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是有些话长。
事情是这样的……
无论是那日皇宫含光殿之事。
还是庆帝给苏渝授了两个官,太子少师,太常寺少卿。
苏渝一个也没去的事情。
都十分令那位帝王恼火。
含光殿里的事,庆帝不好发作。
而苏渝不去当差的事,本来庆帝是提示了。
让下面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两个职位,一个太常寺少卿,本也是闲差。
另一个,太子少师,过阵子再换个新的就行。
却是不知为何,这些被压下了的消息。
被不知道是哪个长舌的,说与了一些不开眼的御史大夫。
于是,便有了某日朝会,御史大夫们纷纷参奏苏渝一事。
尤其是,太子少师,怎能缺席如此长的时间。
只是,御史们参了许久参得口干舌燥,庆帝却是一言不发。
直接视而不见,开始下一个议题。
不过这事儿,本来和王启年也没多大关系的。
只是那些个御史们,锲而不舍地参奏着。
还贴脸质问庆帝,为何如此护着苏渝?
难不成是怕了那少年剑神?
带头的便是都察院的言官,赖名成。
还一脸严肃认真道。
“若是陛下怕了,老臣可不怕。”
“大不了让剑神,取了老臣这条老命去。”
赖名成此言一出,堂下众臣顿时心中一惊。
剑神取不取他的老命,不好说。
毕竟人家也不上朝,和一耿直老头计较什么。
但是看陛下铁青的脸色,估计很想赐他一死。
不过参奏苏渝的,也并不只是他一人。
还有些个平日里并不大多言的言官们,此时纷纷站了出来。
一时也不知道,是真想支持赖名成。
还是在其中起到拱火,浇油的作用。
但是,经过多日的参奏。
终于,某一日的朝会。
庆帝松了口。
说是,苏爱卿才情出众,心存高远。
要在山水间办个书院。
爱卿既是太子少师,也更是书院学生之师。
因此不必少师亲来皇宫授课。
索性,太子就去书院上学,与民同学。
如此,深入民心,才能更磨练太子。
庆帝既已如此说。
言官们便应该见好就收。
赖御史却是还想继续说太常寺少卿的事。
却被庆帝一挥手,索性让太监强行拖了出去。
说是赖御史年纪大了,特许他回府休息几日。
虽是面上这样说着。
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帝王一怒,诸臣皆静。
刺头走了,便无人再敢提此一事了。
就是刚刚那些言官,也纷纷闭了嘴。
此番对苏渝的参奏,便以太子出宫去书院上课结束了。
而下了朝之后。
朝中并不乏有聪明的人,也是不难发现。
那群拱火的言官,大部分,是太子门下。
纷纷可惜,他们苦心孤诣,大胆谏言一番。
却是最终也没能让那苏渝被处罚。
反而是,太子要出宫和一帮平民一起学习了。
这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
出宫,入书院,本就是太子所求。
自从二皇子李承泽,将苏渝所说之话,告诉了太子。
太子便苦想了几日,终于下定决心。
号召了手下文臣,来了这一出釜底抽薪。
幸好,终于是得偿所愿。
而至于说,这样冒险的行为,可能会得罪苏先生。
但太子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他知道,先生会明白他的意图。
事情到这里,原本也是比较完美的结束了。
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几日。
庆帝却忽然怒斥了,鉴察院院长陈萍萍一顿。
大意是,陈萍萍管教下属无方。
某些官员,自己院里的事都干不好,还去管旁人的闲事。
实在是吃饱了撑的。
陈萍萍原本是静静闭眼听着,御史大人们对苏渝的弹劾。
忽然听到陛下对自己的斥责,便也微微笑着应和。
皇帝陛下的这一斥责,也不知是在指桑骂槐,另有所指。
还是,确实在点鉴察院的某些人。
陈院长仿佛并不在意。
但鉴察院的高级官员们,却心想。
万一宫里认为他们也都是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
这可怎么说的清楚?
总之,当日下朝之后。
鉴察院内务部便开始了一场浩大的内部自查。
而调查的最后,却是查出了王启年。
因为有很多曾经路过书局,路过医馆,路过一石居的鉴察院官员证明。
王启年私下里,在给那位名满京都的苏先生做掌柜的和车夫。
王启年一头雾水地接受了调查。
隐去了部分事实,略过了一些细节。
内务部最终发现。
王启年也只是下了值或者轮休,才去给苏渝做事。
只好算了,停止调查。
但还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他踢出了鉴察院。
王启年就这般可怜的被赶了出去。
但他是不可能将苏渝的事说出去的。
因为他心里隐隐清楚,这事儿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失去差事虽然可怕,但得罪了苏兄,定然更可怕。
这是他做贼做官多年,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
当然了,做了忠心之事,不表表忠心,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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