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院兼职个教习，也没什么。
更何况是苏渝邀请的。
陈院长自然是愿意放他去的。
但影子就不同了，他还正年轻。
正是给院里卖力的时候。
陈萍萍也需要影子。
或许苏渝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没主动邀请影子？
影子闻言，一脸无语。
也不知道到底他们两谁猥琐。
而对于费介的另外几句话，影子自然是认同的。
影子撇了撇嘴，冷哼道。
“知道。”
“我也会争取的。”
人总是有些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的。
为了做到那件事情，影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也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说完话，那道黑色的影子，就像风一样从这间密室飘了出去。
经过一处拐角，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另一边，陈萍萍似乎是去看望了底部牢房的某位重刑犯。
不一会儿，被一位牢头恭敬无比地推着那辆轮椅。
从某一间密室里走了出来。
陈萍萍安静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忽然睁眼问道。
“你说他还有多久会过来找我？”
他问的人，自然是影子。
费介已经打了报告，要去书院任教习去了。
影子那边，自然也不会干看着。
牢头想了一想。
“不是今天下午。”
“就是今天晚上。”
毕竟，明天书院就要开学了。
陈萍萍微笑着，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对，是欣慰，而不是愤怒。
他并不会气恼影子提离开的事。
反而是心中感觉到欣慰。
以及燃起了一些什么希望。
似乎如果能看到影子离目标更近一步。
他会感觉自己的目标，也没那么困难。
或许也不再需要那么多年。
陈萍萍笑问了一声。
“你想和他们一起去吗？”
牢头看了一眼窗口处的一缕微光，觉得刺眼。
便将那处窗帘又拉上，耸了耸肩。
“人老了，就喜欢呆在习惯的地方。”
这个牢头，并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当年是负责七处事务的主办。
只不过后来年纪大了，退了下来。
不过到了外放的年限，他拒绝了出去养老。
而且选择回来，继续当个牢头。
毕竟，在院里待了这许多年，半辈子都在牢里过的。
早习惯了这阴暗潮湿的一角，喜欢这里的血腥味道。
所以无论外头如何变化，他仍旧不是很关心。
只是看着头顶长长的甬道，有些头痛地说道。
“院长大人，下次您不要再来这层牢房了。”
“这轮椅要搬上去，真的很难。”
这还真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体力不支。
院长这轮椅，早几年的时候，他搬着就觉着极重。
陈萍萍笑了笑，也没有理会他。
不多时，一道影子，就这样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陈萍萍一挥手，示意牢头下去了。
影子说话向来很直接干脆。
但今日，他站在陈萍萍面前，沉默了良久。
毕竟，当年四顾剑杀光了东夷城内，他所有的亲人。
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逃了出来。
是陈萍萍救下了他，并且给了他报仇的希望。
但如今更大的希望摆在面前，影子需要做出抉择。
他要离开陈萍萍，去往苍山。
来到这里，影子自然是已经选好了。
但是要开口，还是有些困难。
陈萍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影子。
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离家，但又不舍的孩子。
又好像在看一个，彼此陪伴多年，即将分开的伙伴。
陈萍萍静静地等着他开口说话。
只是，许久也没有等到。
半晌后，陈萍萍微笑着说道。
“去吧。”
影子是鉴察院里，陪伴在陈萍萍身边最久的人。
也是他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初影子是他救回来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心底里都有同样一种东西。
对一个人，深到极致的恨！
仇恨，是最顽强的力量。
它会在人的心里边生长。
随着时间茁壮。
最后成为，人一生唯一的主题。
终此一生，也一定要杀掉心底最恨的那个人。
陈萍萍明白影子。
他不会阻止影子去做这件事。
一如他绝对不希望，有人阻止他。
影子点点头。
“保重。”
影子向来不善言辞。
但是他明白，陈萍萍理解他，所以不留他。
影子的脑子，一向很简单。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虽然他已经帮陈萍萍做了许多事。
也保护了陈萍萍很多年。
但于他而言，救他的命，给他报家族之仇的希望。
这绝不是可以轻易还清的恩。
所以，离开前，影子又补了一句。
“如果报仇后，我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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