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魔法网警不能倒反天罡 第442章

  “即使是当年的我,也无法仅凭着那么毫无依据的期望去走过那么多地方。”

  “……”

  渣渣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但是,我还是远不如大哥它强大,更遑论与国王你相比。”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

  国王摇了摇头,随即笑着说道:

  “这个世界上并无绝对的强大,有人善于技巧,有人长于力量,而有人则重视智慧,不管是谁,倘若肩负起责任,都会是一个好的国王,只不过每个人的道路不同罢了。”

  它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迷茫的渣渣,忽然说道:

  “刚才我那几招,是你大哥最喜欢用的招式。”

  “……什么?”渣渣和国王对视了许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微微低下头说道:

  “我知道了。”

  “去战胜你们的魔王吧,我也得振作起来,打理整个部落了。”国王抬起头看着逐渐亮起来的洞顶,又低头拍了拍胸壳上的划痕,没有尝试去掩盖它,便迈着平静的步伐朝着部落的方向远去了。

  渣渣望着国王的背影,重新将藤编的直剑挂回背上,转头看向拉提斯说道:

  “我们走吧。”

  拉提斯点了点头,正要前行,忽然感觉腰间的梦之钉震动了一下。

  他眉头一动,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最远处的狭小山坡上望去。

  只见,在团团围绕着的球球怪之中,缓缓走出了一只魁梧的红色龙虾。

  不,仔细看去,那龙虾的外壳其实并不是红色的,只是有大量熔岩光明在它的外壳内流动,龙虾原本的黑色眼睛也呈现出橙红色的肿泡模样,然而它却气势汹汹,身上穿着泛着波光的银鳞胸甲,手中虽不是飞蛾斗士的冒火直剑,却也是一柄来自于古树怪的坚硬剑枝,就仿若一位无可匹敌的战士一样,站在山坡顶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来与它战斗,你们抓紧时间解决最里面的古树怪。”渣渣举起直剑,意志坚决地说道。

  “祝你胜利。”

  拉提斯也不浪费时间多言,他已经感受到一股宏大的神国力量正在山坡之后的泉林深处苏醒,似乎梦之钉的到来终于让那沉寂已久的魔王产生了一丝警惕,打算久违地开始战斗了。

  他腰间的魔导书无风自动,给所有人都施加上了飞行术的术式,随即他们瞬间拔地而起,在渣渣的注视中越过所有的球球怪以及那位王子,朝着山林深处飞快地进发而去。

  “也祝你胜利。”

  渣渣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开始一个个朝自己滚落的球球怪,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王子的身上。

  在虚空鳐鱼围绕着自己产生的轻微气流中,渣渣向前迈开步伐,向着滚落至身前的第一个球球怪挥出了直剑。

第429章 我来助你!

  蜿蜒的树根像章鱼的肢体一样延伸至山林各处,所有大大小小的泉水都被树根所缠绕、堵塞、吸收,只剩下零星的水流从铁皮般的树根上流下,滴落在倒伏的枯草上,像一团潮湿的毛发,早已不复往日的生机。

  众人被交叉在空中的树藤拦住,由于再往前飞行可能会被不知不觉中缠住,他们只好降落在了四散的树根上,开始向深处跋涉。

  拉提斯看了一眼每根树根上犹如血管般涌流着的熔岩光明,不由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看流动的方向,似乎是在往外输送?”

  他观察了片刻地上的树根,低语道:

  “恐怕正是在以这种方式向不同的植物灌输光明,才出现了那么多球球怪。”

  “很有可能。”杰妮弗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景象,见还有许多球球怪堆积在这泉林的外围,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

  “真不知道这古树怪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也有许多年没有扩张领地了,却还在持续地进行这种事。”

  斯奈德似有所感,蹲下身抚摸了一下树根,闭上眼感知了片刻,犹豫地说道:

  “老爷,我感觉……这树根和末端的球球怪相连、输送光明的意图……似乎是为了让它们共同分担?”

