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199章

  间桐池思虑着现在的情况。

  来的时候苍崎橙子已经把一些情报通过术式在死前传递给了间桐池。

  他现在是知道荒耶宗莲的计划中关于死徒的作用的。

  虽然原理血戒被一分为二,分别由双方把持。

  这看似很公平。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

  那就是对于荒耶宗莲另一部分计划的调查,还处于初步勘测阶段。

  他和苍崎橙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荒耶宗莲这两个月内做得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

  距离其利用两仪式打开根源的最终阶段,还有多少时间。

  这些情报基本没有。

  虽然高中女生自杀案件,给予了他们重要的线索正统天主教贵族女校礼园。

  但也终究只是一个方向罢了。

  毕竟现实可不是真的就条条大路通罗马,说不定沿着这个方向会走进一个死胡同里面。

  现在的局面对于荒耶宗莲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有利了。

  他的大部分东西还隐藏在海面之下。

  “有时候局面太过清晰,也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坏还是好。”

  间桐池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道莹白带血红的圆环。

  圆环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三道蠕虫的影子,它们不断围绕着圆环改变着位置,似乎在彼此追逐,永不停息。

  属于白纯里绪的那一部分的Idea Blood就被封印在其中。

  “别西卜现在应该还不急着对付我,那我又为什么要担忧这件事呢?明明就是一早就做好的决定,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那种会犹豫的人了。”

  间桐池笑了笑。

  抓着血白圆环的右手,猛然发力。

  顷刻间,一道血色虚影从破碎之环中迸发出来。

  间桐池只感觉腹中一阵滚动。

  一股饥饿感油然而生。

  间桐池忽然有所感应,将目光再度投向名为伽蓝之堂的废墟之中。

  ......

  荒耶宗莲此刻正喘着粗气,虽然间桐池的魔术被身旁的玄雾皋月所解决。

  但发动这种程度的权柄沟通,依旧是需要一定的过程。

  所以在玄雾皋月有所作用之前,只能靠他利用固有结界将这些星光斑点硬抗下来。

  就在他弯腰准备捡起地上那颗滚落的脑袋时。

  异变突生。

  空气的波澜开始浮动旋转,凑启太那颗脑袋上的发丝顺应狂风掀起,在半空中交织成繁密而神秘的纹路。

  血红之光在那一条条重叠的弧线中似乎都会打滑,宛如甘霖般缓缓没入那颗脑袋上所有的孔洞之中。

  眼、鼻、耳、口。

  肉体开始进一步膨胀起来,宛如被看不见的手捏成球,又被强行塞入了容器之中,肌肤的表面也多出了数道猩红的纹路。

  凑启太原本的样貌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庞。

  余下的身体正在喷洒而出的血雾中重新汇聚。

  荒耶宗莲强压下那绝美容颜出现之时的悸动,一把抓住玄雾皋月强行从肉体中榨取魔力,疯狂催动固有结界。

  消失在了原地。

第256章 交易

  冬木市。

  园藏山,柳洞寺。

  去年因圣杯战争的破坏而化作飞灰的柳洞寺,竟在今年春天奇迹般地重建完毕。

  按理说,日本的施工进度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样规模浩大的古建筑修复工程。

  考虑到这座寺庙的历史与其独特的建筑结构,修复过程不仅需要复杂的规划和设计,还涉及大量珍贵材料的重建和精湛的工匠技艺。

  按照正常的审批流程,冬木市政府刚刚开始审议修复资金的申请,建筑师们的计划应该也还在纸上,等待进一步的调整和修改。

  然而,现实却截然不同这座古老的建筑仿佛在一夜之间被重新唤醒,仿佛从未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在柳洞寺最深处的厢房内,空气寂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

  窗外的竹林随风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偶尔一两片枯叶飘落,落在房前的石阶上,打破了这片古老寺庙的宁静。

  厢房内,两道人影正盘膝而坐,身前摆着一盘围棋。

  围棋的棋盘上,黑白子互相纠缠,棋局早已陷入了复杂的布局中,双方的棋子密密麻麻地铺展在棋盘的四角和中央。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袍服,腰间系有革带,身披羽饰,头戴冠冕。

  正是此界裁定之人秦始皇。

  而与他对坐手执白子之人,白色的头发杂乱的梳成背头,身材魁梧有力,面容虽然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种朝气蓬勃的神情让人觉得他不过是五十多岁。

  若是魔术协会的人在此处,便能够发现,这是自从去年圣杯战争开始前便一直联系不上的前任魔道元帅“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不下了,不下了,这是你们那里的玩意,如果是国际象棋的话,你肯定就不是我的对手!”

