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想不到啊。”
“苏兄如此年轻，竟已是举人身份！”
“如此英姿飒爽，仪表堂堂，又拥惊世骇俗之才！“
“王某实在是心生惭愧，倍感自卑。”
“同时，对苏兄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恨未曾早日与苏兄相识！”
“不过今日得见，亦是深觉幸哉！”
“……”
王启年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弯腰，恭敬地作揖。
以上所说之言，七分是套路，但也有三分是真心。
他在鉴察院多年，阅人无数。
眼前的这个少年，无论气质还是谈吐。
确实可称得上人中龙凤，值得他赞叹一声。
这可比京都里那些，所谓的才子，要惊艳许多。
不过所谓，商人无利不起早。
他当然不是因为苏渝过分优秀，想结交。
从而说出这么一番，连自己听了都感动落泪的溜须拍马之词来。
当然是因为，他要和苏渝谈合作。
无论谈什么，总得拉近关系。
语言，是最好的免费拉近关系的方式。
这一套话术，可是他纵横官场多年，总结而来。
可谓是屡试不爽，毕竟，没有人不爱听好话。
苏渝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偶尔露出些喜悦的笑容来。
看到苏渝不断上扬的嘴角。
王启年心绪一动，也笑了起来，两颊的老皮皱到了一处。
他知道，可以开始正题了。
“我方才看见苏兄递交了本书，给八处审核。”
“我看了，那本书，是真好啊！”
“不瞒你说，王某也正是看到那书。”
“便知晓苏兄之不凡，想来结交一番。”
“噢，对了，苏兄可是打算，刊印出来卖那本红楼？”
苏渝点了点头。
“对。”
真是难为他了，铺垫了这么久，才说出目的。
王启年继续热心问道。
“苏兄，可找好合适铺面了？”
“没有。”
“那掌柜和伙计找好了？”
“没有。”
“印书的印坊呢？这个可得好好找，以免有人阴书稿。”
“没有。”
听到几乎所有问题都是否定的答案。
王启年心头一喜。
果然是稚嫩书生，聪明有余，经验不足。
他轻轻咳了两声，微笑道。
“那想必苏兄此刻定然缺个好掌柜。”
正打算说些王某不才的自荐之语。
苏渝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
“没银子请掌柜。”
“苏某自己做掌柜。”
苏渝清楚，这回答显然是不符合王启年心里预期的。
果不其然，王启年脸上，正满是失落的表情。
但轻易放弃，可不是王启年。
为了银子，当然要好好努力，继续劝说。
王启年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道。
“哎呀，这怎么行？”
“苏兄乃有大才之人，将来是要入仕为官的。”
“当书局掌柜，不妥。”
苏渝则是一笑，顺着他的话说道。
“这有何不妥？”
“据苏某所知，庆国并没有律法规定官员不能从商。”
“而且，苏某其实不一定选择致仕的。”
王启年继续叹息道。
“苏兄饱读诗书，想必定然知晓。”
“所谓士农工商，商者，末流也。”
“王某是觉得，这从商啊，实在不符苏兄身份和气质。”
“而且，所谓，墨香，铜臭。”
“这些银钱之事啊，终究是玷污了苏兄的清名。”
王启年知道，读书人，是最在意名声的。
所以即使这个年轻人再缺银子。
听到自己说的这些，也定然会再斟酌一二的。
于是，看到苏渝脸上好似露出些为难之色。
王启年立马站了出来，拍了拍苏渝的肩膀。
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来，说道......
“王某实在打心眼里，叹服苏兄这样的人。”
“也是真心想与苏兄结交。”
“同样，也希望好书能让更多人看见。”
“这样吧，苏兄为难之事。”
“王某愿意替苏兄分忧。”
“这些铜臭，这些污名，便由王某来承担吧。”
苏渝一笑，也不拆穿。
只是思索片刻之后，仍旧摇了摇头。
“算了，这不大合适。”
“很麻烦王兄，而且我也给不出什么银子。”
“不妥，不妥。”
王启年摆了摆手。
“苏兄说这话，那可就是不拿王某当朋友了。”
“这样，王某每月不需要工钱。”
苏渝挑了挑眉。
不需要工钱？
那是不可能的。
所谓免费的，都是最贵的。
他在等王启年说出后面的话。
王启年知道，苏渝这本奇书一旦开始售卖。
那必定是会风靡全京都，赚得盆满钵满。
自己提出不需要工钱。
但是等盈利了以利润分红的形式分。
那当然是更划算的。
他要的也不多，三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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