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阿尔蕾特阁下说得对。”
他语气懒散,仿佛对于即将失去的东西并不在意。
“败者得不到任何东西,怎么能得到?至少甘愿接受这个事实,才是败者的骄傲吧。你明白这一点,是我的荣幸,阿尔蕾特阁下。”
梅尔文站起身,缓缓地将手帕按在嘴角,白布边缘已经染上了一抹鲜红,然而他依旧面无表情,步伐虚弱却不失坚定地朝着出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幽暗的船舱里逐渐模糊消失。
有人来,也有人去。
即便这不是赌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景象。
不过,间桐池并未给予梅尔文离去的背影丝毫关注。
相反,他的视线转向了站在旁边的荷官斐姆的女儿之一,那个身着优雅制服的女性型死徒魔偶。
斐姆的船宴共设有三种类型的游戏。
第一场游戏是新式的,逃离船舱的游戏,充满了未知与危机。
第二场游戏则是传统的二十一点,尽管有一些特殊规则,但依然是经典的赌场游戏。
而第三场,则是独特的魔术游戏。据说,这是一种结合了魔术元素的游戏,只有在这场船宴上才能体验,且每次并不固定举行。
因此,第三场游戏被看作是船宴的重头戏。
荷官轻轻点头,语气平稳而冷静:
“由于第二场游戏结束得比预期更快,请各位稍作等待。我们预计在船舶启航后,便会立刻公布游戏的概要。”
间桐池眉头微微皱起。
启航后,立刻。
那也有什么意义吗?
死线欢喜船的启航。
.........
窗外的风景映照在船舱的玻璃窗上,摩纳哥的午后阳光依旧明媚,然而在这片透过窗玻璃的宁静中,船体却显得像一座固定不动的小岛,周围的海面波澜不惊。
虽然船体庞大,景色却似乎凝固了一般。
间桐池静坐于沙发上,望着外面的风景,两眼无神地空洞地凝视着海平面。
游戏结束后,间桐池和美狄亚返回了他们被分配的船舱。
虽然这间房间曾在第一场游戏中使用过,但现在的地板上,隐藏阶梯已经被完全关闭
间桐池坐在沙发上,两眼放空。
桌上放着装了冰水的碗。他用碗冷却手指后,触摸眼睛四周。
他轻轻揉了揉,同时深深地呼吸。
这种赌局甚至要比直接用魔术厮杀还要更消耗精力。
美狄亚静静地走到间桐池背后,轻轻地用手触摸他的肩膀。
“我来帮你揉揉肩膀吧。”她的声音低柔且温暖,似乎在用身体的温度安抚他的紧张和疲劳。
隔着衬衫,她能清楚感受到间桐池背部肌肉的紧绷,就像是岩石被不动声色地固定住一般。
比平常更用力一点,缓缓地帮间桐池按摩。
在发出仿佛因些微疼痛而呻吟的声音后,间桐池开口:
“那种对决我受够了。别说是精神,感觉连灵魂都被消磨殆尽。”
间桐池的感想,不单纯只是因为第二场游戏是场严苛的赌博。
而是拒绝了好几个诱惑。
美狄亚安静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呼嗯。托你的福,肩膀能稍微动了。”大致按摩完毕后,间桐池转动脖子。
他从怀中的口袋掏出一盒橙子送给他的香烟,取出后,送到嘴边。
用火柴点燃香烟前端,烟雾缓缓升起。
叼着香烟时,船内广播传来。
“参加船宴的各位贵宾,通知死线欢喜船即将出航。”
第484章 第三场
宣言过后,几秒钟的寂静便被船体的剧烈摇晃打破。间桐池微微眯起眼睛,叼着香烟,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景象。
窗外的风景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晴朗的海面上,忽然涌起了一层厚重的雾气,仿佛大海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渐渐流动着。
远处,那艘巨大的豪华客船依然稳稳停泊在港口,仿佛不曾动弹。
然而,间桐池知道这只是表象。
“魔城的制作者,梵.斐姆的本领,果然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斐姆通过魔术将原本的船只掩盖,以一个特殊的外壳覆盖其表面。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船就像一个普通的豪华游轮,而真正的船只,却隐匿在外壳下,等待着特定的时机才会现身。
也只有在斐姆的船宴上,这种外壳才会在某些特殊的瞬间分离,让原本的船只得以启航。
“合体的两艘船。”他轻轻地重复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美狄亚走到间桐池身旁,看着窗外的情景,皱了皱眉:
“两艘吗?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话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眼前变化的好奇。
“谁知道呢?”间桐池耸了耸肩,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那艘逐渐驶离的船上,“或许这就代表船宴真正进入到魔术的阶段了吧。”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又或许,这也意味着表面上的‘乔瓦.德.薇儿’这个名字,或许并非全然是谎言?虽然它只是一层外壳,但船本身本就有两艘。”
美狄亚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斐姆的船宴也是如此吗?”
“真是绝妙的论点不过……”间桐池说着,微微皱眉。
“比预期的慢了一点。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吗?”
.........
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浓雾渐渐弥漫,遮住了视线,几米外的世界变得朦胧不清。
就在刚才,明亮的阳光还洒在大地上,清晰可见。可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雾霾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神秘。
至今为止,以往在那些与神秘力量相关的地方,雾霾似乎总是能不期而至。
或许是为了避免被现代这个材质磨损,涉及神秘之物才会以各种形式保护自己。
死线欢喜船的外壳,巨大且华丽的豪华客船,似乎也承担了这种保护的效用。
而且死线欢喜船分离后,不祥的预感一直挥之不去的事实就开始在间桐池心头盘旋。
似乎是权能的预感。
黄泉与死亡的权能正诉说着。
不管看起来多么华丽,此处正沉浸在令人毛骨竦然的死亡中。
原本充满喧闹与欢声的赌场,此时却显得死寂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寂感。
实际上,从聚集了那么多人的赌场中,别说是人影,连气息都几乎消失了。
简直就像死线欢喜船突然化为幽灵船一样。
走在前方的间桐池缓缓停下了脚步。
只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理由便一目了然。
身穿军服的女英豪。
阿尔蕾特.艾斯卡尔德斯。
她扬起朱唇的嘴角开口。
“你来得有点晚啊,间桐先生。”她轻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看来第三场游戏也游刃有余。”
“怎么会。”间桐池摆了摆手,“我只是累积了疲劳,睡到最后一刻而已。”
“这样吗,是因为和能靠魔力设法解决的身体疲劳相比,精神疲劳的解决方法有限。”
阿尔蕾特理解似的颔首。
她环顾无人的赌场,扬起嘴角。
“虽然说要在对面的贵宾室集合,这样简直像独占了赌场。呵呵,我一直作为观众享受着斐姆的船宴,试着参加感觉也不坏。”
“你要这么理解也无妨。”
从间桐池的表情,无法窥见他的真正想法。
可以当成他所言属实,也可以当成他另有隐情。
是现代魔术师风格,将真正意图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做法。
“嗨,间桐阁下。”
一个新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沉寂。
那是一个高大的壮汉,身穿紫色亚麻衬衫与海军蓝背心,身高接近两米,气质沉稳却不失亲和力。
依西里德.摩根法尔斯。
钟塔摩纳哥分部的部长。
他微笑着走向间桐池与美狄亚,向他们点了点头后,又转身向阿尔蕾特行礼。
他显然不急于进入正题,先是向阿尔蕾特抛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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