  “分担?”拉提斯疑惑地挠了挠头。

  “是的……”斯奈德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它并没有无休止地朝球球怪体内灌入光明,而是将相连的球球怪维持在与它差不多的光明浓度水平,直至古树怪主体处再涌来一股高浓度光明,它们便又再次开始平衡。”

  “真是奇怪……”

  拉提斯沉思了片刻,刚想继续提问,忽然注意到众人身旁的树根开始悄无声息地微微蠕动了起来,他神色一凛,大声喊道:

  “大家注意!”

  说罢,他当即一个翻身,脚下一踏,将少女们从原地推开,随即回身扬手一抓,便控住了犹如钢管般砸下的粗壮树根。

  “好强的力量!”

  拉提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几乎整个人都在这一砸击下向土里下沉了半条小腿的深度,如果队友们被击中,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拉子!”“师公!”“老爷!”

  队友们焦急的叫喊声从两旁传来,拉提斯眉头一扬,抬头看着树根上那犹如青筋般暴起的熔岩涌流,手中的力量开始缓缓上升,冷哼一声低语道:

  “长得这么像牛哥,还不在我牛哥之神面前俯首称臣?!”

  他体内的血脉发出擂鼓般的声响,控住树根的手微微上推,随即猛地向下一扯,而他扎入土中的双腿竟将地面踏出一个大洞,腰背在此刻瞬间扭转,另一只手犹如升龙拳一般,狠狠地击在了下落的树根上。

  呲!

  伴随着熔岩四溅的声音,树根瞬间发出一阵沉闷的裂响,在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之下,它猝不及防地从中断开,掉落在地上,像被切断的章鱼触手一般胡乱地扭动了起来。

  “米粒之牛,也放光华?”

  拉提斯看着开始不停流溢出熔岩的断根,干脆利落地从坑中跳出,看向已经围在身边进入战斗姿态的队友们,说道:

  “看来这古树怪并非是静止着的树木,我们得加快速度冲进它的核心区域了,不然……”

  他看了一眼四周逐渐蠕动而来的密密麻麻的树根,深吸了口气,喃喃道:

  “不然我们恐怕要被这些根系给包成粽子了。”

  ……

  ……

  墙壁的震动与铰链的敲击声让亚斯汀瞬间醒转过来,他看了一眼身边摆放着的草篮子,不着痕迹地将其中的两把草剑收入了袖中,坐直身子看向了逐渐打开的送餐口。

  一缕暗淡的微光从外面洒入牢房之中,亚斯汀探头贴在送餐口,估摸了一下清晨的时间点,随即和对面探出头来的潜伏者前辈对视了一眼。

  “哟,年轻人醒得挺早。”

  前辈摸着脑袋和亚斯汀打了个招呼,笑道:

  “如果等你习惯了牢狱生活之后,你就会渐渐地发现他们这里的用餐时间都是很规律的,凌晨六点,下午两点,晚上十点……你那种疑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没接触过当年精灵族的天文历法时钟……”

  亚斯汀无奈地叹了口气,听着前辈一大早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话语,一时间甚至都有点开始耳鸣起来了。

  边上的牢房隐约传来些许打呵欠和翻身的声音,也有些人开始了聊天,不过亚斯汀看不到他们,只能看着自己“对窗”的老前辈,开始默默地等待早餐的到来。

  “……其实话说回来,根据我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的观察来说,现在的光明意志已经比之前平静许多了,之前白袍门徒还没这么多的时候,每天夜里都有光明的呼啸声,而现在也算是能睡上好觉了,每天生活规律,感觉人都越来越年轻了……”

  亚斯汀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昨天他还在感觉有这么一位喜欢聊天的前辈在对面牢房挺好的,今天他就已经开始有点头疼了。

  “……有时候我都在感觉,是不是这些白袍门徒都是拿来分担光明意志的工具啊,你想想,他们吸收了光明意志,然后整座圣城里的躁动的光明就渐渐变少了,是不是很合理?要我说啊……”

