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魔法网警不能倒反天罡 第470章

  霍尔尼特一边习惯性地打磨着袖口的袖剑,一边望着湖泊说道:

  “其实有关虚空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虚空是水,有人说虚空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虚空是水的这种说法的,如果神明都是从水中爬上岸,那也很符合生物进化的规律。”

  “话是这么说,但神明毕竟是生来就具有神力的存在。”拉提斯耸了耸肩,说道,“说不定它们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大千位面无奇不有嘛。”

  “也对。”霍尔尼特将目光转向拉提斯,微笑着说道:“如果神明真的会一直进化的话,也不至于被魔法女神打得全部呆在亚纽姆苟延残喘了。”

  “这么一想魔法女神还真强啊……我们现在找个辐光的踪迹都这么费劲……”

  拉提斯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开始缓缓拂动起来的乱流,说道:

  “看来目标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还真难想象,飞蛾斗士竟然会在这里一直徘徊着吗?”杰妮弗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从愚人斗兽场的记录来看,它应该已经离开了好多年了吧?”

  “说不定它的状态也已经不太好了……”

  拉提斯微叹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开始偶尔出现的剑痕,说道:

  “希望它还活着吧,一想到我们走过的路都有它这个先行者,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很好奇啊。”

  众人的视线顺着不规则的湖岸线向前望去,在那道路的尽头,似乎有一位先驱者一直漫长的时间里等待着他们。

第455章 飞蛾斗士

  呼

  呼啸着的乱流在湖面上席卷而过,将一道道波纹荡向岸边。

  拉提斯看了一眼紧张地抱着庇护所帐篷的少女们,哈哈一笑,说道:

  “放心吧,只要跟在我的身边,就不用怕这些乱流了。”

  他拍了拍下意识停住脚步的鹿角虫,示意它放心迈步前进。

  虽然能扛下空间乱流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拉提斯并没有说大话,在收取了一个随身的魔网之后,用魔网包裹住众人阻挡外来的元素还是轻而易举的。

  拉提斯将意识投向魔网,展开魔力雷达观察了片刻,随即指了指旁边一条小路说道:

  “前面有魔力潮汐,容易影响路况,我们走这边吧,这条路更平静一点。”

  “唔哼。”鹿角虫从善如流地走上了小路。

  拉提斯看了看女孩们好奇的眼神,嘿嘿一笑说道:“一些小手段,不用奇怪。”

  “哼,你明明很得意嘛。”

  杰妮弗对拉提斯的各种表现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见状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腰吐槽道:

  “拉大师,快预测一下我们还要多远才能找到目标嘛!”

  “哎,静待缘分……嗯?”

  拉提斯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忽然发现魔力雷达的边缘出现了一道小型的魔力波动,随即一个术式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五环种族法术-化茧:用细软的丝线将施法目标裹起,消耗越多魔力,茧内的治疗物质便越多,施法目标将快速吸收治疗物质,从而治愈己身。】

  【起什么名字好(飞蛾斗士)#离线】

  “咦?!”

  拉提斯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便在魔力雷达上发现了飞蛾斗士的行踪,从地图上来看,飞蛾斗士似乎在一条曲折的小径内,也好算是从愚人斗兽场获得了一个随身的雷达,要不然恐怕真得大海捞针了。

  “往这边走。”他当即指着不远处的岔道口说道,“那条上坡的路,随后绕半个圈往斜前方走。”

  “唔?……哼。”

  鹿角虫疑惑地转了转脑袋,随即按照拉提斯的指示向前走去。

  在等待鹿角虫抵达目标地点的间歇,拉提斯摸着下巴盯着魔力雷达,心里一时间有些好奇。

  除了对即将见到一位历史中的前代人物的好奇,还有就是好奇飞蛾斗士究竟在遗忘湖畔干什么,为什么不回飞蛾部落,以及它在过去的那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故事……

  拉提斯将视线转向刚才那条术式提示,不禁又多了一丝吐槽欲。

  离线的原因自然是这里没有魔网,而他也没有开放别人登陆他随身魔网的权限,不过他主要想吐槽的还是飞蛾斗士的网名,颇有一种他当年起错网名的即视感……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飞蛾斗士从前刚接触到魔网时打算起名字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说的话变成了id的悲伤时刻。

  也罢,就让卖沟子之类的故事都埋进历史的尘埃之中吧……

  拉提斯甩了甩脑袋,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网名的故事抛在了脑后,看着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的雷达地图,缓缓直起了腰。

  说起来,倘若飞蛾斗士是下一个节点,那似乎是说明,它也已经被光明寄生了……

  拉提斯叹了口气,将手搭在了腰间的梦之钉上。

  希望会是个好的结局吧……

  ……

  ……

  “谢谢你,飞蛾斗士。”

  不好意思的道谢声从一旁传来,飞蛾斗士睁开眼睛,看向那从治愈用的虫茧中艰难钻出来的松鼠,微笑着说道:

