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路美沙夜突然提到那些同为礼园的同学，但神情带着一丝嫌恶。
“对又不对，我之前说过了，一般的脱离是指灵魂裹挟着意识脱离，但她们怎是只有灵魂脱离，而意识还留存于身体之中。”
玄雾皋月的回答让黄路美沙夜感到有些惊讶，于是再度问道：
“可是，按你的说法，灵魂脱离肉体的话，不是会被星球给吃掉吗？而幽魂的产生不应当是世界对她们的记录再现吗？”
玄雾皋月轻笑一声，说道：
“这就涉及到如何让‘坠落’发生在‘飞行’之前了。”
“阿卡夏记录并不是在只有捕获个体记录的时候才会发动的东西，它是无时无刻都在工作的一台机器。”
“也就是说，在她们灵魂被抽离出来直至溃散的这个现象就已经被记录在案了，而幽魂只是星球的单方面记录所产生的现象，是否有捕获到个体的记录，对于幽魂来说，只是其会不会更加饱满而已。”
黄路美沙夜轻轻地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可这些幽魂不就只是一具空壳吗？又有什么用呢？”
玄雾皋月颔首说道：
“的确，这些幽魂只是被记录到灵魂死亡的那一瞬间产生出的空壳。但真正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永远只有星球，在星球的记录中名为宫月或是别夜神什么的个体已经死掉了。”
“对于她们来说，这就是已经被确定好的未来。世界必须是自永恒已存在的，世界本身也在追寻永恒。”
“个体的记录在世界的记录面前，只有个体会朝着世界靠近。”
“所以她们完成必然之死的行为，是无法更改掉的。想要改写这一行为，除非抹掉整个阿卡夏记录。”
“单纯的毁掉天上的漂浮的幽魂，或是禁锢住那些肉体根本改写不掉这种未来。”
“反正我是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杀掉星球的东西。”
玄雾皋月再度看向黄路美沙夜，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可以自己去现场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反正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会去医院送一束花，不是吗？”
第289章 取未来（欠：4）
自黄路美沙夜离开之后，礼堂东馆的空气似乎仍带着一丝她离去时的余温。
然而，片刻之后，又一道人影悄然现身在大门门口，从大门方向朝玄雾皋月走了过来。
这个人影的出现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你回来了，荒耶？”
“嗯，刚刚是在和你那个妹妹聊天吗？这可真不像你啊。”
荒耶宗莲走到玄雾皋月的身旁沉声说道。
“不像我吗，那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玄雾皋月问道。
“镜子。”
“镜子？”
“没错，就像是你给予你妹妹的妖精一样，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恶意。既没有善意、也没有好意。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能明白你来帮助我的原因。但这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在笑呢？”
荒耶宗莲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充满笑容？
既然他说自己没有什么爱好，那自然就没有道理露出任何表情。
“在周围人们的眼中，似乎的确是这样的，我明明认为自己和平常一样，但大家却觉得玄雾皋月在微笑。”
玄雾皋月虽然如此回答，却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也就是说你自己根本就不明白笑的理由与笑容的价值吗？原来是这样吗...”
荒耶宗莲有些无言。
“没错，至于为何选择帮助你。我想应该是你追求的那份结果的副产物，或许能解决困扰我已久难题吧。”
玄雾皋月用有些笨拙的笑容说着。
“难题吗？这一点倒从来还没有听你说过。”
“我只有过去。”玄雾皋月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其他人一样：
“玄雾皋月只能观看别人的过去。就好像人类为了生存必须掠夺其他东西，我为了要活下去，必须采集玄雾皋月以外的人的过去，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吧？”
荒耶宗莲点了点头，在他和眼前这个男人结识之后，就做好了收集这个男人死亡的准备，就像是做好收集橙子的死亡一样。
“在那之后的事，我完全不加干涉。取出过去之后，接下来的结果如何，就要按照拥有该过去的本人意志来决定，只能观看过去的我，无法介入其中。”
玄雾皋月继续说道。
“所以你也想把自己丢进那个仪式中吗？”
荒耶宗莲问道。
“没错，和你不同，你想要凭借那个东西窥见根源，但我追求的只是那个东西的产物。”
玄雾皋月第一次将他的视线笔直对着荒耶宗莲。
“在外界残留下来的东西，无法保存至‘永恒’。的确，利用现代化技术，或许可以制造出‘即便发生意外，也绝不会破损的物体’，然而，即使物体本身不变，但我们自己却是会变的。”
“物体的意义是透过‘记录者’依照他的印象所赋予的。因此即使物体本身不变，只要观看的人印象有所改变，它就不能称之为‘永恒’。”
荒耶宗莲明白了，明白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永恒’
是‘记录者’的印象所不能左右、而且可以反过来支配‘记录者’的东西。
在这世、唯一可以被称为‘永恒’的现象，那就是‘记录’。
他想要的是永恒？不，他只是想要永恒的副产物，是抵达永恒前的那一步。
他只有过去。
所以他想要的是未来。
而那个仪式完成之后，未来会被拉扯到现在。
“但未来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称心如意的啊...”
“那又如何呢？”
玄雾皋月淡淡回应道。
是啊，没有未来可言的人。
只要能取到未来就够了。
......
“你这个地方可真难找啊。”
门被直接推开，两仪式径直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礼园校服，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生。
进门之后，她便把一封像信件一样的东西丢到了间桐池的面前。
“橙子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两仪。”
间桐池坐在沙发上，没着急去拆开那封信，反而是看到两仪式独自一人的到来，有些疑惑。
“那个家伙，自己玩脱了，就让我先回来了。”
两仪式翻了个白眼，找了个地方自己躺了上去，就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一样。
“真像白痴。”
两仪式一脸不悦，脸看着旁边这么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间桐池更加疑惑。
“你猜的没错，荒耶宗莲他们的确把大本营设在礼园里面。”
“你们遭遇了？”间桐池问道。
“我只碰到了一个，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叫什么来着？”
两仪式挺直着背脊，犹如在观察暗下来的景色般来回摇头。
“伪神之书，玄雾皋月。”间桐池无奈地提醒道。
“对，就是那个家伙。”两仪式狠狠叫嚣，“那个家伙真是好杀又不好杀！”
“你和他动手了？”
“是啊，不，也称不上动手吧，只能算是我单方面的攻击。”
两仪式摇了摇头道。
“你和橙子没在一起吗？她在你身旁的话，应该是能够帮你破除掉那家伙的能力吧？”
间桐池有些想不明白了。
“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橙子那家伙简直了，一到礼园内她就把我扔到一旁，自己一个人去找熟人聊天去了。”
两仪式说起苍崎橙子的时候，简直有一种想要把她杀掉的冲动感觉。
“橙子那家伙的作风的确有些问题，但只是找熟人聊天，应该落不到回不来的下场吧？”
间桐池再度问道。
“是啊，但那个家伙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然后自己跑到一个明显像是陷阱的地方，自顾自就踩了进去。”
两仪式说到这里，直接把手边的枕头拿起来丢向了一旁橙子留下的行李。
说是行李，但其实只有一两条烟和一些换洗的衣物。
“额...”间桐池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瞧两仪式的表现，看来她们是提前知道了陷阱，但橙子还是踩了进去。
然后留下两仪式一个人独自在礼园内调查。
但橙子这种行为，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能和我详细说说，你们这次调查的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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