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没理会欢呼,他盯着被扶回角落的加拿大人。
那家伙现在正痛苦地蜷缩着,教练在往他腰侧敷冰袋。
维克托太熟悉那种疼痛了肝脏重击后的剧痛能让最强壮的汉子哭得像婴儿。
第28章 角逐和谈判:祝你有光辉灿烂的未来
三天后,潮湿闷热的空气再次填满了‘芝加哥精英拳击俱乐部’的屋顶下。
天花板上悬挂的吊扇徒劳地转动着,将混合着汗水、血水和廉价烟草味的空气搅成一团浑浊的旋涡。
维克托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粗壮的手指缓慢而精确地缠绕着手带。
他的动作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每一圈布料都贴合得严丝合缝。
老杰克蹲在他面前,用砂纸般粗糙的拇指检查着缠好的手带。
“那爱尔兰崽子叫肖恩奥马利,”
老杰克低声说,声音像是从生锈的管子里挤出来的,“在码头干了八年装卸工,能单手提起两百磅的麻袋。”
维克托点点头,继续缠另一只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手腕,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全部奥秘的确有奥秘,因为拳头的沙袋里面装了一点点的石灰,会在遇到汗水之后凝结,但在赛前检查发现不了,这种手段能让维克托在业余比赛的杀伤力更凶猛。
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更衣室薄薄的门板挡不住那个带着浓重爱尔兰口音的叫嚣:“让那只橘猫快点滚出来!老子要把他打回中国去!”
老杰克看到维克托缠手带的动作停顿了半秒,仅此而已。
看见里面的白石灰,老人勃然大怒:“为了一场业余比赛,至于这样?”
维克托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我没有将这样的比赛放在心里,但我需要运作之后获得一大笔报酬!”
老杰克从兜里掏出一小瓶威士忌,抿了一口才继续说:“他喜欢炫耀,每次出拳前右肩会先抬起来半英寸就像码头起重机启动前那个该死的提示音。”
维克托终于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灯泡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伸手接过酒瓶,却只是用酒精擦拭指关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
刺痛让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笑。
当他们走出通道时,刺眼的聚光灯下站着个像消防栓般粗壮的红发男人。
肖恩奥马利正对着观众席展示他所谓的‘钢板腹肌’,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淡白色的伤疤。
他看见维克托的瞬间,突然做了个夸张的割喉礼,舌头从齿间吐出,活像条被钓上岸的鳕鱼。
“看啊!黄皮猴子带着他的驯兽师来了!”
肖恩转向观众,指着自己轮廓分明的腹肌,“待会我要用这里接他所有拳头,让这胖子累得像发情的海豹!”
老杰克不屑一顾:“看那华丽的腹肌,实际上只需要打在那几厘米厚的肌肉上,就能把里面的肠子打成一团!”
“真正的盔甲从来都是钢板外面裹上一层海绵。”
维克托沉默地爬上拳台,橡胶地面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裁判例行公事地宣读规则时,肖恩故意用肩膀撞过来,维克托闻到他呼吸中浓重的啤酒和洋葱味。
“听说你喜欢打肚子?”
肖恩压低声音,黄板牙间渗出唾沫星子,“等会哭着找妈妈时,记得是因为惹怒了”
铃声截断了他的污言秽语。
第一回合开始不到十秒,肖恩就证明了码头工人的传说非虚。
他的刺拳像装卸货物的吊钩般迅猛,第三拳擦过维克托的眉骨,立刻擦开一片皮肤。血珠顺着维克托圆润的脸颊滚落,在聚光灯下像一颗坠落的红宝石。
“来啊!橘猫!”
肖恩拍打着自己的腹部,防守姿势松散得像醉汉的领结。
观众席上的爱尔兰移民们发出浪潮般的助威声。
维克托突然前冲,一记左摆拳佯攻面部,在肖恩抬臂格挡的瞬间,右勾拳如出膛的炮弹般轰向那引以为傲的腹肌。
拳头与肌肉碰撞发出闷响,肖恩却只是后退半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张开大嘴大笑,“连我家老太太的拳头都比你有”
维克托注意到他说话时右肩那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抖动。
当肖恩的右直拳呼啸而来时,维克托早已侧身闪避,拳头带起的风掀起他汗湿的鬓角。
老杰克沙哑的喊声穿透嘈杂:“七十五度角!七十五度!”
