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336章

  她开始引导空想树的根须,从虚无中生长而出,迅速在她的工坊内蔓延。根须如同活物般,灵巧地穿透空气,带着独特的灵气,逐渐蔓延到夜劫亚纪良的身体。

  根须进入她的躯体时,亚纪良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那股扭曲的力量与空想树的根须发生了直接的碰撞。

  强烈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工坊似乎为之一震,空气中的魔力被激荡得紊乱不堪。

  亚纪良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光芒,但她并未发出声音,只是沉默地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

  在这个过程中她听到了那个曾令她为之恐惧的祖母的声音...

  “震动吧,亚纪良......”

  .........

  与此同时,帝国魔导团的魔术使们正分布在星幽界的各个位置,手持各式宝具,依照扭曲卡巴拉仪式的要求,站在二十二道路径和十个圆环的节点上。

  每位魔术使都默默守卫在各自的位置,手中的宝具闪烁着微弱的光辉,气氛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这些魔术使们并未接到进一步的指令,也没有明确的下一步行动方案。

  他们只是根据指挥官的指令,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黄泉之地,将仪式的基础节点一一展开。

  然而,所有人心中都笼罩着疑云他们并不清楚接下来该如何进行,也无法得知此次仪式是否能顺利完成。

  “做这些事情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代号为十四的魔术使低声自语,眼中带着疑惑和迷茫。

  他的目光停留在周围的节点和符文上,思索着这个问题。

  这些复杂的仪式,难以言喻的危险,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遥远且抽象。

  他们在执行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被上级指派的任务,至于背后的最终目的,几乎没有人曾真正了解过。

  “谁知道呢,这次的行动太过仓促了,明明在等一段时间,将这些宝具的力量完全掌握之后,即便是碰到这些拥有神权的家伙们,也未免没有一战之力,但现在连宝具真名解放的能力还没有掌握,太奇怪了...”

  十四号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她站在那位前辈的身边,听着他低声的质疑,内心有些动摇。

  因为这番话,明显和“忠诚”的誓言不符...

  那位前辈转过身来,眼中掠过一丝疲惫与无奈,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十四号,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这里就交给我一个人看守。”

  “可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没关系的,既然你已经开始犹豫了,那做个逃兵也未必是什么丢脸的事。”

  “那你呢,前辈?”她急切地追问。

  前辈微微笑了笑,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片昏暗,投向遥远的地方:

  “我?节点需要人看守,不能让它就这么荒废。反正这辈子也差不多了,享受过的都享受了,也没啥追求了。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天赋也不错,说不定有机会走到更高的境地,甚至抵达根源……”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愈加低沉,“你不必像我一样迷失,放弃自己的未来。”

  “......我明白了,前辈。”十四号颤颤回道,转身投入到身后的密林之中。

  独自留守在此的男人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他回忆起那位英灵的面容正是指挥官召唤出来的,曾为他们铸造宝具的英灵。就在行动的前一天,那英灵找上了他,轻描淡写地透露了指挥官的所有计划。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自己注定无法从这次行动中全身而退。

  至于那位叫做大仲马的英灵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许就是想让自己背叛,毕竟他本就没那么坚定。

  但...

  算了,这摊子事情,谁爱管谁管吧。

  反正他也没几年好活了。

  .........

  一间密封起来的卧室之中。

  男人正抽着雪茄喝着美酒。

  手中的钢笔正在桌案上的书卷前奋笔疾书。

  “男人因为某些原因从一位英灵口中得知了自己即将参与的事情的真相,他很感激也很无奈,因为他已经病入膏肓。”

  “他能理解英灵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让他搅局,可他放弃了。”

  “故事似乎在还未开始的时候,就要步入完结了。”

  “但当他看到身旁和自己一同执行了几年任务的同伴,那是一个小女孩,当初还是他亲自带她步入的魔术殿堂。”

  “他突然有了恻隐之心,放走了女孩。”

  “这很合理。”

第386章 缘故4k

  夜劫雪信看着眼前一副祭祀打扮的,还戴着夜劫面具的男子,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总得来说就是很茫然。

  夜劫家的魔术师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尤其是看到对方行使夜劫之神的权柄,踏上天空。

  什么时候夜劫家有如此才能之人?

  如果对方真是夜劫族人,那夜劫雪信反而不用顾忌。

  直接联合他做掉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的仙人。

  但...

  夜劫雪信思索间,倒是有了一个人选了间桐池。

  夺取了夜劫家族神体的间桐池,因此能行使夜劫家族的魔术。

  也就只能是他了,雪信希望是他,也希望不是他。

  只是那副面具?

  “那是源马给你的吗?”

  雪信如此问道。

  间桐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回应。

  “那个兄长竟然会把面具给别人,看来他很中意你啊。”

  雪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但又带着几分释怀。

  到底是怎样的兄弟呢?

  哥哥作为夜劫的继承人被抚养长大,却在途中被剥夺了使命。

  因为弟弟太有才能而被夺走了使命。

  尽管如此,哥哥还是很高兴能够成为面具师。他说弟弟解放了自己。

  那么弟弟呢?

  雪信这边又是怎么想的呢?

  雪信自己也不知道。

  “那么,使用那副面具吧,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这倒是不急。”间桐池缓缓回答,语调平稳得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认为应该先把眼前这个家伙踢出去再说。”

  他目光透过黄泉之境内翻腾的云层,微微一顿,接着道:“无支祁,排除你是第一步。”

  语调中不带任何犹豫,干脆而决绝。

  原因也很简单。

  无支祁与他一样,都是这场混乱中莫名闯入的局外人。

  他们不属于这片棋盘,却又试图左右棋局的走向。换句话说她是竞争者。

  而被突然“点名”的无支祁,顿时收敛了几分戏谑的笑意,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竟然一本正经地想要把妾身排除在外?”她那略带几分慵懒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

  “你倒是有些过分啊,树苗。”

  话音刚落,无支祁的身影如同一尾滑溜的游鱼,轻巧地跃入云海之中,倏然消失不见。

  刹那间

  整个天地仿佛被扭曲的意志搅动,风声大作,低沉的鸣响宛若万兽哀嚎。

  云层从静止的厚重逐渐被激活,化为一股旋转不休的巨大漩涡,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将其拧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漏斗。

  从那漩涡的中心,一股纯白色的浊流悄然溢出,如同从世界深处倒灌而来的洪潮。

  它扭曲了空间,拉扯着视线,让一切都仿佛罩上了一层迷蒙的滤镜。

  那浊流并非寻常之水,而更像是浸透着力量与腐蚀性的原初液态,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要破碎一般。

  弱水!

  又称幽冥之水。

  利用黄泉之地的特性,动用自身水之权柄覆盖,引来的天倾之祸。

  “导弱水至于合黎。”

  这是尚书.禹贡上的记载。

  “原来如此,倒是挺符合她的身份。”

  间桐池低声自语,眉头微皱,但神色依然平静。

  如此说着的同时,间桐池注视着天上高悬的羽翼。

  同时也利用夜劫之神的权能进行链接。

  但光凭他体内的那部分夜劫神体的权能还不够。

  所以他看向了一旁的夜劫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