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世界的神灵大多都是根源的触须具象化而形成的东西。
所以要做到永恒，就必须和根源扯上联系。
而人类作为脆弱的生物，在接触到根源的一瞬间便会被同化，或者被大量的知识记录给挤爆。
幸存者便会获得一种叫做魔法的东西，回归到现世。
不幸者便会永远的留在那里。
这种做法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但并不是不能取巧。
因为人体之中有一种东西是能够抵抗根源的影响。
那就是灵魂，灵魂作为纯以太的组成，是不会变质的东西。
以灵魂为介质包裹着意识，通过神灵抵达根源外侧。
在神的见证下。
然后短暂的解放出意识与根源相接触。
听到这里，间桐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有什么区别呢？意识体不一样和根源有了接触吗？就算能够避免被同化，但是记录的量会被一瞬间超过意识体的极限吧？”
“或许吧，但如果见证此景的那位神灵所掌控的权柄就是灵魂呢？在神灵的见证下，让魔术师的意识被歪曲前，推动其灵魂重新包裹意识并不是什么难事。”
美狄亚缓缓答道。
“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么短暂的接触，又能获得什么呢？”
间桐池再度问道。
“聚合，神秘现象的聚合，就算是从阿卡夏记录中那些蜂拥而至的知识里，跑得最快的也是那份属于这个个体的知识，记录这部分内容的话，并不会对魔术师本人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美狄亚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魔术师的意识在得到了关于本人全部的记录以后，相当于将过去、未来以及现在全部都包含在一起，这便等同于了根源的特性，从而使意识体勉强达成了永恒的状态。”
间桐池已经明白了。
因为灵魂是不会变质的，只会随着意识的崩解然后导致以太的流失，但意识如果已经近乎永恒，便能稳固住灵魂的以太流动。
而肉体这种东西，就算腐朽了，也能更换。
这不就是......
“很像是英灵，对吧？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知识大多都是互通的，魔术也是一样的，不过是每个侧面的不同表现罢了，从而产生的做法和解法之间的区别。”
美狄亚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而这个家伙，应该就是通过了你所说的那个过去未来什么的仪式打开了通往根源的孔洞，再借由仪式筛选出了他这个个体的全部记录。”
“由于缺少神灵见证的那一步，包裹着‘永恒’的灵魂，回不到这具肉体之中罢了，虽然仪式构思非常巧妙，但这种做法真是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吗？或许对这个家伙来说，他所追求的意义并不是永恒吧，而是......
但荒耶宗莲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如果只是为了根源的话，没必要做成这样吧......
他所追求的也是永恒吗？
不，不对......
难道......
结合荒耶宗莲的所有做法，一个听起来有些可笑的想法，正慢慢占据了间桐池的脑海。
不会吧？
那个家伙竟然真的和橙子说得一样，固执到了这种地步吗？
第333章 空之境界（十四）
如果说腑海林是一片半异界的话。
那么位于腑海林中心点的灵脉主位就是异界中的异界。
两仪式与苍崎橙子直接坠入到了一片异动的荒野之上。
荒野之上是一座被巨林笼罩的巨大城市，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但那种压迫感却愈发明显。
那座城市的建筑呈现出诡异的几何形状，与这个世界之上的所有建筑风格相迥异。
天空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之色，这是在魔术世界中，被称为恐惧原色的色彩。
光是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心慌。
两仪式和橙子在漂浮的过程中缓缓降落到了尸骸高塔的侧面。
“飞行”所带来的迷幻效果使她们正要靠着尸体和骸骨坐下，但橙子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激发了胸前用卢恩刻出的护身符。
让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两仪式合理的怀疑苍崎橙子的飞行计划把她们甩到了不知名的异世界。
但这一猜测很快就被橙子给否定了。
