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118章

  她的眼睛依旧是平静的湖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微微仰着头,安静地看着他。那澄澈的眼神映出路明非的蛮横霸道。

  不过,此情此景,由不得他想那么多了。

  他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埃伯哈德主教,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很想让这个害的他和楚子航差点死在下水道里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被次代种苏醒的余波砸成肉泥,但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身份尚不明确,这家伙留着还有大用处。

  路明非怀抱着零,顺手将两柄失乡骑士大剑都收回了空间里,然后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拽起埃伯哈德的后衣领子。

  接着,他的黄金瞳迸发出两道金色光芒,浑身的肌肉鼓胀隆起,灰白色的气流骤然爆发,仿佛一个无形的领域,牢牢将三人的身躯护在里面,挡住了落下的碎石瓦砾!

  “往东走。”

  零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她知道路明非是要带她撤离,于是冷静地说道:

  “其他方向,我们都会被活埋。”

  路明非没有犹豫。

  不知为何,他对于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本能的信任感。

  灰白色的无尘之地领域在周身狂暴的元素乱流中艰难维持,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气罩,弹开砸落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

  他抱着零的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拖着死狗般的埃伯哈德主教,脚下猛地发力!

  轰!

  脚下的地面在他蹬地的瞬间再次崩裂,路明非的身影犹如一颗灰白色的流星,向着东侧的方向猛冲而去。

  身后,控制室彻底被烟尘和崩塌的巨响吞没。

  “呃啊!”

  埃伯哈德被拖拽着,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昂贵的丝绒袍子,发出撕裂的声响,身体在颠簸中痛苦地呻吟。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主教的威严,只剩下一具被恐惧掏空的躯壳。

  东侧是一条通往别墅后方的走廊,此刻也是墙壁扭曲,头上的吊灯如同钟摆般疯狂摇晃,光线忽明忽灭,将三人的身影拉长扭曲。

  头顶不断有碎裂的石膏和灯饰砸落在无尘之地的领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尽管如此,这已经是冲出庄园最快的路线了。

  路明非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维持领域、怀抱一人、拖拽一人,在剧烈摇晃崩塌的建筑中高速移动,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消耗,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源自大卢恩的力量如同被急速抽走的水流,飞速流逝。

  若非他在行动之前已经提前捏掉了一个卢恩弯弧,身体的全方位属性都得到了大幅提升,“重心法环”的力量也在体内不断运转着,补充干涸的体力,他早已是冢中枯骨了!

  “吼!!!”

  那来自地底深处的、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响起。

  这恐怖的吼声中混杂的强烈的精神冲击和古龙的威压,换做平常,路明非肯定是不当回事的。

  可如今,风雨飘摇,这冲击像是一柄重锤般击打在他的领域上,让风暴的力量都有一瞬间的迟疑和停滞。

  路明非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腥气压了下去。怀中的零身体也微微绷紧,眼眸盯着前方的地面。

  埃伯哈德更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七窍渗出鲜血,身体筛糠般抖得更加厉害,眼神彻底涣散。

  他的血统只有B级,面对次代种的威严,精神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

  埃伯哈德的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破碎的词句:

  “神……尘骸……惩罚……”

  “闭嘴!”

  路明非低吼一声,强行提起精神,将摇摇欲坠的领域再次稳住。

  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崩塌的走廊中左冲右突,避开倒下的立柱和塌陷的地板。

  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防火门,门框已经在地动山摇之下彻底变形。

  门扇虚掩着,露出外面肆虐的狂风和倾盆暴雨!

  出口!

  路明非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再次发力,如同炮弹般撞向那扇扭曲的门!

  砰!

  防火门被他狂暴的力量直接撞飞出去,砸在泥泞的草坪上!

  冰冷的暴雨瞬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狂风呼啸,狠狠拍打着三人。

  他们冲出了摇摇欲坠的别墅,暂时逃离了被活埋的命运。

  但,外面也并非安全之地。

  脚下的大地仍在剧烈颤抖着,仿佛有巨兽在痛苦的翻滚。

  泥泞的草坪被撕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参天的大树纷纷折断、倾倒,枝叶在风中狂舞。

第152章 降临

  路明非将零轻轻放下。

  少女的脚尖在泥泞中一点,身体轻盈地落地,金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四周的环境,动作自然流畅。

  他松开埃伯哈德的后衣领子,后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泥泞的草坪上,仿佛要与地上的泥水混为一体。他口中无意识的呓语也被风雨和地鸣彻底淹没。

  路明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胸口微微起伏,无尘之地领域被他彻底收起。

  在他收起手臂的一瞬,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攥住了他的心口。

  刚才是不是太自然了?

