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介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
反正无意中救了影子一命，得让他谢自己这救命大恩。
费介是懒得思考这个问题了。
但是五竹却一直被困惑着。
一颗头往左边偏了偏，又往右边偏了偏。
俨然一副要宕机的模样。
脸上，此刻也是极难得的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苏渝看到五竹脸上的疑惑表情，也是有些惊讶。
相处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表情。
稀奇，真的稀奇。
不过不难猜出，五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渝知道。
五竹的目光扫视过现场后，应该能判断出来。
以刚刚他和费介站的位置，五竹和影子所处的位置。
那个果核，不像是无意之中扔过去的。
因为它的运动曲线，违背了自然规律。
更像是被人强行运功，改变了果核的运动曲线，从而砸过去的。
而且无论力度，还是速度，还是精准度，都控制的很好。
而五竹也清楚费介什么水准。
以费介的修为，做不到这个程度。
所以，五竹基本能得出结论。
刚刚将他的铁钎，打偏的果核，不是费介扔的。
但至于是不是苏渝，他判断不出来。
因为苏渝在五竹看来，就是一个没有真气的普通人。
如果费介做不到，那苏渝更不可能做到。
除非，苏渝是和他一样的人。
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刚刚还有第五个人在场。
至少是个大宗师。
而且，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大宗师。
不然，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但是大宗师，为什么要来救影子？
想着各种可能性，又排除各种可能性。
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瞎子五竹脸上才会是那样疑惑的表情。
不过那果核，还真就是苏渝暗中催动砸过去的。
而且力道正好，分寸也把握地很精准。
刚刚好让那铁钎偏移几寸，不至于杀死影子。
却也不至于力道大到，将五竹的铁钎打落。
不然，就不止五竹困惑，费介也要开始费解了。
苏渝救影子的理由很简单。
这是他家。
影子死在这里，多少有些晦气了。
但凡他死远一点，苏渝就不会理会了。
至于会不会暴露身手一事，苏渝并不担心。
就像五竹没出手之前，没有人会认为。
一个没有真气的瞎子，会武，还那么强。
他是在一次次的出手瞬间杀人之后。
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究竟有多强。
放在苏渝身上，是同样的道理。
在苏渝没有出手之前，没有人会认为。
一个没有真气的文弱书生，会武，还这么强。
而刚刚，那只是个从费介手上扔出的果核引发的意外。
并没有人看见，苏渝出手了。
看着五竹快要宕机的模样，苏渝也是不忍。
开始转移注意力。
随即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随意道。
“他快死了。”
当然，也不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地上俨然已经流了一碗多的血了。
比当初范闲给费介那一闷枕流的血都多。
再不包扎，影子确实要死了。
他死了，岂不是枉费自己刚才那一番出手。
费介闻言，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影子。
“哟，还真是。”
摸了摸鼻子，却是站在原处，没有动。
看了一眼五竹，有些小心，又有些怨怼地说道。
“五大人，这可是您出的手。”
“要不，您处理一下？”
影子可是陈院长身边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属。
被五大人打成了这样，怎么着也得修养一段时日了。
陈院长肯定是不高兴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鉴察院的，都要跟着遭殃。
上次因为范闲给苏渝写诗拍马屁，自己写了信去京都。
就被陈萍萍罚了一年的俸禄。
这要是再罚俸禄，他就不干了！
提前退休，出来投靠苏渝算了。
这小子现在混得是风生水起的。
又是书局，又是医馆的。
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鉴察院强。
但，费介知道，这只能是想想的事。
陈院长根本不可能同意他提前退休的。
所以，若是陈院长真要因为影子被五大人打伤。
而殃及池鱼，罚他俸禄，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让陈萍萍是院长呀。
费介咬着牙，想着这些。
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影子。
看着若无其事的五大人。
心中的不满是藏都藏不住。
而瞎子五竹被费介这一声打断。
也是暂时放下了心中对于苏渝会不会武的疑问。
微微侧首，面向费介。。
表情恢复了冷漠，缓缓开口说道。
“我只杀人。”
“不救人。”
语气中亦不带任何感情。
费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五竹冷冷道。
“跛子如果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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