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了，阳光随着一道声音从门缝中射了进来。
做出推门举动和说话的人正是两仪式。
自她从逐渐上升的电梯中走出，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观布子市的那所中心医院后。
凭借着那股发掘异常的本能，从而来到了这间唯一有人的病房。
还不等里面的人有所动作。
两仪式以锐利的声调打过招呼后，连椅子也不坐地走到病床前，用冰冷的视线看着房间内的那个家伙。
而面对那近乎残虐的眼神，坐在病床之上被阳光照射着的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两仪式的问题。
她似乎有些欢喜，又似乎有些厌恶。
如同还没有治好的双重人格患者一般。
在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后。
病床上的黄路美沙夜抬起头注视着两仪式，突然问道：
“你是来杀我的吗？”
“不知道。”两仪式颔首回答。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间桐池只是让她找到这个人，但并没有让她杀死她。
而在听到两仪式的回答之后，黄路美沙夜也只是有些默然的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是在等待着被杀吗？”两仪式突然问道。
眼前这个叫做黄路美沙夜的女人，让两仪式完全提不起杀人的兴趣。
虽然这个家伙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等待着死亡一样。
或者说她本来就快死了。
黄路美沙夜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是的。”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只要你死了，这个仪式就会结果吗？”
两仪式再度问道。
“没错。”
黄路美沙夜答道。
“那真是伤脑筋啊，毕竟我只会杀人啊。”两仪式扶了扶额头，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怎么偏偏和你们这些怪人扯上关系。”
“抱歉。”
女子的声调依然如塑胶般缺乏滋味，两仪式则眯起双眼，想要看看眼前这个家伙到底奇怪在哪里。
“你的身体很怪啊，从末期的恶性肉瘤开始算起，内脏的情况特别严重。但是你的外表，倒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吗？”
第338章 空之境界（十九）
“巫条雾绘吗？这不可能吧，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呢，按你所说这个仪式的基底就是用这个女孩的天赋制作出来的。她如果死了的话，虽然尸体还能发挥作用，但也不足以支撑起这么大的仪式规模啊。”
面对间桐池给出的答案，美狄亚提出了异议。
而间桐池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即回答道：
“那如果她能复活呢？”
“复活？怎么可能，在现代这种神秘浓度下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除非像你一样有大圣杯那种基于第三法的东西，才能完美复活吧。”
美狄亚脱口而出的否决道，但她随后便立马意识到了间桐池的意思。
“你是想说，他们准备用这个仪式来完成那个女孩的复活，再以这个女孩强化整个仪式的效果吗？”
“没错，我认为荒耶宗莲的仪式现在只剩下两个阶段了，虽然作为基底的巫条雾绘已经死了，但她的肉体还保留着‘巫净’的能力，作为小型仪式的基底，将仪式的范围囊括到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间桐池接过话来，继续说道：
“而现在只要有一具经过魔术改造并且同调成适合巫条雾绘的肉体，再加上巫条雾绘原有的那份‘意识记录’，就能将其个人的过去和未来给牵引到那具肉体之中。”
“然后就是巫条雾绘消散的灵魂以太，也会因其意识层面抵达了‘永恒’状态，而被重新聚拢。”
“甚至就连‘巫净’的能力也会因为其抵达了永恒状态，而得到增强。”
间桐池一边说着，一边确认着远处那具尸体的状态。
在排除有危险的情况后，才漫步朝那里走去。
“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美狄亚终于开始对于这个由现代魔术师完成的奇迹有了兴趣，在此之前她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或者只是用问答的形式帮间桐池理清思路。
“你是指为什么要让巫条雾绘死去吗？因为她不死掉的话，过去的那部分就没法达成了啊......”
间桐池走到尸体旁停了下来，仔细端详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肉堆。
对着其身下的术式结构用魔眼打量一二之后。
随后间桐池伸出手来，自他手中绽放出一道灵子态的辉光。
Rule Breaker万符必应破戒之刃。
魔女美狄亚的一生化为有形之物的概念宝具。
能破戒各种魔术的短刀。
将那些被魔力强化了的物体，因契约而成的关系，
以及用魔力创造的生命回归初始的对魔力宝具。
“术理摄理，世间之理万象，一切都归还原始。万符必应破戒！”
他一声低喝，将短刀猛然刺入地面。
瞬间，原本隐藏在术式中的魔力脉络如同被骤然扯断的丝线，沿着地面纷纷崩裂开来。
刺眼的光芒从断裂的术式中迸发，整个城市似乎在颤动，扭曲的虚影逐渐模糊，但......
“果然还是不行吗？本来还想要取巧的呢......”间桐池皱了皱眉，看着逐渐自动复原的术式纹路，叹了一口气。
“这些术式是被神性延续着的，就算用我的宝具做到斩断这种概念，它也会自动复原的。”
美狄亚看见自己的宝具没有达成间桐池想要的目标，分析了一下失败的原因。
间桐池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这座城市最古怪的地方。”
话音刚落，间桐池朝着天空向上方飞行而去，环视了整座城市一圈，最后瞄准一个方位，猛冲而去。
......
面对两仪式的提问，黄路美沙夜没有躲避她的目光，而是坦然地注视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仿佛这件事早已不必再加掩饰。
随后像是看出了两仪式的不解，甚至还好心的为她解释道。
“你们调查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巫条雾绘吧？”她停顿了两秒，似乎是在确认两仪式是否知道这个名字，“我的身体，正逐步被改造成她的模样。”
“哈？你这家伙是自愿的吗？变成这种样子，恐怕是比死更难受吧？”
两仪式很开心似的说着。
“是自愿的。”黄路美沙夜回答道。
而听到这种回答后的两仪式，像是突然没了兴致一般，找了一面墙呆呆地靠着。
“你们两个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什么？”黄路美沙夜有些疑惑。
“就是那种，两个女人之间的那种...那种...百合花般的关系。”
两仪式突然想到了之前她在礼园调查的时候，被其他女生用那种目光看的时候的感觉。
“噗嗤，哈哈。”黄路美沙夜突然笑了出来，“你这个人真的是蛮有趣的，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巫条她啊，只是我的挚友罢了......”
“挚友吗......”两仪式嘴角撇了一撇，随后喃喃说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什么。
......
间桐池所说的那个最古怪的地方，自然就是位于这座城市中心的那家医院。
飞越过无人的城市，间桐池很快便抵达了那间一直为巫条雾绘保留的病房之外。
将视线透过病房的玻璃窗，间桐池瞥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是玄雾皋月。
“你来了，真是恰到好处的时间啊。”玄雾皋月的身影此刻正站在窗前，静静俯视着窗外的景象。
“只剩下灵魂和意识还逗留在这里，就连冥界都不想要你吗？还是荒耶宗莲那家伙把你当成块破抹布，准备用完就丢啊。”
间桐池没有回应他的那句话，只是淡淡地说道。
玄雾皋月没有理会间桐池的嘲讽，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微笑说道：
“自然不是，不过是因为我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活着和往生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而已。”
“吼？现在怎么变得学会说谎了，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保证巫条雾绘的‘过去’能够顺利到来吧？”
被当面拆穿的玄雾皋月并没有感到尴尬，他反而是笑得更开心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之前那种挂在他脸上的假笑截然不同。
“真是抱歉，毕竟我是第一次说谎，还不太熟练。”
第339章 空之境界4k（二十）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窗户，间桐池也能感受到玄雾皋月那种达成了人生目标后的喜悦情绪。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就连当初圣杯战争之中的那位杀人犯先生雨生龙之介，都没有他一半的恶劣。
“黄路美沙夜在哪里？玄雾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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