  这念头逋一冒出,仿佛是微风吹散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猛地回想起刚刚冲出别墅的那一幕:

  他把她捞进怀里,她没有任何抗拒和挣扎,只是安静地、顺从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任由他抱着她在崩塌的建筑中狂奔。而他放下她的动作,更是自然而然的发生。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零。

  少女正凝神观察着周围崩塌的环境,雨水顺着她金色的发梢滴落,精致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线条分明,如同漂亮的瓷娃娃。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番亲密接触有什么不妥,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老夫老妻?

  这个惊悚的念头一冒出来,路明非自己都差点被口水呛到。他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可为什么……为什么刚才的一切发生得那么顺理成章?他下意识地抱她,她下意识地接受;他放下她,她下意识地站稳。中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没有任何尴尬的推拒,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那种默契,那种无需言说的“配合”,简直……

  路明非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困惑。

  难道零她……对他……?不,不可能!路明非立刻否定了这个更惊悚的想法。

  零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思?她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最多……最多在某些时候带着点他看不懂的复杂。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一起经历过生死?

  还是……零本身性格就异于常人,对肢体接触根本不在意?

  或者……在她眼里,刚才那种情况下的公主抱,和拎起一件行李本质上没有区别?

  这个想法让路明非心里莫名地有点发堵,甚至生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他宁愿零事后冷冰冰地甩下两句话,也好过现在这种彻底的、的漠然。这种“自然”,反而让他觉得更加不自然,更加……心慌意乱。

  就好像他们之间,本该如此。

  就像……早已习惯。

  这种感觉,仿佛贯穿了零与他的相识过程。

  从那场莫名其妙的共舞,到回学校之后他与她的多次共同进餐、相遇,甚至到后来,在路明非习惯一个人藏在诺顿馆特训的时候,恺撒和楚子航都习惯让零代为传达消息,就好像,整个学校只有零一个人不畏惧他,不把他当作血统极高的怪物,也不将他视作屠龙的英雄崇敬,她一如既往的靠近路明非,接近路明非。

  在她眼里,他似乎就是路明非,而不是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仅此而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零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和地底深处那越来越狂暴的威压上。

  可心里这份复杂的感觉,却像是鬼影一般缠着他,又像是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那个金发少女莫名其妙地绑在了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这鬼天气.”

  他随意地嘟囔了一句,像是要把先前的事情彻底抛到脑后。

  路明非感知着地底深处那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清晰的威压,黄金瞳在雨夜中亮的惊人。

  就在这时,零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风雨和地鸣,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条次代种……它很可能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后裔。”

  路明非微微一怔,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金发少女,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他有些不解:

  “大地与山?这么大的雨,这动静……为什么不是‘天空与风之王’或者‘海洋与水之王’的种?感觉更贴切点。”

  零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脚下不断颤抖的地面,仿佛她的眼神能够看清许多路明非看不见的东西,无声地分析着。

  “元素乱流之下,暴雨和狂风都是次代种、初代种苏醒时最常见的天象,它们扰乱了自然界的平衡。但是.”

  她顿了顿,淡淡地说道:

  “‘地’的愤怒,是‘力’的权柄。在这四大君主之中,唯有执掌‘力’与‘地’的‘大地与山之王’及其直系血裔,才能引发这样规模的地质灾难。”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判断一般,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撕裂了雨夜!

  “吼!!!”

  这已经不是之前的精神冲击了,这是真正的、纯粹的龙吼声!

  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上一拱!如同沉睡的巨龙在翻身一般。

  “小心!”

  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路明非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了零的胳膊,带着她向后跃去!

  轰!!!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庄园后方的草坪如同脆弱的幕布般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撕裂,泥土、草皮、碎裂的混凝土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坑洞瞬间形成。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缓缓从那喷涌着泥浆和蒸汽的坑洞中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