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理冷静地附和着,她的声音如冰冷的流水,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种沉默的气息。这份沉默并非源自惊愕,而是源于一种深重的认知
不仅仅是可能发生,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每个人都知道,若是橙子这样的人,完全有可能凭借她的手段,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得到权力的认可。
这个事实,足以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下来。
“你还是老样子,从那些古怪的地方接委托啊。”
伊诺莱扬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更多的却是对橙子的熟悉和淡淡的无奈。
“因为我接受过老师很好的熏陶。”
橙子毫不掩饰她的自信,轻松地回应,仿佛早已预见到这种对话的走向。
二世不禁想起这两人的关系。橙子和伊诺莱,从学生时代便开始建立了师徒关系。
而当橙子被列入封印指定名单时,正是伊诺莱首先提出支持的那一方。
两人之间的关系,带有深刻的魔术师色彩,既有着对彼此能力的认可,也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卢弗雷乌斯的沉默如同沸腾的锅底,最终随着一声沉吟爆发出来。
“……委托者……是……哪一家……?”
“诅咒科‘吉古马列’……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中立主义的代表吧。”
橙子微微颔首,语气轻松却带有一丝不容忽视的自信。
“所以,我也会带着正式的投票权参加这场冠位决议。啊,希望你们放心。我当然没有中立主义其余各家的投票权。就算有,你们应该也不会承认吧。”
她从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松自如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
那张椅子原本是为十二家系的君主设计的,但现在,竟也理所当然地迎接了橙子这位“流浪的自由业者”。
这个位置原本应是为真正的权力中心准备的,但现在,这个位置上却坐着一个“外来者”。
法政科的女魔术师静静地站在橙子身后,面带微笑,仿佛隐匿在背后的守护者。
她站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突兀,也不失礼,仿佛时刻准备着在任何时刻对周围的局势做出反应。
就像是阿希拉在特兰贝利奥阁下背后待命的角色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极其危险,暗藏着致命的威胁。
“............”
二世微微皱眉,他似乎听到了某种低沉的声音
在权力的角度上,苍崎橙子无疑是微不足道的。
她不过是一个流浪的自由魔术师,缺乏可靠的后盾,纵使她站在这里,她的声音也很难得到钟塔内大部分人的认同。
然而,正因为如此,橙子的言辞和立场也不容小觑。在这种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她的出现本身便是一种威胁。
然而,单论纯粹的魔术层面,橙子的身份则完全不同。
作为冠位“Grand”魔术师,纵使钟塔中拥有资格坐在这张圆桌的大多数君主,在魔术阶位上也远不如她。
她本身的魔术力量和技巧,足以使她在这场会议中脱颖而出。
尽管她在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显赫的地位,但她的存在,却注定会对这个议题产生影响。
在灵墓阿尔比恩的再开发议题上,无论是贵族主义还是民主主义,都在为确保魔术师能更接近神秘而努力。
然而,这一目的所需要的手段,却无法忽视她的意见。
橙子不仅代表了中立主义的声音,她的立场,也同样给那些热衷于再开发的势力带来一种必须面对的考量。
这一切,使得她的参与,似乎变得愈加无法忽视。
这在政治论战上是基本招式。不过在冠位决议这个场合,很少能施展得如此成功。
麦格达纳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么,卢弗雷乌斯老先生,请继续先前的话题。”
然而,就在卢弗雷乌斯准备开口时,橙子突然轻轻挥了挥她那只白皙的手,语气冷淡且带着轻微的挑衅:
“啊啊、啊啊,那种令人想睡的老掉牙的话题,已经说够了。”
“你说什么!”奥尔嘉玛丽怒目而视,声音尖锐而愤怒。她的目光仿佛带着火焰,直直刺向橙子,显然无法容忍她这番轻蔑之言。
然而,橙子却仅仅是轻轻耸肩,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反正,不就是那套老套的贵族主义与民主主义的无聊交锋嘛?到底是争论要把新世代也纳入钟塔,继续扩展它的疆域,还是干脆缩小钟塔,精打细算,走一条节约开支的老路?说白了,这种争论最后不过是看个人兴趣罢了。”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耐。
“我倒是想听听别的,更有深度的观点毕竟,大家好不容易都聚到这儿了,不能只讨论这些无关痛痒的老生常谈。”
第605章 对垒(4k)
“嗯,从这里开始说起很合适吧。”
韦伯顺势接过橙子的话,语速刻意放慢,带着试图引导全场的沉稳节奏开口。
他的视线从一侧缓缓扫过圆桌周围的众人,像是在确认他们的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各位你们是否还记得,现代魔术科‘诺里奇’的前任学部长,哈特雷斯博士?”
