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252章

  “学弟,就劳烦你再陪我走一趟吧,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一二。”

  巴尔赞说道。

  “没问题,师兄你想去哪儿?”

  间桐池只是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当然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毕竟内部已经被入侵了,那么我也要担起保护你的任务啊。”

  “是吗?那为什么我现在已经动不了了呢,师兄。”间桐池停顿了一下转而问道,“是停止系的魔眼吗?”

  “没错,学弟的见识还真是广啊,虽然只是魔眼和有发动条件的魔术组合,但也是挺厉害的吧,学弟。”

  巴尔赞缓步凑到间桐池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为什么选择动手呢?明明师兄你之前一直都没有动手的想法吧?”间桐池微微侧头与他对视。

  “最开始确实没有这种想法,因为要开采这片坟墓,资金也是比较紧凑的,当然我也想过黑吃黑这种事情,但是在看到你之后...”

  巴尔赞没有管间桐池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太像了、简直和我太像了,从偏远之地抱着对魔术师圣地时钟塔的希冀,追逐着抵达根源的梦想的样子...所以我想要放你一马,然后看到你在时钟塔被那些血脉家族给羞辱之后,然后灰头土脸的回到老家,却被现实狠狠地摔得粉碎。”

  “之后我再顺理成章的来招揽你,然后一起向时钟塔复仇,这样的安排只要顺利进行下去,光是想想就要让人高潮了。”

  巴尔赞捂着脑袋,叹着气。

  “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要出问题?作为魔术师的你应该明白的吧,这个世界是没有巧合存在的,你和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一种联系。”

  巴尔赞不满地发问,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不悦。

  一长串的抱怨终于过去。

  对此间桐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师兄你是那种类型的魔术师吧?灵感类,靠着感觉摸索着神秘之路,倒是很常见在突然成为魔术师之人的身上,你是第一代吧,师兄?”

  “那又如何?第一代又如何,你也认为光凭血统来判断一名魔术师的可能性?别开玩笑了。”

  巴尔赞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怒意,似乎对这种偏见极为不满。

  “我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师兄。只是我认为在现代这个时间,作为第一代的魔术师真的非常可怜,许多关于神秘学上的知识只能靠着自己摸索,然后听从第六感来选择道路。”

  间桐池颔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作为能够熟练使用魔眼的魔术师,要想在时钟塔混一口饭吃应该也不算太难吧,就算研究方面一塌糊涂,但毕竟还有法政科这种和魔术研究无关的部门。”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巴尔赞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警觉。

  “师兄你应该是因为在某位大人物手下做事的时候,因为过分的相信了自己的灵性,导致某些事情出了差错,才被赶出来的吧?”

  还未等巴尔赞作出反应,间桐池自言自语地说道:

  “灵性在神秘侧对于魔术师来说的确是相当重要的东西,但应该没有人和师兄你说过,所谓的灵性说白了就是和未来视极度相似的东西,都是凭借着自身所观测到的信息,来做出判断的一种东西。”

  “但师兄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又因为以往的一些使用灵性的判断所带来的好处,让自己成为了被灵性所控制的傀儡,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可是一路支持你走到现在的重要之物啊。”

  啪啪啪...

  “说得真好,你的才能果然不输于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做事的话,我可以不杀你。”

  巴尔赞目光紧锁在间桐池的身上,仿佛只要间桐池表露出拒绝的念头,他就会顷刻间洞穿间桐池的心脏。

  间桐池闻言却摇了摇头。

  “师兄,你在愿意在这里陪我长篇大论的唠叨,是在拖延时间吧,你是想等你的人到了再来用魔术控制我吧,毕竟想要维持停止系魔眼的话,就要一直把视线固定在我身上,毕竟我的这具身体让你的压力有些大吧?”

  巴尔赞眉头微皱,眼前这个后辈说得确实没错,之前那两个时钟塔的魔术师,在他的这双魔眼下,就算把视线收回去,凝滞的状态也能维持一小段时间。

  但当用魔眼锁定到眼前这个家伙时,他的灵性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不要挪开!不要挪开......”

