处小房间。”

  “三天?”

  路明非面露迟疑:

  “你是说,规避掉不用去的地方,我们也要不眠不休地探路、杀敌至少三天,才能见到葛瑞克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在路明非的理解中,史东薇尔就是中世纪的旧古堡,虽然地形复杂,道路繁琐,但也不至于跑三天吧?

  要知道,交界地的一次日升日落可是要比地球长很多的!

  金木研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是的,而且前提是不遇到意外情况。”

  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

  他当然知道金木研说的意外情况是什么。

  如果突然出现棘手的精英骑士,或是遭受暗算,那路明非就会从赐福点重生,然后从头开始。

  毕竟路明非是个菜鸟。

  换算实力来说的话,他目前的实际实力大概就是:

  流刑士兵<法姆亚兹拉的兽人<葛瑞克骑士≈路明非≤普通失乡骑士<恶兆妖鬼

  他转头看向金木研,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局促:

  “那啥.金木,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这鬼地方又脏又臭,而且我一个人应付起来也不是压力特别大。

  或者你给我一份地图啥的,我自己跑过去也成。”

  金木研轻轻擦掉赫子上的血迹,平静地说:

  “路君,你不必如此。我们在交界地的时候,原本世界的时间是迟缓到近乎暂停的。”

  “我知道我知道!”

  路明非夸张地叹了口气,用剑尖挑起一块还在抽搐的断肢:

  “就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你看这太倒胃口了,反正我回去之后肯定是有两天要食欲不振了。”

  不知怎的,金木研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猛地从大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诺顿馆的窗帘被风吹起,一缕阳光照进来,窗外树叶的投影在地上摇曳。

  桌上的电子钟显示14:23,寻常的午后时光,仿佛那些厮杀只是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为了掩人耳目,路明非是午夜前往的交界地,回来时,他的精神已经进入了一种疲惫到近乎瘫痪的状态,干脆倒头就睡。

  醒过来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腰间,隔着外套的布料,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轮廓宵练的剑柄。

  这柄来自恺撒加图索的炼金武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腰间的特制皮鞘里。

  路明非愣了一下,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手感不对,和风暴骑士大剑的手感完全不同,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交界地,而是卡塞尔学院。

  “.我是不是也有PTSD?”

  他咕哝着,顺手将“宵练”抽了出来。

  青铜的剑柄在阳光下泛着哑暗的金属色泽,入手微凉,重量适中,龙鳞般的古老纹路在指尖留下清晰的触感。

  “这下真是‘幽梦迷庄蝶,荒云隔楚台’了。”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小声咕哝着:

  “迟早有一天,我要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现实.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吃饭去吧。”

  路明非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拎着“宵练”慢悠悠地晃向卡塞尔学院的食堂。

第46章

  路明非拖着脚步走进卡塞尔学院的一号食堂时,这里除了在打扫卫生的服务人员,已经空无一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穹顶的彩色玻璃斜斜地切进来,在空荡荡的餐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什么?”

  路明非大惊失色地看着餐台内的负责人:

  “没饭了?”

  “是的。”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回复道:

  “午餐时间已经结束了,晚餐的食材尚在准备当中,您来的确实不凑巧,要不您去二号食堂看看?”

  “好吧.”

  路明非咕哝着:

  “也只能这样了。”

  一号食堂主要是中餐窗口,主打一个家乡的味道,各大菜系一应俱全,也是路明非常来的地方。

  就在他将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气质打扮就差把“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的男人满头大汗的从后厨跑过来,对路明非点头哈腰:

  “您是路先生吧?”

  路明非寻思现在来食堂吃个饭还要查户口了么,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是。”

  “我是一号餐厅的负责人,”中年人神色恭敬地说道,“考虑到您S级的身份,我们从您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将今天负责的大厨喊来了。

  不过他是山西人,有午睡的习惯,将他叫醒花费了一点时间.这都不是问题,请您将您今天想吃的菜品告诉我,我会让后厨以最快的速度做好的。”

  路明非愣了愣,他下意识想告诉负责人不用这么麻烦,他本来已经打算左转二号食堂自动贩卖机,试试新进的照烧鸡排便当了。

  可考虑到他们已经把主厨都喊过来了,虽然是他们自作主张,但将人呼来喝去的也不好。

  路明非只好闭嘴,在心里对主厨说了句抱歉。

  “就来碗阳春面吧,加俩煎蛋。”

  路明非挠了挠头,一时间实在想不到吃点什么好。

  不知道主厨和负责人听到路明非这句话心里会作何感想,不过那都不管他路某人的事了。

  不久之后,服务生就端上了他的阳春面。

  面盛在一只精致的青瓷碗中,清透的高汤如琥珀般澄澈,微微泛着金黄的油光,细如银丝的面条整齐地盘卧在汤底,根根分明。

  汤面上浮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得恰到好处。两颗煎蛋卧在面旁,蛋白边缘煎得微焦金黄,蛋黄却仍是溏心的状态。

  气袅袅升起,带着猪油与香葱的醇香。

  整碗面呈现一种完美的姿态,堪称艺术品,路明非都忍不住为那位大厨的手艺而赞叹,但其实

  他只是想吃一碗街边苍蝇馆子的普通煎蛋面而已。

  山珍海味,都不如平平淡淡来的实在。

  要知道,他或许已经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一年没有吃过人吃的食物了!交界地虽然也有日夜更替,但因为死亡复活的存在,路明非早已经懒得记日子了,只是任由时间流逝而已。

  褪色者不需要吃饭,唯一能尝到的东西或许就是红、蓝滴露圣杯瓶,然而那玩意的本质其实是黄金树赐福的能量体,要说好喝,那实在是有些勉强。

  就在路明非专心致志地嗦面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古德里安教授标志性的大嗓门:

  “明非!原来你在这里!”

  古德里安教授风风火火地冲到他面前,看到桌上那碗精致的阳春面时明显愣了一下。

  “哎呀,你在吃饭啊?”

  他推了推眼镜。

  “其实3号食堂有24小时供餐的特殊通道,专门为执行部那些作息不规律的专员和A级学生准备的。”

  路明非嘴里还含着半截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啊我不知道啊,教授”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古德里安教授突然拍了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