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对我来就像是手和脚一样,”小魔鬼摊摊手,“你指望我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手把手教你上完厕所擦屁股么?别逗了哥哥,能把原理列出来就不错了。”
路明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炼金台上散落的金属锭和试剂瓶在他眼里乱成一团。
“要不我还是换两把剑算了,”他泄气地说,“这玩意就非得学么?跟做化学实验似的,还得背那么多原理.”
路鸣泽倚在炼金台边,把玩着一块暗金色的金属锭。听到路明非的抱怨,他轻轻笑了。
“哥哥,你真以为我让你学习炼金术只是为了升级你那两柄剑?”
他随手将金属锭抛起,那金属在半空中诡异地改变了形状,化作一只振翅的蝴蝶,“你太小看炼金术了。”
路明非看着那只金属蝴蝶在炼金室里盘旋,最终落回路鸣泽指尖,重新变回金属锭的形状。
“那还能为了什么?”路明非皱眉,“难不成让我转行当铁匠?”
路鸣泽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炼金术的本质是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适当地操纵它。”
“这么牛逼?”
路明非诧异地说道。
路鸣泽摇了摇头:
“人类的炼金术知识全部来源于龙类,而大部分的龙都是不弱的炼金师。即使你无法彻底掌握,也要了解规则,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明非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路鸣泽继续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元素置换,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辟,生命缔造,精神重铸,因果分离”
他顿了顿,指尖在炼金台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银亮的痕迹:
“此乃,炼金七大王国。”
路明非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力量。
“这些都是炼金术能做到的?”
路明非低声问道。
元素置换很好理解,就是“点石成金”嘛。概念武装大概就是“七宗罪”那种武器的锻造方法,但其他几个怎么听怎么离谱。
要是真的碰上这种敌人,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别担心,哥哥。”
路鸣泽不以为然:
“这些都不是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即使对君王来说,也很难,每一个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准备仪式。如果没有足够的炼金矩阵放大效果,能影响的地方也就你们学院大小吧。
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易地杀死青铜与火之王?”
“为什么?”
路明非挠挠头。
“因为他们一个暴躁又耿直,一个懦弱又没有主见,”路鸣泽叹息,“每次开战他们都是第一个死的,哪有时间去准备炼金术?”
第354章 受野心之火摆弄之人
时间过得很快,在路鸣泽的恐吓下,路明非不知疲倦地在炼金室里学习知识,尽管水平还是很蹩脚,但已经不至于把自己炸上天了。
出发之前,他还抽空去见了一趟奇兰,在路明非的逼问下,这个长着卷发的印度裔帅哥终于老实交代,将自己从建立后援会到运营的过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路明非。
路明非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你说零也是你们的人?”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奇兰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卷曲的黑发随着他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是的.虽然零同学很少参加活动,但她总能弄到最有价值的情报和照片.”
说到这里,印度裔的俊朗青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慌忙闭上嘴。
但在路明非那双带着古龙威严的黄金瞳注视下,很少有人能生出撒谎的心思。那双眼眸中流转的金色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吐露真言。
“照片?”路明非眯起眼睛,“奇兰同学,老实交代,什么照片?”
奇兰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额角渗出汗珠。
“就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照片”奇兰结结巴巴地说,“零同学总是能拍到一些.很珍贵的影像资料方便我们研究您的事迹”
路明非更糊涂了:
“你们研究我的事迹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给我做人物传记?我才20岁,那点东西写出来都不够擦两天屁股的。”
奇兰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是的.我们将那些资料建档,以便为您立传”
路明非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你们到底收集了多少‘资料’?”
奇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从您入学至今的所有公开行程部分非公开行程还有您在食堂最喜欢的菜式.”
路明非彻底无语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虔诚得如同信徒般的印度青年,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历史上那些先知要么成了疯子要么成了人杰整天研究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不疯才怪。
“听着,奇兰,”他叹了口气,“把这些都停了吧。我不需要传记,也不需要后援会。”
奇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可是.这是零同学特意交代要持续进行的.”
提到零的名字,路明非又是一阵头痛。
“我会亲自和零谈的。”他最终说道,“在那之前,停止一切.资料收集活动。”
奇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您说了算”。
路明非转身离开时,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意大利之行产生了某种期待。
暮色渐沉,布加迪威龙的引擎在山道上发出低沉的咆哮。
兰斯洛特娴熟地握着方向盘,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会长临时要去执行部开会,”他解释道,“所以由我来送您。”
路明非瘫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真皮座椅传来的凉意。
这辆布加迪威龙是恺撒打赌输给他的,但他从来没开过养这玩意比养个女朋友还贵,加油的钱都够他吃一个月食堂了。
“麻烦你了。”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说。
他还在想着零和那个见鬼的后援会,感觉自己的黑历史正在以某种可怕的速度传播。
车子即将到达机场时,兰斯洛特突然开口:
“我从家族那里听到一些消息。”
他并没有说自己知道的是什么消息,只是朝路明非点头致意:
“祝您旅途顺利。狮心会永远会是您的后盾。”
路明非怔了怔。
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一些校董会议的事情,这不奇怪。兰斯洛特,这种名字,一看就来自于欧洲老牌的秘党家族。
他扯了扯嘴角:
“可我还是学生会的名誉会员啊。”
“这不一样。”兰斯洛特顿了顿,说道,“您是,拥有狮子之心的男人啊。”
路明非愣住了。
他想起在狮心会档案室里看过的那些泛黄照片。
机场的灯光已经在前方闪烁。
兰斯洛特将车稳稳停在航站楼前,下车为路明非取出行李,之后很快离去,他还负责为路明非将车开回学院。
之后,他转乘一架“湾流”公务机,和昂热一同前往意大利。
黑色的“湾流G550”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声,撕裂云层。
这种超远程商务机专为身价数十亿的商人、巨星或者政要设计。
乘坐这种私人专机,他们能在几个小时的睡眠中飞越太平洋,登机时还是纽约的黑夜,睁眼时已是巴黎的凌晨。它被设计得极其静音,通常在平流层中飞行时,VIP们甚至觉察不到发动机在运转,设计师说它飞起来便如“巨大的蓝鲸在深海中游动”。
但这架湾流的噪音极大,除了发动机的轰鸣,乘客们居然能听见机翼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上方是灿烂的银河,下方是漆黑的海面,它隐藏在黑色的云层中,云层如大海,它是向着食物发起全速冲击的虎头鲨。
这架湾流是校长的爱物,平时不舍得动用,唯有出席世界各地的拍卖会时,昂热才会把这架宝贝从机库中调出来。一是为了学院的体面,二是拍卖结束他得带着一些“和龙族文明有关的禁忌物品”返回学院。
乘坐这趟航班,路明非也算是长了见识。
昂热依旧穿着那一套笔挺的黑色西服,神色肃穆的不像是一位要去参加校董会议的校长,而是一位送葬人。
他显然注意到了路明非投来的视线,微微侧头,开口说道:
“紧张么?”
“没有。”
路明非摇摇头。
“心态很好,”昂热点点头,“我在你这个年纪,都不敢说有这种心理素养。毕竟你将见到的,是地球上最大的混血种组织里,最高阶的掌权者们。”
路明非看着窗外划过的夜景,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不过是,”他说,“受野心之火摆弄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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