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180章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年轻人无法动弹的肩膀上的灰,动作温柔,却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不寒而栗。

  “所以当我听到有人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时,就特别想问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那些用血肉之躯去垫起历史车轮的人?”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他不再看那惨不忍睹的“艺术品”,转身走回昂热身边,又变回了那副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墙上偶尔掉落的石膏碎屑的轻微声响。

  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那面嵌着人的墙前,略带惋惜地看了看:

  “啧啧,看来这位年轻的先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或许还需要一位好的骨科医生和心理医生。

  汉高,关于‘共享’、‘新时代’以及‘成为新龙族’的宏伟构想,看来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

  他转向路明非,语气轻松:

  “明非,蛋糕好吃吗?”

  “还行,就是有点,最好配点红茶。”

  路明非咂咂嘴:

  “校长,我们能出去了吗?我好像闻到烤羊排的味儿了。”

  “当然,正餐似乎要开始了。”

  昂热微笑着对汉高再次颔首:

  “失陪了,汉高。希望这小小的意外,不会影响各位的胃口。”

  说完,他带着路明非,从容地走出了休息室。路明非临走前,还顺手从门口的侍者托盘里又拿了一块小饼干。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出声阻拦,甚至没有人敢直视那个抱着木盒、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S级。

  绯红色的门轻轻合拢,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休息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只有墙上偶尔簌簌落下的石膏碎屑证明时间仍在流动。

  终于,汉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在他胸腔里积压了一个世纪。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抽出,两柄金色的老式转轮被放在了桌上。

  炼金转轮“德州拂晓”。

  “把他弄下来。”

  汉高淡淡地说道:

  “叫医生来。小心点,别让骨头茬子戳进内脏。“

  几个年轻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上前。

  但当他们试图将同伴从墙里抠出来时,却发现那嵌入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那不是个人,而是一尊被浇筑在混凝土中的铜像。

  不过他还没死,混血种的骨骼肌肉密度都很高,年轻人的血统也不低。

  “需需要工具。”

  有人颤声说。

  汉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盯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见那个离去的背影。

  “那就去找工具。”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还是说,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跑出去找庄园的保安,有人试图用蛮力掰开墙体裂缝。

  汉高慢慢走到墙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摸那道蛛网般裂开的痕迹。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其中狂暴的力量。

第235章 我就不太高兴

  “看来我们贸然提出合作有些冲动,秘党表现出相当抗拒的态度。”

  一个年轻人开口说道。

  “不。”

  汉高摇摇头:

  “这已经不是抗拒了,这是警告。”

  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但卡塞尔学院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仅以他们的实力,要挑战四大君主胜算太小。”

  汉高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头,看向年轻人:

  “原本,我们和昂热还有谈判的基础。

  他和弗罗斯特加图索不同。他看其他家族都是俯视,当然也不会降低身份和我们谈判。

  可昂热……他只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同伴向龙族复仇,为了绵延长达百年的仇恨,他可能答应任何条件。”

  “但是,”汉高把玩着手中的炼金左轮,缓缓说道,“今天,昂热带来的不是求助的使者,他带来的是一把已经开刃的刀。”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

  “那个路明非他真的是‘S’级?他的速度,那种力量.”

  “你以为昂热为什么带他来?”

  汉高打断他:

  “不是为了炫耀他的学生有多优秀,是在直接声明,秘党有了新的利刃,而这把利刃足够斩断我们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墙那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被嵌在墙里的年轻人终于恢复了意识,正在发出无意识的哀嚎。

  医生和保安带着工具冲了进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凿开墙体。电钻的嗡嗡声充斥着房间,石膏粉尘四处飞扬。

  “记住这个教训。”

  汉高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在希尔伯特让昂热面前,你可以谈条件,可以开玩笑,甚至可以威胁但永远不要触碰他的底线。”

  “底线?”

  有人小声问。

  “不要亵渎死者,不要轻慢牺牲。

  昂热已经130多岁了吧?130多岁的老人,早该把棺材准备好,安详地听孙子讲故事了。可他安静地坐在我面前喝着香槟时,我却觉得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会暴跳起来,就像是条捕猎前的鳄鱼。”

  汉高淡淡地说道:

  “昂热,他心中复仇的欲望燃烧着他,让他始终生龙活虎像个年轻人。而那个叫路明非的年轻人,他比昂热更可怕。”

  “他才多大?二十?二十一?”

  “他有强盛的躯体,他的实力还能继续成长,一个年轻的S级混血种,究竟能到达什么高度?”

  “昂热的复仇之火,至少还有方向,有目标。他恨的是龙族,是夺走他同伴的敌人。可那个路明非.”

  他转过身,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凝重:

  “我看不透他。当他动手时,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就像.就像拍死一只蚊子那样理所当然。”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却没有相应的欲望和野心?”

  汉高轻轻摇头,“要么他是个完美的演员,要么他心中燃烧着比昂热更加危险的东西。“

  他走回桌边,手指轻轻抚过那把炼金左轮上的花纹:

  “昂热至少还会遵守游戏规则,在规则内与我们周旋。可那个年轻人.他根本不在乎规则。”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与秘党合作?”

  “不。”

  汉高缓缓坐下:

  “恰恰相反。我们要更加密切地关注卡塞尔学院,特别是那个路明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要换一种方式。不能再以施舍者或平等伙伴的姿态出现。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我们最好表现得谦逊一些。”

  “给昂热送去最诚挚的歉意。”

  汉高吩咐道:

  “表达我们对秘党事业的敬意,以及对那位年轻S级的钦佩。”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同时,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关于路明非的一切。他的血统,他的能力,他的过去.特别是,昂热到底是从哪里找到他的。”

  汉高望向墙上那个狰狞的凹坑,轻声自语:

  “时代确实变了。但变得对我们有利还是不利,取决于我们能否看清.谁才是真正执刀的人。”

  医疗人员终于将伤员安置在担架上,小心地抬出房间。其他人也陆续退出,留下汉高独自一人。

  汉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苍凉。

  “好一个S级.”

  他喃喃自语:

  “好一把利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门,仿佛在与某个不在场的人对话: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终于找到了,不是吗?一把足够锋利,足以斩断旧时代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