  “你没事就好,下次记得不要在夜晚潮汐涨落的时候太靠近湖泊了,就算没遇上放电的水母,也会被湖中的浮木弄伤的。”

  “知,知道了……”松鼠满脸尴尬地作了作揖,随即说道:“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好了,你先回去吧。”

  飞蛾斗士提起放在腿上的直剑,站起身向松鼠点了点头,随即望着松鼠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它辨别了片刻道路的方向,转身朝着湖泊走去。

  逐渐喧嚣的乱流迎面吹来,飞蛾斗士翅膀略微扇动了一下,反提着的直剑忽然涌动起一阵火焰,它熟练地挥动直剑在面前划出一道十字,随即鼓动胸口向前一吹,一道热风便迎着乱流飞扑而去,不一会儿,那呼啸的乱流便缓缓恢复了平静。

  飞蛾斗士抖动直剑,将剑身上的火焰熄灭,挂回腰间,略显低沉地摸了摸尚且滚烫的直剑。

  还记得在部落里的时候,大家把拥有这把直剑的飞蛾称为最强大的斗士,然而,自从它离开部落踏上旅途,已经数十年过去,它却依旧没有干成什么大事,也就依旧无法踏上归途。

  远处云层间的光流显现出犹如脉络般的奇异模样,飞蛾斗士仰望了片刻那每时每刻都不太一样的云层,忽然想起许久之前,自己经过一些魔物酒屋时听那些游历四方的魔物哼唱过的歌曲。

  “衣衫褴褛,一文不名。”

  “母亲啊,如此落魄的我该如何归家。”

  “如此潦倒,如此窘迫。”

  “母亲啊,我不能让你看到这个模样。”

  飞蛾斗士跨过倒伏的灌木,顺着它熟悉的道路走向暂时栖居的方向,口中继续哼唱着。

  “如果鹿角虫车站的铃铛已停止摇晃。”

  “你便可知道我已奔向远方。”

  “我会不停地想念你,每当我开始仰望。”

  唱到这里,它下意识地抬起头,再度看了一眼已然呈现出新的光流的云层,在这最深层的地底,这便是最神奇的景观。

  当然,它也不止是在看那景观。

  飞蛾斗士沉默了片刻,忽然心有所感,低下头来,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小道的尽头。

  在那里,一只年长的鹿角虫伏下了身,随后,一名壮硕的人类男性从前座跳了下来。

  飞蛾斗士看着男人脸上那龇牙咧嘴的怪异笑容,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然而,当它的视线转向男人腰间那流光溢彩的剑型武器时,一抹震惊瞬间充满了它的眼睛。

  它下意识地向前迎了上去,沉默许久,才张开嘴,声音干涩地问道:

  “您是……先知使者?请问……部落,怎么样了?”

  ……

  “原来……竟发生了这些事情。”

  飞蛾斗士缓缓地向前迈着脚步,看着边上微微摇晃着的梦之钉,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圣火重新点燃了就好,只要圣火还在,飞蛾部落终究会复苏的。”

  “你看起来对飞蛾部落也并非不想念啊。”拉提斯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不回去看一眼呢?有鹿角虫在,回去应该不算困难才对啊。”

  “我有……回不去的理由。”

  飞蛾斗士偏过头,望了片刻湛蓝的湖泊,又转回头,看向拉提斯腰间的梦之钉,顿了顿,问道:

  “使者,你已经能用梦之钉回收光明了吗?”

  拉提斯有些讶异地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的。”

  “真好啊,我都想象不出自己使用梦之钉的样子。”飞蛾斗士抚摸了一下直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它沉默片刻,忽然眼神一凛,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把寄居在我体内的光明全部取走吧。”

  “诶?”拉提斯顿时一愣,“你知道这回事?”

  “当然,我们飞蛾一族可是使用光明力量的行家。”飞蛾斗士淡淡一笑,眺望了一下道路尽头,说道,“使者,跟我来吧,我暂居的小屋就在前方。”

  ……

  ……

  “唔哼。”

  鹿角虫刨了一下松软的土地,打了个响鼻,嚼着口感略显寡淡的草叶,顺着道路遥望向土坡下的湖边小道。

  这里的风有着石墙的遮挡和火堆的烘烤,便没有那么潮湿了,虽然湖边的景色优美它很喜欢,但这里也不错。

  鹿角虫打了个呵欠伏下身子,微微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轻微的火星飘到它身上,将潮湿的表皮蒸出一丝水汽,它抖了抖身体,伸展六肢,向着一旁侧倒而去。

  “哎呦。”

  吉塔站起身,摸了摸被鹿角虫不小心踹到的屁股,无奈地瞥了一眼鹿角虫,贴着莉法往边上坐了一点。

  在她们的面前,一个铁网围成的火炬正在噼啪作响地燃烧着,虽然材料简陋,但这看起来已经和飞蛾部落的圣火有了三四成的相似。

  “好暖和哦……”莉法昏昏欲睡地靠在斯奈德身上,想要直起身,又一个摇晃,倒在了吉塔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