  头发灰白的老人此刻却像一个孩童般闹起了性子,眼看在棋盘上要失败后,便立马为自己找补着原因。

  “西洋棋吗?这个朕也是略知一二。”裁定者笑了笑道。

  “...算了,正事要紧。”宝石翁尴尬一笑,“第一个神也是落地了,其他那些家伙估计看到了也会按耐不住吧。”

  宝石翁看向屋外的远方,正是观布子市的方向。

  裁定者神色从容地对着宝石翁笑道:

  “当然,那些家伙可不会坐视那位执掌暴食者先们一步下场,毕竟暴食可是最容易侵吞这一整个蛋糕的权柄。”

  “这也是你和达成交易的原因吧,毕竟那位的目的相对单纯,而且还能让其他的家伙们着急下场。”基修亚.泽尔里奇点了点头回道。

  “是啊,只有给们真正的威胁,才能让们惊慌失措,才能让我们更加的从容一点。”秦始皇颔首回应。

  “只是没想到竟然选择以成为真祖的方式落地,这可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啊。”宝石翁眨了眨眼,状似头疼的说道。

  “朱月吗?那的确是个麻烦,但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怎么能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啊,那个家伙想支配的可是整个世界,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宝石翁哼哼说道。

  朱月是一个烂摊子,两人都想把这个球踢给对方。

  “朕又不想支配世界,所以你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听到这话的泽尔里奇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家伙,明明是你的计划才导致这个局面的出现,现在还想当甩手掌柜,门都没有!”

  “在这件事上朕为你做出一定的协助,这自然没有问题。”面对宝石翁耍性子式的不满,始皇帝只是淡淡回答,“但朕的那件事,你也需要做出表态。”

  未等宝石翁回答,始皇继续说道:

  “能放你进来,朕已经做了巨大的让步,这个世界现在已经成了异闻带,遭受朱月威胁的可能性已经小到不能再小了。”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被抛弃的世界,抑制力已经选择了迦勒底,你也选择了迦勒底,本应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现在因为朕的计划,导致月之王得到复苏的可能,但这终究和这个即将脱离泛人类史的异闻带搭不上干系。”

  “停停停,我明白了。”宝石翁抓了抓头发,苦笑道,“那件事我不能保证抑制力不做出干预,不过我到时候可以为你们帮衬一二。”

  谈到这里,始皇帝终于是露出了微笑,“早一点这样不就好了吗,不过朕真没想到,竟然是你会来当这个说客。”

  宝石翁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有苦说不出口。

  因为朱月的干系,被抑制力堵在家门口让他来交涉这个问题。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是第二法的持有者,只有他能够轻松穿越世界的屏障,从而抵达这个世界。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已经被眼前这个本应存在于历史中的人物给强行裁定了。

  导致刚左脚踏进大门,就被推了出去。

  好不容易进来后,本想着把事情说明一下,就溜走。

  最后没想到连自己都被拉下了水。

  堂堂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前任魔道元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没办法,他的确有些理亏,眼前之人说的很明白。

  是他选择了迦勒底,从而抛弃了这条本应自然消散的世界线。

  现在这个世界被救了回来,他也没有理由能指责这位救世之人。

  现在好了,一切都皆大欢喜了。

  朱月的事情得到了眼前之人的答复,至于自己被拖入这麻烦的漩涡之中。

  就当是对这个世界的补偿吧。

  只希望那被选中的小子能可怜自己这2000岁的老头子,一把年纪还要操劳。

  不要闹出什么大麻烦吧。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那我也就先走了,毕竟继续留在这里,怕是会被某些家伙看出点什么。”

  宝石翁站起身来,准备利用第二法破开世界屏障,回到自己的异空间中。

  空间的门扉刚刚被划开,就在宝石翁准备一脚踏进去的时候,突然愣住不动。

  作为此世裁定者的始皇帝见状,只好伸出手来,放松对世界的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