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在场诸人的表情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很遗憾,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奥尔嘉玛丽轻轻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某段陈旧的履历,“在我开始接触钟塔时,他已经离开多年了。”
韦伯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改变,继续往下说去。
“过去这几个月,哈特雷斯博士的门下弟子们陆续失踪。不只一人,两人以上。阿希拉小姐,您当然也知情吧?毕竟其中一位──你的同僚,卡尔格.伊斯雷德,已经确认在秘骸解剖局内身亡。死状……极为不自然。”
“嗯,我确实检验过现场。”
化野菱理静静点头,声音毫无波动,语气中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未言明的意味。
这名出身法政科的美貌魔术师,原本的立场和动机仍然模糊不清。
据传她与哈特雷斯一同受养于诺里奇学系,也许正因如此,她才会主动涉入此案……是追查,还是别有所图,尚不得而知。
韦伯稍稍停顿,为在坐众人留出消化讯息的余裕,旋即用几乎是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道出一句重话:
“我个人判断这些失踪事件的幕后黑手,正是哈特雷斯博士本人。”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瞬。
“……哎呀,那家伙吗?”
伊诺莱轻声自语,像是对一个早已远去的名字重新拾起了记忆。
“您有线索?”
韦伯侧头看向她。
“不,我只是感到意外。”伊诺莱摆了摆手,嘴角露出模糊的苦笑。
“当年他对弟子确实称得上呵护有加,至少在我眼中,他不像会亲手毁掉弟子的魔术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苍老的惋惜,却也无意替哈特雷斯辩护。
只是,这番话本身就相当棘手。毕竟十年前哈特雷斯卸任之际,韦伯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有关那段时期的记忆,对他来说,几乎是空白。
这时,麦格达纳忽然侧过脸,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对另一位君主发问:
“对了,卢弗雷乌斯先生。您当时似乎与诺里奇学系有不少交集,不知对此事可有看法?”
“……浪费时间关注……连君主都不是的学部长……有何意义……”
老人不假思索地断然回绝,语气刻薄至极,仿佛连思考这句话都嫌多余。
那股冥顽而傲慢的气场如冷铁般沉重,不需多言,便足以劝退一切追问。
他的态度没有改变,从数十年前便是如此。
对当时尚未有冠位头衔的现代魔术科而言,卢弗雷乌斯连“接触”一词都不屑。
“啊啊……就算是那些废物新世代师徒互相残杀……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卢弗雷乌斯慢吞吞地吐出这句,声音像是从岁月的深井里爬上来的腐朽咒语,带着一股连空气都要变冷的倦怠与冷漠。“你打算用这种无关痛痒的琐事……浪费会议的宝贵时间吗,埃尔梅罗……”
“不,卢弗雷乌斯老先生。”
韦伯站得笔直,语调没有丝毫动摇。“此事绝非无关因为在这场冠位指定的投票中,潜伏着哈特雷斯的共犯。”
“……呵……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道仿佛从墓穴深处传来的古老笑声响起。那是卢弗雷乌斯的反应,不疾不徐,却令人不寒而栗。
尤利菲斯阁下,掌控降灵科的君主。
他的笑声像是从灵墓阿尔比恩下方吹来的地底寒风,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朽骨、枯魂、与沉睡的千年秘仪。
“……你居然……当着众君主的面……说出‘犯人’这种词……”
他语气缓慢,却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石头打在地面,“咯……咯咯……还真有胆子啊,小鬼……但话既已出口,想要收回,可就太迟了……”
“那是当然。”
韦伯毫不回避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
卢弗雷乌斯注视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千年的沉默中然而,几秒后,他突然转开目光。
“……不……根本没有……必要听下去……”
他的语气骤然低沉下来,像是拒绝聆听任何可能动摇他决策的风声。
他缓缓将严厉的目光转向圆桌对面,抬手示意道:
“麦格达纳……继续主持吧。”
“这个场合……不是让人模仿侦探……自以为是地发表推理陈述的场合……”
这一刻的气氛仿佛凝固。卢弗雷乌斯并未明确否认或回应自己的嫌疑,却以身份与威压强行将话题推开。
在推理小说中,这种反应无疑是欲盖弥彰,但这不是小说这是现实中的“钟塔”。
没有法律、也没有规则要求他们在会议上听完某位“讲师”提出的真相。
上一篇:斗破:金雷炼器,圣体无双
下一篇: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