“这里应该就是这座腑海林真正的样子，这样的变化应该就是所谓死徒二十七祖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事象收纳，所产生的固有结界吧。”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在坠入前苍崎橙子便察觉到自己所携带的那部分刻印在“历史”残片之上的卢恩石已经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了。
也就是说，她和两仪式的实际位置依旧是处于这片灵脉的主位节点之上。
察觉到这一点后，苍崎橙子立刻将登山包中剩余的材料倾倒出来。
“两仪，快来帮忙刻一下降灵的仪轨。”
两仪式撇了撇嘴，从橙子手中接过已经处理好的材料，照着仪轨的阵图在地面上开始刻画起来。
这是间桐池交代给橙子的第二件事情
在链接至英灵殿的孔打开后，让橙子尝试一下能否召唤出英灵出来。
在间桐池的设想里，成为了亚种圣杯的他，借用“水”的特性“吸收”从而调取了这片土地的灵力之后。
再额外挤出一个英灵的份额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甚至还贴心的为橙子准备了一份，从伊斯坎达尔墓地那里取到的可以充当圣遗物的物品。
虽然不知道能召唤出什么样的英灵，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随着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以后。
苍崎橙子拿出最后一份材料。
是一瓶用水晶瓶装着的黑色污泥。
对于这东西，苍崎橙子只知道这是间桐池的使魔所凝聚出来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这玩意看起来就是不祥中的不祥。
苍崎橙子也没心情去管这个了。
毕竟每个魔术师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就连她自己搞出来的使魔有时候也带着这种特性。
将污秽的黑泥倾倒在位于仪轨中央放置着的圣遗物之上。
那是一颗骷髅脑袋，也是橙子认为最具有神秘度的玩意。
凝神观察了一小会，橙子退到召唤者的位置上。
“宣告...”
她用不大不小，平淡异常的声音咏唱着召唤从者的咒文。
两仪式则站在一旁，看着地面上的仪轨汇聚着庞大的魔力，有些好奇。
她之前听橙子和间桐两人讨论过，关于境界记录带和英灵召唤的相关理论，但始终认为这种事情是异想天开。
因魔力的汇聚，包裹着头骨的黑泥瞬间沸腾起来。
一道机械式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检测到英灵召唤请求，正在核验身份滴！苍崎橙子核验完毕滴！申请亚种圣杯权限请求通过滴！申请大圣杯权限！请求通过”
与此同时，苍崎橙子也正好咏唱完最后的召唤咒文。
周围的魔力浓度瞬间抵达顶峰，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能以肉眼看清的狂气表现。
“...伊斯...坎达尔!!”
看着眼前几乎有三四米高的，手持两把冒着绿色火焰的黑金巨斧的纯黑色光头巨人，苍崎橙子有些心情复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位英灵居然在某一层面上给了她一种和以前橙子所御使的神代幻想种“金狼”那种相似的印象。
这让橙子有点伤脑筋了，因为这种人在她看来都是那种没有脑子的武斗派。
还未等橙子回过神来，两仪式便扯了扯橙子的衣角，示意她看一看她刚刚召唤的英灵正在干什么。
橙子随即顺着两仪式的手势转过头去。
只见她刚刚召唤的那位英灵，正站在不远处，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尸骸堆砌的高塔顶端。
那身高三米的壮汉手持两把沉重的战斧，嘴里发出低沉的音节
“wary…ry…ryry……”伴随着英灵低沉而野性的咆哮，他双斧交错在手中猛然挥下！
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劈向地面，斧锋一接触地表，便带来惊天的破坏。
只听“轰！”的一声，塔顶应声而碎，那些被堆砌成塔的骸骨、残尸、碎裂的残骸像被炸开的碎片般四散飞溅。
整个塔顶在这瞬间崩解，沿着破裂的痕迹坍塌了下去，如山崩地裂般震动。
两仪式与橙子脚下的地面随之剧烈晃动，脚下碎裂的石块和骸骨如滚石般不断下滑。
人体重心一瞬间失控，宛如被吸入崩塌的深渊之中。
还未做好任何准备的橙子和两仪式就这么朝着下方的空洞坠落而去。
两仪式迅速调整身体，左脚用力一踏，不稳定的石面稍微缓和，重心立刻恢复平衡。
橙子则一手紧紧抓住扫帚，迅速盘算着脱身路线，眼睛余光锁定周围可以用来借力的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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