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381章

  那是汲取了千万埃及人民内心的恐惧,以及关乎法老.托勒密所有信息的东西。

  瓦拉契亚之夜。

  或许称呼他为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贝隆更为合适。

  值得一提的则是,他原本也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

  “晚上好,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各位小姐先生们。”

  法老托勒密的冒牌货的声音如同低语般从血红色的雾气中传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那副金发男人的外貌似乎平凡无奇,然而,随着视线的移动,一种莫名的感觉便会渗透进心灵深处,清晰地提醒自己:“这个人就是法老托勒密。”

  明明只是冒牌货,但就是要比真货还要像是真货一样。

  不过这种这种错乱的真实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毕竟在此事发生前众人早有心理预料。

  而且这个世界中,赝品打败真品的例子屡见不鲜。

  所以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啊,这不是我的后裔吗?见到祖父我为何不来迎接呢?”

  冒牌法老的视线在众人中穿梭,从与他对峙着的美狄亚逐步落向了更深处正在准备某种仪式的紫苑以及间桐池的身上。

  他轻声呼喊着。

  那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正轻轻挑起了紫苑内心深处的恶念。

  那是血源对于子嗣的压制力。

  只是一瞬间,紫苑的脚步突然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并不是什么魔术的影响,只是其内心一直被抑制住的吸血冲动在面对到自己的源头后,触底反弹了。

  “为何要抗拒呢?成为死徒可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那种悠久的寿命,作为阿特拉斯院炼金术士的你,不更应该接下这份礼物吗?”

  他似乎有些疑惑,在动手前更想要弄清楚这份答案。

  毕竟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们的一生都在追求着那种课题“规避人类灭亡的方法”。

  但作为人类那仅有的时间是根本完成不了这种伟业的。

  就像是时钟塔的魔术师家族们各自所追求的冠位指定一样。

  他们选择将“课题”留给下一代,想要通过积累的方法抵达那种境界。

  但阿特拉斯院不同,除了库尔德里斯那种异端,大多数的炼金术士都是选择完全遵守阿特拉斯院的戒律“个人的研究不得对外公开”。

  就连他们子嗣也不会承接。

  所以悠久的寿命便成为了阿特拉斯院炼金术士们的第二追求。

  面对冒牌法老的询问,紫苑冷冷的“啐”了一声。

  “只有庸才会选择成为死徒苟延残喘在这个世界上,瞧瞧现在的你,你敢说你还记得当初的追求吗?”

  紫苑很是鄙夷的望向远处的那个男人,要知道在泛人类史中她的那位祖父虽然同样变成了吸血种,但可从未有朝着死徒的方向前行。

  所以她才会在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那么震惊。

  冒牌法老茨比亚笑了。

  “当然记得。”

  然后他停顿了一到两秒的时间,似乎是在欣赏听到如此答案的紫苑脸上的表情。

  “为何要露出这样表情呢?我现在不就是正在为我的课题而来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想说你想要用这样的状态去追求第六法吗?连干涉现实都需要别人帮助的你?”

  紫苑有些目瞪口呆。

  “要是没有别人营造这种谣言的话,你现在连出现在这里都做不到吧。”

  间桐池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其中有一个词他非常感兴趣第六法。

  众所周知,现存的魔法只有五大法则。

  其中又因第四魔法使隐匿了自己的存在。

  所以有着轨迹可循的其实只有第一、第二、第三以及第五魔法。

  那这个第六法到底是什么呢?

  是单纯想要凭空得到一种新的法则,还是本身就存在着那种东西,这位化作死徒的炼金术士才会去追寻?

  间桐池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们的特性,他们喜欢计算。

  而处于间桐池身后更深处的基兹和无支祁也在小声嘀咕着。

  “第六法?这个世界真有那种东西吗?你们彷徨海有这种情报吗?”

  “这个倒是不清楚,毕竟我们保存之门的人并不在意魔法这种玩意,不过倒是从再生之门的家伙口中听到过类似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

  “真是要你何用啊!你这家伙能靠谱一点吗?”

