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观布子之母只是双眼紧盯桌子之上的水晶球，缓缓说道：
“没问题，不过现在你得先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
“麻烦吗？果然，我就知道今天就没好事发生。”间桐池转头摆了摆手，看向巷道入口的地方。
“跟了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
在那里，有数道人影把团团将这个巷口包围起来。
每个出口都被他们堵住，在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理性光泽。
嘴角甚至在滴落着涎液，有一种择人而噬的疯狂之感。
仿佛随时便会冲上来对着目标撕咬的感觉。
这些东西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他们只能被称作为野兽。
间桐池微微皱眉，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令人有些反胃。
这种感觉的根源又在哪里呢？
来不及思考，那种东西已经扑上来了。
烈日下的阴凉处本就是蛇鼠虫蚁最喜欢待的地方。
春蝉是这个时节最为嘈杂的虫类。
下一瞬间，充斥在整个巷道的蝉鸣被更加汹涌的嘶鸣声替代。
一堆又一堆蠕虫从不知何处的角落缝隙处钻了出来。
它们的背部开裂出一条条直线形的裂缝，翅刃虫们从裂缝中拼命向外挤出，挛般痛苦的抽搐起来。
一只又一只从恶心的蠕虫中蜕皮而出的甲壳怪物们将翅膀伸展开来，翅膀之上还粘连着不明的黏液。
虫翅飞速震动起来，发出嘈杂的嗤嗤响声，巨大且尖锐的下颚也发出高昂的虫鸣。
不需要间桐池口头发动指令，它们早已能和主人心意相通。
虫群涌向袭来的癫狂身影。
惨烈，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这是间桐池的第一想法。
当然，并不是指虫群，而是指那些仿若野兽的般人形怪物。
他们就像是不知痛苦，就连生而为人的终极恐惧都遗忘的一干二净的东西。
间桐池甚至看到其中一人，就算是腿脚已经被虫群啃食干净，但他依然用仅剩双手抓住虫群之中落单的虫子，与它来了个亲密的“接吻”。
那泛黄的牙齿咬在了翅刃虫那坚硬的口器之上。
咔擦一声，不知是牙齿掉落还是虫子口器破碎的声音。
只见那人喉结滚动，作吞咽状。
虫子也不甘示弱，剩余的口器直接咬在那人的嘴唇之上。
两者竟然在对食！
第189章 连锁反应
间桐池脑海中回忆起那一刻的不协调感，意识到那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源自哪里。
就是在来的路上。
在和安格拉曼纽的一问一答间，正如当时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前，莫名其妙地选择购买冷饮一样，
然而，原本应该专注于见观布子之母的他，却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渴望而打乱了行动的顺序。
就是这么一丝细微的差别...在当时显得无关紧要，但现在回想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像是本能突然凌驾在理智之上了。
“本能吗？”间桐池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脑中不断翻腾着这些细节。
随着步伐的前移，他逐渐靠近那些散落的尸体残片。
虫群的效率令人惊叹，这些人虽然已经被异化成怪物，却仍然在凡人的范畴内。
“麻烦还没有...算了...”身后突然传来观布子之母的声音，但却戛然而止。
“是在说麻烦还未完全结束吗？”
这种事情间桐池当然知道。
因为在他靠近尸骸残片的那一刻起，他便发现了异常。
这是来自他的使魔的异常。
他的虫子此刻仿佛完全沉浸在它们的盛宴中，锋利的口器不停地啃食着已经失去生气的肉体。
它们的头部轻轻晃动，撕裂开肌肉纤维，将一块块肉片撕扯下来，然后迅速地咀嚼吞噬。
残缺不全的肢体在虫群的啃咬下逐渐被分解，露出苍白的骨头和深红色的筋膜。
虫子们在疯狂进食。
随着虫群的吞噬，原本已经扭曲的尸体渐渐被啃得支离破碎，肢体残骸逐渐减少，化作一堆散落的骨头和被血水浸透的碎肉。
那种饥饿感在不断的从虫子们体内传达进间桐池的体内。
不够！不够！还不够！
留在此处的虫群们的嗜血本能已经完全开启。
当地上的残渣已经被彻底啃噬殆尽时，那种饥饿感并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地从虫子们的体内传达进间桐池的神经中枢。
那是深渊般的欲望，仿佛无论吃掉多少，都无法填满那种空虚。
虫群在地上游走着，寻找任何残存的血肉。
它们的速度更快，动作更加疯狂，甚至互相啃咬起来，以图从同类身上获取更多的营养。
间桐池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的律令下，虫子们的活动范围始终被框限在这个区域。
间桐池在测试，测试他的虫子在这种古怪本能的驱动下，若是已经完全没有了食物还会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
虫群的数量在迅速减少。
但剩下来的虫子们的力量有了显著性的增强。
甚至达到了变异种的强度。
还没完，翅刃虫们还在互相残杀，啃食着对方的躯体。
直至最后半只残缺的虫子。
但它依旧没停下自己动作，它在吞食自己！
好消息是，使魔依旧臣服在主人的律令之下。
坏消息是，就算是律令也无法停止使魔进食的欲望。
看完这一切后的间桐池，用魔术招来火焰，将地上的残存的汁液焚干才转过身再度来到观布子之母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魔术师，解放了一个可怜人的起源而已。”观布子之母看着直面向她的间桐池说道。
“魔术师？是指荒耶宗莲吗？”间桐池思考片刻，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看来你心中早有腹稿，不是吗？”观布子之母微微一笑。
间桐池听完观布子之母的回答，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荒耶宗莲......若真是他的话，事情可就棘手了。”间桐池喃喃自语，思索着可能性。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更为复杂。
眼前所见的惨状却让他不禁联想到另一个名字白纯里绪。
白纯里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况且杀人事件不是才刚刚开始半个月吗？
按照现在的进度来说，白纯里绪此刻也只是一个想要引起两仪式注意的变态杀人狂而已。
距离他发展出“药”和“血晶片”这些东西，更是遥不可及。
然而，虫子们的饥饿感、那些被转化为怪物的人、这已经明显是达到了白纯里绪从未能做到的事情
将‘进食’的起源传播给他人，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同类。
间桐池再度看向观布子之母，开口询问道：
“白纯里绪明明才开始杀人不久，情况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间桐池懒得思考更多，反正眼前有一个什么都知晓一二的神婆。
“这你应该比我要清楚一些，我只看到了这个世界在半年前经历了一次变化，但变化是什么，只有你这样的亲历者更明白吧？”
观布子之母将双手扶住下巴，静静的看向间桐池。
而相反的，间桐池却有些莫名的烦躁。
半年前，也正好是圣杯战争的时期，那件事结束的莫名其妙。
最后以迦勒底成功收走“真”圣杯为收束点。
其他的东西，间桐池反而一概不知。
“你刚刚说那个白纯里绪的起源是进食对吗？”安格拉曼纽终于是出声说道。
“你知道什么？”间桐池在心底反问道。
“你还记得你做的那一个梦吗？梦中和我BOSS对峙的那个家伙，你还记得吗？”
安格拉曼纽的声音有些古怪，就好像是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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