一分钟之后,维克托的白色背心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
肖恩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开始频繁使用大幅度的摆拳。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污言秽语的喷发,仿佛语言暴力能增加物理伤害。
1分03秒,维克托故意露出破绽。
当肖恩的右摆拳袭来时,他陡然下蹲,听到拳头从头顶掠过时的破空声。
在这个瞬间,他看清了肖恩右侧肋骨最下方那个微妙的凹陷那里是腹肌群与肋弓的交界处,像铠甲唯一的缝隙。
维克托的右勾拳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那个缝隙。
这不是依靠蛮力的重击,而是像外科手术刀般精准的打击。
拳头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感受到指节陷入柔软组织的触感,听到肖恩肺里空气被暴力挤压出的‘呃’声。
随后,维克托左右两拳爆肝,上勾拳打中他的下巴。
肖恩奥马利双膝跪地时,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傲慢与困惑之间。
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呕出一口带着泡沫的唾液。
当裁判数到八时,观众们才注意到他浅色短裤上扩散的深色水渍。
“胜者!维克托!远东胖虎!”
裁判高高举起维克托的手臂,但聚光灯下飞舞的尘埃里,没人注意到这个中国胖子凝视自己拳峰的眼神那不像胜利者的目光,倒像是拆弹专家看着刚刚解除的炸弹。
观众席都被惊呆,维克托的重拳威力未必太大了。
更衣室里,老杰克用沾了威士忌的棉球按在维克托眉骨的伤口上。
“第六根肋骨,”
老人突然说,“你瞄准的是第六肋下缘,肝区投影点。”
“什么意思?”
“你没有必要执着于精准打击,你的力量足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开他的抱架,随后便能终结对方,别管好不好看!别管把握多大!”
“又赚了三百!”
迈克尔在更衣室里数着钞票,“维克托,你该改名叫‘肾脏收集者’。”
维克托用冰袋敷着肿起的眉骨,没说话。
福柯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业余比赛不在乎太暴力的KO数据”。
但南区恶汉的裁判只关心比赛是否够精彩,观众是否满意。
老杰克走后,维克托站起身,把沾血的绷带扔进垃圾袋带走,对着杰森说道:“我只剩下三场了,弗兰奇他们怎么说?做不做一次局?”
汗水顺着维克托的眉骨滑落,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没有伸手去擦,而是继续盯着墙上的训练计划表。
四十公斤的哑铃在他手中像是有生命般上下起伏,每一次弯举都让他的肱二头肌如钢铁般隆起。
“维克托,你没有必要这样,故意输球是很卑鄙的行为,也许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攻击你!”
弗兰奇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堂哥正用一根牙签剔着牙齿,双腿交叠,皮鞋尖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维克托没有立即回答。
他咬紧牙关,感受着肌肉纤维在重压下撕裂又重组的过程。
第四组,最后一举。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汗水在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上汇成小溪,滴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三爷的意思是塑造一个百战百胜的远东虎出来,这样踏上职业拳击的时候,一两场就能收获数百万美元。”
弗兰奇继续说道,声音像是涂了一层蜜糖,却掩盖不住其中的锋利,“你知道三爷从不做亏本生意。”
哑铃被重重放回架子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
维克托抓起挂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他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尽管肌肉线条分明,却缺乏职业运动员应有的光泽。
“三爷的建议我很在乎,但三爷不懂拳击。”
维克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喝过水,“我不需要百战百胜,我只需要比五万美元更丰厚的报酬。”
弗兰奇皱起眉头,牙签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像是一把左轮:“维克托,说的直白一点,你知道的,我没读过什么书。”
维克托走向角落里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甩在弗兰奇面前的茶几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玻璃表面,停在弗兰奇的手边。
医院的标志赫然在目,检测报告上‘严重营养不良’几个字被红笔圈出,刺眼得像是伤口。
“我需要大量的食物,而且是十分优质的食物,再加上每日两次的营养液,才能恢复身体,所以我需要钱。”
维克托说着,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上的另一处,“以后的数百万美元不在我的选项之中,我想的是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弗兰奇看了一眼迈克尔,示意迈克尔看一看真实有效性。
迈克尔却直接怒怼:“弗兰奇,我不是你的小弟,我不是黑帮社团,我不会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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