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猛地用毛巾擦去镜子上的水汽，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
他低声对自己说，“我不会害怕。”
但当他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肋部的淤青时，那个念头依然挥之不去：
如果连训练都如此艰难，真正的比赛会是什么样子？
昏暗的霓虹灯在‘血腥铁拳’酒吧门口闪烁，将潮湿的沥青路面染成病态的粉红色。
洛奇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酒精、汗水和廉价香水的浑浊空气。
他身后跟着五个身影，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鱼贯而入。
“我说伙计们，”
洛奇转身喊道，他的声音几乎被音乐淹没，“这里的威士忌能让你忘记自己姓什么！”
维克托皱了皱眉，371磅的庞大身躯在人群中如同移动的堡垒，到了前面却给酒保说道：“来杯柠檬水。”
洛奇不以为意，很多拳手都不会饮酒尤其是外地的酒水。
维克托接过酒保递来的柠檬水，杯口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粗壮的手指滑落。
“我训练期间不碰酒精。”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即使在嘈杂环境中也清晰可闻。
“得了吧，大个子！”
速度型拳手米格尔拍了拍维克托的后背，结果自己的手掌一阵发麻，“放松一晚不会要你的命。”
在吧台另一端，伊森正上半身倾倒在米丽耳边说着什么，逗得这位栗色长发的经纪人掩嘴轻笑。
她耳垂上的银质耳环在灯光下闪烁，与伊森那双狡黠的黑色眼睛相映成趣。
“他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迈克尔不满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啤酒瓶。
这位与伊森有着几乎完全相同样貌，却缺少哥哥那种魄力带来的魅力的双胞胎弟弟，正用嫉妒的目光盯着两人。
维克托啜饮着柠檬水，耸了耸肩：“大概是餐馆那件事，你哥拔枪的姿势确实挺帅那而且他打得很准。”
他的目光扫过米丽纤细的腰肢和伊森搭在她椅背上的手臂，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也开枪了！”
迈克尔抗议道，声音引来附近几个纹身大汉的侧目。
维克托摊开双手：“我没有办法，迈克尔，我他妈的有371磅！米丽甚至不如我的三分之一！”
“冷静点，小子。”
洛奇插进来，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迈克尔面前，“女人就像威士忌，太急切会呛着。”
米格尔走过来，端着酒杯，像一个绅士：“先生们，有时候女人就像酒水，年份稍微长一点的更好！”
迈克尔嗤笑，维克托沉默，甚至想要一拳打死米格尔。
此时，酒吧中间的地下负一层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米格尔眼睛一亮：“嘿，下面有比赛！”
沿着贴满泛黄拳击海报的狭窄楼梯下行，空气变得更加闷热浑浊。
地下拳场比想象中宽敞，中央的铁笼被刺眼的聚光灯笼罩，周围挤满了挥舞钞票的赌徒。
一个光头左撇子白人男子正与墨西哥对手周旋，两人赤裸的上身布满汗水和旧伤疤。
观察了一会儿。
“见鬼，这比赛有问题。”
维克托眯起眼睛，职业拳击手的本能让他立刻看出端倪，“左撇子那家伙在放水。”
米格尔点头：“第七次假动作了，收了很大的力道，他明明有机会结束比赛。”
笼中，名为布奇的左撇子拳手看似凶猛地挥拳，却在接触前微妙地收力。
他的墨西哥对手夸张地踉跄后退，引得观众发出阵阵嘘声。
赌徒们愤怒地将票根扔向铁笼，空气中飘荡着钞票和失望的咒骂。
“典型的假拳局。”
洛奇嗤之以鼻，“庄家肯定押了大注在墨西哥人身上，这是要通杀全场。”
伊森不知何时挤到了维克托身边，米丽紧跟在他身后。
“那光头完蛋了，”
伊森幸灾乐祸地说，“他老板要赔得裤衩都不剩。”
维克托酸得很：“你也完蛋了，待会米丽要是看见你的第十一根手指肯定会大失所望。”
伊森无所谓：“维克托，我们是灵魂相吸。”
维克托：“呵呵！”
迈克尔：“呵呵呵呵！”
就在这时，情况突变。
布奇突然改变节奏，一记凌厉的左勾拳实实在在地击中墨西哥人下巴。
对手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轰然倒地。
裁判数到十时，全场寂静得能听见汗水滴落的声音。
“Holy shit!”
米格尔惊呼，“他刚才真打了！”
欢呼与怒骂同时爆发。
布奇没有庆祝，而是紧张地环顾四周，迅速钻出铁笼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我说什么来着？”
伊森得意地看向米丽，后者正皱眉盯着出口方向。
突然，整个地下室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黑人巨汉推开人群走向铁笼，定制西装包裹的肌肉随着每一步愤怒的颤动。
“让朱尔斯和文森特去一趟，”
他的声音让空气都为之震颤，“给我搞定布奇！”
维克托感到后颈汗毛倒竖。
作为职业拳手，他能嗅到真正的危险那不是比赛中的肾上腺素，而是会出人命的血腥气息。
“我们该走了。”
他低声对同伴们说，庞大的身躯挡在米丽前面。
但半天没有反应，回头一看，麻蛋！
伊森已经带着米丽逃走。
第44章 短暂的友情
维克托走进训练馆时，没有人不会注意到这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
除开肤色，他更像是绿巨人，身高只有一米八五，在职业拳击手中算是矮个子，穿着普通的灰色连帽衫和已经磨损的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费城街头可能遇到的普通亚裔移民才怪！
至少没人有这么魁梧。
已经在几日的时间里面征服了这个拳馆。
“你每天都是这么早来？”
洛奇巴尔博亚上下打量着维克托，目光中带着职业拳击手特有的评估意味：“难道你昨晚在酒吧一张卡片也没有收到？”
维克托点点头，没有说话失落在早上撑起来的被子里面已经解决。
“阿波罗在里面热身，”
洛奇指了指训练馆内部，“他说需要能打出重拳的陪练。我看你这身板真是羡慕。”
维克托脱下连帽衫，露出肥硕却活生生撑出来肌肉线条的上身，饱满的将纹上去的赤红色老虎变得獠牙毕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指关节异常粗大，布满老茧，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
“放心，我保证”
维克托平静地说，“他不会失望。”
训练馆内部，阿波罗克里德正在跳绳，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白色背心。
这位前重量级拳王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身材保持得依旧如同教科书般完美。
看到维克托进来，他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第二天的训练就像一场小型战争，比昨天更为猛烈。
维克托的重拳被隐藏在刺拳、摆拳、勾拳之中，他的出拳角度刁钻，力量从地面升起，经过腰部的扭转，最终通过那对花岗岩般的拳头释放出来。
却完全看不出来发力点。
阿波罗在第一回合就再次被一记隐蔽的右上勾拳打得后退了两步。
阿波罗吐出口中的护齿，捂着肚子弯倒在地：“你这拳头确实够劲儿！我感觉你要把我的屎打出来了。”
维克托没有回应，只是摆好姿势等待下一轮。
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和传奇拳王对练，而只是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训练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后。
结束时，阿波罗的胸口和腹部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拳印，而维克托的右拳关节也因为持续的重击而渗出血丝。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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