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子和自己,一样。
即便贵为储君,又何尝不是父皇手中的棋子?
如今瞧着太子的模样,倒是有些像皇后.
不似原来那般爱笑,他指的是发自内心的笑。
二皇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太子刚刚是从瑶华宫过来吗?”
太子点了点头,反问道。
“二哥从御书房过来?”
二皇子眉眼展开,不自觉露出笑容。
“嗯。”
“父皇答应我出宫了。”
“过几日去找苏先生,拜师。”
太子闻言,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失落。
片刻后,太子微笑拱手。
“恭喜二哥,得偿所愿。”
皇宫里这四方的宫墙,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无需刻意说出来。
但是他们就是都默契地知道,大家都是想逃出去的人。
二皇子笑了笑。
“你想出宫吗?”
“和父皇说吧。”
“咱们兄弟,可以一起入书院当师兄弟。”
“而且书院里,还会有许多其它学生。”
“肯定比这宫里有趣多了。”
太子闻言,眼眸中闪出一丝光亮。
只是这光亮,片刻后又黯淡了下去。
太子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和母后说了,想和二哥一样出宫去拜师。”
“母后不同意,她刚刚……”
就像疯了一样。
后半句话,太子没有说出口。
二皇子静静看着,点了点头。
他仿“一二零”佛知道了,太子为何如此模样了。
原来是那位皇后啊。
那是个和姑姑一样的疯女人。
姑姑终究是隔了一层。
可皇后,却是太子的生母。
太子,又怎么可能不受她的影响和掌控。
二皇子眸子微微转动着。
既知症结,便好办了。
他淡淡开口。
“待我先出去了。”
“来日和先生说,也让你入书院。”
先生若是开口了,父皇那边想必就会松口。
而一旦父皇决定了,皇后,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有时候,解决问题,不能只看眼前。
要往眼光往高了,往远了看。
路,不止一条。
只要方向确定,哪怕多绕几趟,终会到的。
太子抬头,眸子里的光亮恢复了。
像是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人,忽然被拉了回来。
他眉眼弯了起来,这次是真的高兴地笑。
“好,咱们出去了一起做师兄弟。”
“谢谢二哥。”
“帮我给先生带好。”
“就说,承乾一直敬仰先生。”
“今日在宫中未能问候先生,承乾很后悔。”
二皇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当是为了那个,时常跟在自己身旁。
即使不爱看书,也要胡乱翻两眼画看。
即使自己不理会他,依然会笑着继续叽喳的小孩吧。
……
京都,苏宅。
苏渝已然悠闲地躺在了自己小院里。
身下躺着的,便是五竹新打造的躺椅。
精美度,实用度,舒适度,全都顶级。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六岁的孩童。
方才从皇宫里回来之后,就没回家。
干脆就赖在这里了。
苏渝也是无奈,就由着他吧。
等范建打发人来接他这便宜儿子。
再赶他回去就行。
范闲正一边乖巧地给他捏着肩膀。
一边兴致勃勃地给五竹讲起了宫里发生的事。
偶尔还有模有样地比划着,模仿宫中各人脸上的表情。
十分之生动又形象。
不过,五竹始终都是表情冷漠,语气也冰冷。
“五竹叔我和你说,那老太监……”
“哦。”
“还有你不知道,那老太后……”
“嗯。”
“叔,你知道吗,皇帝他……”
“哦。”
五竹并不关心宫里那些人如何。
既然范闲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那他就只关心一件事了。
苏渝的书院什么时候开?
什么时候可以打架?
在无比卖力地讲了半个多时辰。
瞎子五竹回应没超过五个字之后。
范闲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嚎道。
“五竹叔!”
“我娘是不是被你气死的?”
五竹偏了偏头,冷冷回道。
“不是。”
范闲气得想锤墙,心中郁闷崩溃地要吐血。
苏渝在一旁吃着板栗仁,一边静静看着。
嘴角的笑容却是始终没停。
不过,范闲这一番泣血讲的故事。
虽说瞎子没能给他想要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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