  体内的魔力也在疯狂的流逝,这种感觉就像是用魔眼同时把数百人同时禁锢了一样。

  但没关系,还能支持一段时间,只要等其他人到了,用禁锢术式把眼前这个家伙囚禁起来就行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师兄。”间桐池露出莫名地笑容:

  “你现在愿意在这里拖住我,是觉得从这间牢房里逃出去的人,不会继续停留在这里吧?这样思考也对,毕竟哪有傻子会选择在明显强于自己的魔术师的工坊中开战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巴尔赞沉声说道。

  “其实刚刚检查那道铁门上留下的魔术痕迹的时候,我倒是认出了那位用魔术腐化铁门的魔术师是谁,很遗憾的是,如果你想着他会主动逃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间桐池缓缓笑着说道:

  “那个家伙啊,要是知道了这里是伊斯坎达尔的坟墓的话,那就不可能对你的所作所为就这么忽视掉的哦。”

  “让我想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溜到了师兄你那正在开采墓地的魔术工程那里了吧?”

  听到这番话后,此刻巴尔赞的灵性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部分,在他的脑海里撕扯着他的意识。

  一个让他留在这里继续盯住间桐池,一个让他赶紧追捕那两个逃跑的家伙。

  他现在已经做不出来判断了,长期以来,一直赖以生存的灵性给他指引了两条相反的道路。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无论是抉择哪一种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如果那两个逃掉的家伙,真的抵达了那个地方的话,那么这么多年来的心血都会毁之一旦。

  但要是放下眼前这个底细不明的家伙不管的话,说不定自己会直接死在这里。

  两种东西都是不可能轻易放弃掉的!

  等等,为什么要这么急切?

  明明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自己将两种东西全部保留下来。

  继续拖着就好了,只要拖到其他人赶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终于缓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镇定。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中,仿佛在提醒巴尔赞,时间并还在他这边!

  他目光一闪,迅速收敛了刚刚流露的紧张与不安,恢复了那副看似不慌不忙的表情。

  他等的人已经到了!

  间桐池看在眼里,没有错过巴尔赞这一瞬的情绪波动。

  “师兄,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间桐池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轻佻,语气平静得仿佛在与老友闲聊。

  巴尔赞微微一笑,但眼中那股冷意却丝毫未减。

  “学弟,你也应该明白,有时候做事不能操之过急。把一切交给时间,我们总会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话音刚落,远处昏暗的甬道中渐渐浮现出数十个身影。

  他们穿着破旧不一的斗篷,或是铠甲残片,手持着制式不一的枪械,上面还有着淡淡的魔力流转。

  “用第三套术式,先把他控制在这里,你们留下来看住他,我去找那两个逃跑的家伙。”

  巴尔赞用阿拉伯语对着他的手下们吩咐道。

  一直等到所有的魔术术式确认无误之后。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间桐池,迅速消失在甬道的进口处。

  间桐池看着巴尔赞离去的背影,感受着如同附骨之疽般触感的黝黑魔力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以及身前那数十道对着自己的黑洞洞地枪口。

  他摇了摇头,也不管周围的人听不听得明白,自言自语地说道:

  “巴尔赞师兄啊,你还是没能明白那个道理吗?作为执掌神秘的魔术师,怎么能够被神秘给反过来影响呢?”

  “想要在魔术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的话,那所谓的灵性也只能用作参考罢了,作出最终决定的还得是我们自身啊。”

  “而现在最明确的决定,不应该是乖乖和我达成交易后,放我走吗?毕竟我和那两个家伙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觉得呢?”

  不知道是感受到间桐池语言中的威胁,还是领头之人觉得间桐池有些聒噪。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突然间。

  砰一声的沉重破裂声响起。

  能轻易打穿人的头盖骨的子弹,在间桐池面前伴随减速四散。

  紧接着数十发魔性子弹以火力覆盖的形式再度射来。

  方向并非来自同一处,足以见得是配合发射间隔,来自超过十处的狙击。

  这是明显的过度杀戮,是执拗的破坏。

  但迎接他们的则是,从间桐池口中淡淡说出了一句

  “扭曲”。

  伴随着这轻飘飘的字眼出口,世界的规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悄然篡改。

  枪口喷出的子弹在间桐池面前瞬间减速,它们的轨迹如同被绞碎的丝线,沿着奇异的弧度扭曲、旋转。

  每一发子弹在接近他的一瞬,仿佛丧失了惯性,在空中无力地漂浮,最后无声无息地崩散成细小的金属尘屑。

  紧接着的便是一些再熟悉不过的野兽的嘶吼。

  哗啦!

  鲜血宛如从水桶泼向地板一般迸散开来。

  血浆飞溅在土质的地面上,向地底渗去。

  间桐池始终以灿然的眼眸注视着这一幕。

  “扭、扭曲了、、、”

  “是螺丝钉,我的脚变成螺丝钉了......”

  他们用阿拉伯语所说的话让人听不太懂。

  当然,就算是听懂了,间桐池也只会认为这些家伙脑子大概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