  对此间桐池也深有所感。

  而同时间桐池也注意到了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贝隆此刻的真实状态。

  以及他为何能够完美的复现出“法老.托勒密”的原因之二

  这家伙的本体已经被打散成了灵子,也就是类似灵魂的物质以太。

  从肉体、意志中解放出来的灵子会在大气中扩散、飘流。

  前者达成了其作为“白纸”的条件,就像是大圣杯为英灵制作灵基的时的基底。

  而后者则是满足了随时随地,只要有着符合“塔塔利”原理血戒的要求,他就能通过飘散于世界各地的灵子降临。

  那么这种状态又是否会和第六法有着关系呢?

  间桐池摇了摇头,因为这种状态看起来更像是第三法天之杯。

  与此同时茨比亚也摇了摇头,他对着紫苑说道:

  “也许我这种状态会更接近第六法也说不一定哦。”

  他微笑着,眼中闪过猩红色。

  那是如此的自信。

  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就连紫苑此刻也差点被他的那份自信给动摇了。

  “好了,各位不必这么紧张,”茨比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是一阵轻风掠过。“那边的仪式其实可以停下,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取一样东西,并不打算与你们为敌。”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目光掠过间桐池旁正在操控仪轨的夸特。

  间桐池终于开口,语气冷静而有些讥讽:“哦?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呢?既然如此,至少告诉我们,才能考虑是否愿意给你。”

  茨比亚点点头,目光随即投向了间桐池背后,那里紫电缠绕的棺材犹如一座隐秘的宝库。

  “我只想要里面的内容物。

  间桐池的目光微微凝聚,抬起头来,似乎在思考:

  “一位死徒的祖,竟然想要神体?”

  二十七祖的出现以及产生可是源自于月亮上的那个家伙,而神灵可是和那种产物完全搭不上关系的。

  甚至大部分神灵还是依靠信仰而“脱胎换骨成神”,就算是作为星之触觉的自然神在经历过漫长的时间也会染上人类的信仰。

  而死徒这种生物和人类史本身就是相悖的,信仰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和英灵一样“互相克制”。

  而现在这位否定人类史的产物,却想要染指与人类史息息相关的物件。

  间桐池忍不住追问:“你是想要投火自焚吗?”

  “看来这位小哥倒是很懂啊,唔......”茨比亚朝着空气中嗅了嗅,“原来如此,你的身体里也有原理血戒啊,怪不得呢。”

  接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就不问你为什么还活着了,但为何你没有死徒化呢?”

  他继续嗅着空气中不存在的味道:“死徒、神灵、灵基......你身上的气味太杂了,就和一个垃圾桶一样啊,怪不得你有把握站在这样的我面前呢。”

  “难道不是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吗?明明已经预料到我有着反制你的手段。”间桐池歪着头,还以颜色道。

  “你不会认为那个家伙能赢我吧?我现在可是死徒法老.托勒密哦,同时我也是阿特拉斯院的前代院长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贝隆啊!”

  他突然之间便吼了出来,猩红的圆月不知何时从高天之上映照到了这片大海深处。

  “你是怎么敢认为那个半吊子炼金术士能够在这里赢得了我的!”

  狂气随着血月的光流开始暴涨起来。

  就连性格也受到了影响。

  嗜血的冲动再一次在紫苑身上逐步加深。

  似乎相较于茨比亚这位血源二十七祖来说,那轮血月的影响要更为强大。

  而离茨比亚最近的美狄亚早已在空中展开了无数复合的魔术阵图,对峙漩涡中的紧张氛围在就快要抵达最高潮的时刻!

  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间桐池背后传来:

  “月光照进千米以下的海底真的科学吗?常羲(女和月母,中国古代诞下月亮的女神)那个家伙也做不到吧?”

  是无支祁的声音。

  “就你多嘴啊,没看到好戏要上演了吗?”

  基兹的声音在后面紧跟着传来,“而且这不就是基础的投影魔术吗?这你都看不出来,真好意思说自己是仙人呢。”

  间桐池撇了撇嘴,怎么总有人喜欢在这种严肃的时候破坏气氛呢?

  没看到茨比亚那家伙都被你们弄的有些下不来台了吗?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安格拉曼纽,说起来还真有些怀念那个家伙在的时候呢。

  这轮血月是依靠投影魔术做到的这件事,间桐池也很是清楚。

  但就算是这样,那也是相当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