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曹先生在哪？
先生便说，他只是从一个中间的二道贩子那里拿的书稿。
只有那位卖书的二道灵珑贩子042，才知道谁78是曹先生。
待又问及二道贩子，先生却说，那人不方便透露身份。
这些话，无论是王启年，还是自己，自然都是不信的。
若若掩面轻笑了笑，先生当真是个不会编瞎话的人。
同时又有些叹息，先生也太过低调了些。
明明才华绝世，却偏偏要深藏功名。
不过，看到门外排着的长队，看到大家都这么喜欢先生的书。
若若心里，很是高兴。
每每抬头望着先生，眼里也尽是崇拜之意。
苏渝看着小丫头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时而望着自己。
也是不由得笑了笑。
虽说他不知道若若在想些什么。
但对王启年说得那些话，他还真没编瞎话。
只是那个二道贩子，才六岁，身份年龄确实都很尴尬。
这也是范闲在书信中一再恳求过自己的，让千万别透露他的信息。
很快，便到了中午的饭点。
苏渝牵着若若，范思哲去了附近的酒楼吃饭。
王启年自然也是要来蹭饭的。
老王啊，向来都是旁人请客的饭，比较香。
只要苏渝过来，他必然是要拉着讲话半天。
最好是直到中午，于是，便又可以跟着白吃白喝一顿好的了。
对此，苏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在意，没说什么。
不过小胖子有时会不大服气。
会不客气地问王启年怎么又来了。
王启年对此一问，早已免疫。
只是嘿嘿笑着，从来都是笑而不语。
小胖子也没辙，便也只是翻个白眼了事。
毕竟自从这些时日以来，跟着王启年筹备开业。
他也学到了许多，和这个奸商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好了些。
反正他是不像一开始那么讨厌这个奸商了。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大家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吃着。
对于王启年和范思哲的大快朵颐，都已习惯。
只是吃了一会儿，小胖子也是差不多了。
便停了下来，没再为了和王启年置气而胡吃海塞。
苏渝抬眼一瞧，却是看见范思哲从怀中掏出个簿册。
又拿出自己送他的那个小金算盘。
咬着毛笔杆，在算什么。
王启年有些好奇。
问他在做什么，却是无人应答。
范思哲仍旧低头。
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另一只手继续写着。
空气中一片寂静。
若若掩面笑了笑，答道。
“他呀，一旦手一摸上先生送的那个算盘。”
“这家伙便会寄情其中。”
“将全部事情都抛之脑后。”
“无论谁说话，都是听不见的。”
王启年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苏渝。
“小少爷还有这一面呢？”
平日里只见这位范府里的小少爷，和自己掰扯一些银钱之事。
常常是嘴巴很碎，比自己还碎，叨叨叨个不停。
不想今日竟是如此安静，如此认真。
当真是，令他有些意外非常。
苏渝则是点头一笑，表示赞同。
“这小子喜欢算账。”
他自是清楚范思哲在算什么的。
这是自己给他留的课后作业。
让他粗算一下，红楼这本书，大概能卖多少钱。
王启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一边扒着碗里的饭吃，一边继续看向这位范府的小少爷。
眼神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他这么小，就学会了算账？
还会用算盘？
瞧着十足的气势，熟稔的动作！
而且，这小少爷究竟是怎么做到，手指如此灵活的？
居然可以一手在簿册上龙飞凤舞。
另一手却是搁在算盘上。
五根小胖手指拨着算盘珠子啪啪的响。
奇才三71，奇才7291！19
但此刻王启年心中，除了对这位思哲小少爷的好奇和欣赏。
更多的，却是羡慕啊！
自己小时候，怎么就没遇上苏渝这种先生呢？
(bfaa)不只教那些经书，还如此用心地教算术。
三岁的孩童，就能教得如此熟悉算账。
那当先生的，定然是没少下功夫啊。
当然，他羡慕之意最浓的时候。
是看着范思哲手里那个精致小巧，闪闪发光的算盘的时候。
若若说，这是苏渝送给范思哲的礼物。
算盘！
是金子做的啊！
王启年看得两眼直发光，呆愣住了。
看向苏渝，真想问一句，他还收不收徒弟？！
他收徒弟，卡不卡年龄？！
苏渝坐在桌旁，半撑着脑袋，静静看着范思哲算账。
对于一旁表情奇奇怪怪，欲言又止的王启年，没有在意。
而若若则是低着头，安静翻看着红楼。
方才先生看自己感兴趣，便让王启年从书局带了一本出来。
若若细细看着，虽有好些词语，段落意思看不懂。
初看甚至觉得有些困倦，但渐渐便也看进去了。
而越看，则是越沉迷其中。
心中直道，先生真乃奇人，这本书写得实在太好了。
不多时。
小胖子范思哲却是猛地将笔停下，手中算盘也停止拨动。
他骄傲地抬起头来，扬起嘴角。
一脸求夸的模样看向苏渝，朗声道。
“先生，你让我算的书局的利润。”
“算好了！”
闻言，王启年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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