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183章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靠近夏弥,悄悄说道:

  “话说咱们来这种地方做开学辅导真的好么?”

  “安啦安啦,”夏弥说道,“其实开学辅导无非就是那些保密条例对吧,我在预科都了解啦。”

  “什么?!”

  路明非大惊失色:

  “那咱们今天压根就不是来做开学辅导的咯?”

  夏弥很嫌弃地摆摆手,一副“我跟你们这帮直男真是没话说”的表情:

  “我是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来芝加哥诶,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呢,今天我们就是纯粹的旅游啦旅游,师兄你只要闭上嘴像保镖一样站在漂亮师妹旁边保驾护航就可以了。”

  “还是说……”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明非:

  “师兄你更想去什么别的地方‘辅导’?摩天轮、水族馆,还是电影院?”

  路明非愣了愣: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夏弥叹了口气:

  “约会的三大圣地,师兄你不知道么?”

  路明非更糊涂了:

  “约会?什么约会?”

  “师兄你该不会是母胎单身吧?”

  夏弥瞪大眼睛看向路明非:

  “你不是S级吗?不应该身边环绕着各种美女,过着花花公子一样的生活吗?”

  路明非涨红了脸,兀自争辩起来:

  “S级怎么了?S级吃你家薯片还是喝你家可乐了?你师兄我是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的高阶混血种不行吗?”

  夏弥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自辩,唉声叹气道:

  “看来只能让夏弥老师来告诉你了。”

  她掰着手指细数:

  “电影院很黑,女孩会对男孩自然的有依赖感,而且看恐怖片的时候男孩还能顺理成章地握住女孩的手哦!参观水族馆显得你文质彬彬又很喜欢动物,女孩都会喜欢有爱心的男孩,而且在一片蓝色的海底隧道里,有种两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独处的神秘感。摩天轮则是最适合表白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打搅你,女孩也逃不走,等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就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跪下来表白吧!你有足足十分钟可以用,十分钟对于会说的男孩来说,把一只海龟感动到哭都足够了!”

  夏弥老师谆谆教诲。

  “我为什么要学怎么把一只海龟感动哭?”

  路明非挠了挠头:

  “这听起来比《混血种社交礼仪与情感表达实践》还没用啊,话说海龟真的会流眼泪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夏弥被他的关注点噎了一下,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用导览图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重点!重点是氛围!是感觉!师兄你的浪漫敏感度难道是负值吗?”

  她生气地转过身,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个俏皮的弧度:

  “算了,不教了!我们还是去看画吧!莫奈的《干草堆》在哪边来着?”

  路明非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摆放着巨大中世纪盔甲的大厅,走进相对安静的绘画展厅。

  走了一会儿,夏弥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停在一幅描绘乡村婚礼的油画前,画面上人们喧闹舞蹈,色彩温暖而鲜活,但角落里的一个老妇人却表情麻木,独自坐着。

  “真热闹啊,”夏弥轻声说,目光落在画中欢快的人群上,“不过好像也不是每个人都开心。”

  她指了指那个老妇人。

  路明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可能……她累了吧,或者在想别的事。”

  “也许吧,”夏弥点点头,语气似乎随意地一转,“学长,你家里……过年热闹吗?会有很多亲戚一起吃饭吗?”

  路明非没想到话题跳的这么快,含糊道:

  “就还行吧,叔叔婶婶和我堂弟,不过我现在自己住,今年应该是不回去了。”

  夏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回避。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看着那幅画。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哦”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自己住啊……那过年会不会有点冷清?你爸爸妈妈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

  “他们.工作很忙,一直在国外,很多年没回来了。”

  路明非看不见的地方,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随后很快恢复了原样。

  夏弥“唉”了一声,说道:

  “那咱俩差不多诶。我还以为师兄你血统高,会是那种从小就很优秀很受宠的那种。”

  路明非摇摇头:

  “压根不沾边儿。在觉醒血统以前,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衰人,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初中开始寄宿在叔叔婶婶家,被他们一家三口吸血,不仅生活费要贪掉七八成,还得一直被呼来喝去打杂做家务,低声下气看婶婶脸色。”

  听完路明非的讲述,夏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踮起脚尖,把手伸到路明非头上拍了拍。

  “唉,摸摸头,摸摸头。”

  她的动作很轻,有点笨拙,像在安慰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想不到师兄你小时候这么惨啊……比我还惨。”

  路明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躲开,但那双温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

  “喂喂,谁惨了……都过去的事了,你师兄我现在可是顶级混血种。”

  夏弥收回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他,那双总是漾着笑意的眼睛里充满柔和。

第239章 病友

  “其实我爸妈也很少管我。”

  夏弥背着手,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神在那些古老的艺术品间失去焦距。

  “我还以为你在家很受宠。”

  路明非随口说。

  “为什么?”

  夏弥问。

  路明非被她问得一怔。

  为什么?这问题似乎不需要理由。

  夏弥看起来就是那种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孩,放在神话中就是一降生就被百兽环绕的精灵,一脸笑容就像能沁出阳光似的。

  她转回头,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

  “师兄你看过我的档案,知道我有个哥哥吧?他是个痴呆儿,爸爸妈妈总是要在家里陪他,就只好放养我咯。

  他们经常缺席我的家长会,哪怕我回回考全班第一,哪怕我拿了数学奥赛金牌,他们都不稀罕了。”

  放养吗?

  路明非咀嚼着这个词,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也没人管过?

  家长会上的座椅永远空着,老师说他的成绩是秤砣,叔叔婶婶更不用说,在他们眼里,他存在的意义就是那张每个月会打来生活费的银行卡而已。

  没有人关心他。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展厅,这里陈列着更多现代艺术作品。

  夏弥在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那是爱德华霍珀的《夜游者》。

  画面上,一个通宵营业的小餐馆像黑暗街道上一个孤零零的发光鱼缸,里面坐着三个彼此毫无交流的陌生人,被大片冰冷的夜色和空旷的街道所包围,弥漫着一种孤独感。

  夏弥静静地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中那扇巨大的玻璃窗,仿佛将内外隔成了两个无法相通的世界。

  “有时候我觉得,”她忽然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展厅里的尘埃,“我有点像他们。”

  “也有点像……我哥哥。”

  “看起来和大家待在同一个亮堂的地方,但其实隔着一层厚厚的、打不破的玻璃。他在玻璃那边,我在玻璃这边。爸爸妈妈在外面忙着稳住那个亮着灯的屋子,怕它熄了,或者碎了。”

  “我们是双胞胎。哥哥比我早生6个小时,因为我老不出来,把医生护士都急死了,就忘记照顾哥哥了。他呼吸不通,窒息了半个小时,所以就变成痴呆儿了。”

  夏弥说:

  “所以爸爸妈妈就说哥哥把机会给了我,本来哥哥也会很聪明很优秀。所以我就该做得比别人都好,因为我那一份里有哥哥的一半……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被表扬……”

  她侧过头,看着路明非,问道:

  “师兄,你家里有别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么?”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含糊地说道:

  “啊算是有吧,有个弟弟。”

  堂弟也算是弟弟?

  虽然他从没把那个像个球似的小子当成弟弟就是了,而这个“球”也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他一声“哥哥”。

  比起这个“路鸣泽”,反而另一个魔鬼“路鸣泽”还更像他的弟弟一点,至少演技很好,表面上多少也算是有点“兄友弟恭”的风范。

  “那你和他关系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