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是上位者用烂了的。
但是,却也是很有效果的。
听到陛下这般说,侯公公便也明白此中深意。
于是立刻住嘴不言。
同时亦有些后悔方才的多嘴一问。
庆帝目光在侯太监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好奇地问道。
“你好像,很关心苏渝啊?”
侯公公闻言,立马吓得跪了下来。
低头赶紧解释道。
“回陛下,老奴不敢。”
“在这个世上,老奴只关心陛下。”
“也只关心,陛下关心的人。”
庆帝表情仍旧不显,问道。
“哦,那你意思是说。”
“朕很关心苏渝?”
“老东西,你在揣度朕的心思?”
侯公公额头已经渗出汗来,战战兢兢回答道。
“陛下恕罪!”
“老奴不该妄自揣测圣意。”
“老奴该死!”
“但老奴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庆帝静静看着跪着磕头的侯太监。
面无表情地端起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片刻后,笑了笑。
“好了。”
“朕知道你忠心。”
“起来吧。”
一挥手,便示意侯太监退下了。
侯公公磕头谢恩,便告退出去了。
出去后,方将方才额头上的汗水擦了擦。
这一擦,竟是半个袖子都湿了。
而另一边。
含光殿前,范闲仍在逗老狗。
倒不是他和洪老太监有仇。
范闲就是单纯刚才在这殿里受了些太监的闲气。
心中正怒气难散呢。
他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自然是要和他这太监总管好好算账了。
而且好容易今日先生张扬一回。
他当然要把握好机会。
这大好皇宫,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闹上一回。
以后再来,万一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反而还不好动手了呢。
二皇子双手袖在身前,在一旁冷眼看着。
心中想着,这个书童有些意思。
想必先生是极宠他的。
不然小小书童,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竟敢在宫中如此闹事。
苏渝转过头,看了看范闲,则是一笑。
“.〃行了,也别逮着洪公公一人欺负了。”
有主的狗,很少无缘无故咬人。
要算账,自然也要找一找他背后的主子。
说罢,苏渝轻笑了一声。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却悄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苏渝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微微摊开。
洪四庠双目圆睁,第一次感觉死亡近在咫尺。
强大的恐惧之意笼罩着他。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想主动低头。
方才心中对于苏渝的那股恨意,都悄然消散。
只剩下恐惧,唯有恐惧。
人有欲望,就不会想死。
哪怕是大宗师,也不例外。
更何况,洪四庠如今还并不是大宗师。
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迈向那个境界。
难道,这就要死了么?
洪死庠紧紧闭上了双眼,恐惧,不甘。
苏渝笑了笑,却没再理会他。
紧接着,右手那一掌,便朝着殿内打去。
掌风呼啸,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风,瞬间割裂了空气。
那凌厉的风声让人胆寒,仿佛能够摧毁一切。
苏渝缓缓将目光投向殿内,眼神平静却又带着寒光。
众人望着这位白衣少年先生。
他神色淡然,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下一刻,苏渝缓缓开口,淡淡道。
“大宗师,人间帝王,尚且入不了我眼。”
“而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教我礼仪?”
“可笑!”
声音不大,却是在整个殿内清(得了的)晰可闻。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众人心头。
尤其是那位尊贵太后的心头。
与此同时,殿内,掌风所到之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
瞬间,便有凤座在这强大的力量下,轰然塌了下去。
地面碎了一地木屑。
而那位好不容易才收拾好仪容的尊贵皇太后。
原本端坐在凤座之上。
此刻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跌坐在了地上。
太后发出了‘哎哟’一声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意外。
无论是那跌倒的模样,还是那惨叫的一声。
都毫无半分礼仪和体面可言。
宫女们在震惊之后,这一次终于反应过来了。
开始惊慌失措地大喊护驾,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去御书房禀报的护卫还没有回来,但眼见太后有难。
此间的护卫们自然是都围攻了过来。
少年先生一跃,翩然而至护卫们身前。
随手一挥,便是如掀翻纸片一样。
叫一众将士全然摔倒在地,翻滚哀嚎不止了。
太后在里面,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难看至极。
她那原本端庄华贵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和惊恐而变得扭曲。
人却仿佛失声了一般,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惊呼护驾的宫女,听到了外面护卫们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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