  令亚斯汀稍微感兴趣的内容从对面传来,他刚想开口让那位老前辈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不要跑偏,一块黑面包便突然出现在了送餐口。

  嗒。

  朴素的白袍挡住了亚斯汀的视线,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位曾经是神圣骑士的面无表情的门徒,微微垂下眼,将身边的草篮子拿到了面前。

  门徒将黑面包摆在送餐口的栏杆格子之间,随即又拿出了一颗艾珀果和一瓢水,放在了相邻的栏杆间。

  “谢谢。”

  亚斯汀低声说了一句,便在门徒的注视下开始往里拿他的早餐。

  首先是水瓢,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瓢,像个口渴了许久的人一般,连忙端到嘴边,饮了一大口。

  可能是喝得太急,几股水流顺着他的嘴边流了下来,他赶忙放下水瓢,似乎是有些尴尬一般,举起手擦了擦嘴,随即把剩下的半瓢水暂时放进了篮子里。

  随即,他讪讪地看了白袍门徒一眼,匆忙抬手,拿起了艾珀果。

  然而,可能是因为动作太急,亚斯汀不小心把黑面包碰落了地面,见状,他连忙将艾珀果放进篮子里,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

  “那个,门徒阁下,能帮我捡一下黑面包吗?谢谢……”

  白袍门徒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黑面包,沉默地蹲下身,捡起了它。

  但是,就在此刻!

  一只同样是白袍的衣袖猛地从栏杆间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勾住了他的脖颈,用力一扯,瞬间将他的脑袋抵在了送餐口的栏杆上。

  砰!

  在撞击传来的疼痛感中,一丝尖锐的触感即刻从他的脖颈处传来,仿佛只要白袍门徒再动一下,那抹尖锐便会瞬间扎穿他的脖子。

  “不许动。”

  亚斯汀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白袍门徒那毫无波澜的眼睛,他整个人像是要钻入狭小的窗口一般,双腿死死地抵住地面,任由被踢动的篮子中溅出的水沾湿了他的裤腿,只用干哑的气声沉重地说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明明是普罗米亚圣城的骑士,为什么会变成这里的白袍门徒?”

  白袍门徒转动沉寂的双眼,与亚斯汀对视了几秒,任由尖锐的草剑在他的脖颈上扎出的创口流下了鲜艳的血液,也一言不发,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

  “……那些变成真正门徒的同伴们,其实我感觉他们或许也有自己的理由吧,反正我是对此不怎么在意的,毕竟偶尔也会看到他们那沉默的模样,感觉还不如我呆在牢房里快活呢……”

  老前辈的话语还在丝毫没受到影响般地响着,亚斯汀一时间却顾不了那么多,他咬了咬牙,一阵无言的愤怒涌上心头,却只能忍耐着心中的怒火,稍微收了一点草剑的力度,见白袍门徒似乎根本不打算说什么的样子,他只好换了句话说道:

  “把我们的牢门打开,放我们走。”

  白袍门徒眼神微动,随后像是丝毫不畏惧亚斯汀动手一般转过了头来,任由草剑在他脖颈处横着划出一道血痕,直视着亚斯汀,平静地说道:

  “晚上,我会和你解释。”

  “什……”

  亚斯汀微微一怔,手中力度下意识地一松,那白袍门徒便已然挣脱了他的束缚,平静地站起了身,将手中的黑面包放在了亚斯汀的窗口。

  他深吸一口气,将草剑收回袖中,抬头看了一眼平淡地竖起面罩的白袍门徒,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皱着眉头将黑面包收回了篮子里。

  “……所以我说啊,年轻人要以和为贵,要讲武德,不要窝里斗,传统功夫讲究的是点到为止嘛,像当年那些武装骑士,也完全没有仗着武力肆意妄为,这可是一种很良好的品德……”

  对面的前辈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亚斯汀抬起头,透过送餐口看了一眼那前辈的位置,却惊讶地发现那前辈竟一直盯着自己这边,见他望来,还愉快地打了打招呼。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