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四回合拳王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23章

  三双皮鞋两双警用战术靴,一双锃亮的牛津鞋碾过客厅散落的披萨盒和空啤酒罐。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分散开来,形成完美的三角包围阵型。

  “芝加哥警察!搜查令!”

  “放下枪!放下枪!”

  拉丁裔警官的吼声撞在浴室瓷砖上反弹出回声。

  维克托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镜中自己左颊的剃须泡沫里渗出一道红线,那把用了五年的安全剃刀终于在今天背叛了他。

  扔掉左轮,一众警察瞬间将维克托压在地上。

  “维克托李?”

  领头的警官踹开浴室门时,剃须刀正悬在他喉结上方三厘米处。

  三枚警徽同时举起,在浴室的暖光灯下泛着过于崭新的金属光泽:“你被指控非法持有枪支!从事非法活动,我们有几点问题需要你协助调查。”

  维克托用两根手指捏着剃须刀转身,注意到领头警官的左手按在枪套上,指节发白。

  这个细节让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芝加哥警署的警徽编号以C开头,而眼前这个拉丁裔的徽章是D-1479。

  库克县治安官办公室的人,不是普通巡警。

  “可以让我冲掉泡沫吗,警官?”

  维克托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生锈的钢管。

  他故意让剃须刀从指间滑落,不锈钢刀片在瓷砖地上弹跳的声音让最年轻的那个警官浑身一颤。

  “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拉丁裔警官掏出手铐时,维克托注意到他耳后有一道愈合不久的疤痕,形状像是某种爪痕:“转过身去。”

  维克托顺从地面向墙壁,双手撑在潮湿的瓷砖上。

  当金属铐环咬住手腕时,他闻到了审讯室特有的气味廉价咖啡、汗酸味和某种化学清洁剂的混合体。

  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掩饰来意。

  “你们应该等我律师到场再问话。”

  维克托被推着走向客厅时,赤裸的脚趾勾起地上一件皱巴巴的T恤。

  三百六十磅的体重让地板在他每一步下呻吟,但移动时却出奇地轻盈,像头受过专业训练的斗牛犬。

  年轻警官闻言嗤笑出声:“凌晨六点的突袭搜查,你觉得我们会给你时间打电话?”

  “看来'钻石级陪伴服务'的贵公子昨晚过得挺嗨啊。”

  他踢开一个空蛋白粉瓶子,十分不爽:“你什么水平?和我用一样的牌子!”

  维克托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词从警方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他们至少有两三天的时间了。

  他任由他们给自己套上旧卫衣,视线扫过被翻得底朝天的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的备用传呼机不见了,但藏在拳击手册箱子里面的‘服务笔记本’应该还在。

  警车是辆没有标记的雪佛兰,后座车门内侧的防撞杆被特意加固过。

  维克托弯腰钻进去时,后脑勺感受到拉丁裔警官的呼吸频率加快了。

  这些人看过他的档案,知道林肯公园高中那个厕所隔间里发生过什么,知道自己体型和力量在狭小空间之中的战斗力有多么离谱。

  “安全带。”

  警官把这个词说得像句威胁。

  维克托用被铐住的双手摸索着扣上安全带,金属链环在静默中叮当作响。

  当警车驶过唐人街牌坊时,他透过雨痕斑驳的车窗看见早市摊主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目送警车远去。

  维克托看见了一个牌子,忽然压过一旁的警官,一头撞碎了警车玻璃,渣滓陷入头皮,鲜血淋漓。

  警官暴怒,电击枪按向维克托腰部,但维克托还是冲着经常吃饭的店铺大喊:“弗兰奇!弗兰奇!我被条子捉了!我被条子捉了!”

  又是一把电击枪戳向维克托的脖子。

  滋滋啦啦之间,维克托轰然入睡。

  但昏迷之前,仍然看见弗兰奇的人离开,想必肯定在打电话了。

  等到再次醒来,审讯室的荧光灯管像是从某个废弃医院拆来的旧货,嗡嗡声里夹杂着不规律的闪烁。

  维克托的手铐被换成了更短的型号,链条直接锁在钢制桌腿上,迫使他不得不弯腰驼背地坐着。

  这个姿势设计得很巧妙既不会留下刑讯逼供的痕迹,又能让被审讯者在三十分钟后开始求饶。

  “维克托李,AKA 'Big V'。”

  基思副警长把文件夹甩在桌上时,维克托闻到了薄荷口香糖掩盖下的威士忌味。

  这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警长眼睛布满血丝,右手无名指有戴婚戒的痕迹但此刻空空如也:“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喝茶吗?”

  照片像扇骨般在桌面上摊开。

  维克托看见自己在半岛酒店门廊下的侧影,燕尾服包裹着近乎方形的身躯,身旁挽着个戴祖母绿项链的白人女性。

  第二张是在德雷克酒店,这次是位穿貂皮的红发女人正凑在他耳边说什么。

  每张照片角落都隐约可见"钻石级陪伴服务"的水印LOGO。

  “你从事‘深度情感交流’,时薪五十刀?”

  基思用铅笔戳着照片上维克托的脸,铅笔尖在纸面上留下半月形凹痕。

  “说真的,这些上流社会的婊子们不怕被你压碎骨盆?”

  罗德里格斯警官适时地发出夸张的大笑,但眼睛一直盯着维克托的肩颈肌肉。

  维克托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一个愤怒的亚裔胖子失控袭警的好戏。

  他转动被铐住的手腕,让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要见律师。”

  维克托说这句话时盯着单向玻璃,他知道那里至少有两双眼睛在观察他的瞳孔变化:“在律师到场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基思突然俯身,警徽几乎碰到维克托的鼻尖。

  维克托闻到他牙龈出血的气息:“我们知道弗兰奇李在唐人街做什么生意。”

  警长压低声音,“也知道他为什么每周三晚上都去密歇根大道那家脱衣舞俱乐部。”

  维克托的睫毛都没颤一下。

  弗兰奇确实每周三去‘蓝调天堂’,但不是为了看脱衣舞娘那家俱乐部的冷藏室后门直通芝加哥黑帮的账房。

  “但这里是芝加哥,小子。”

  基思的呼吸喷在维克托脸上,“没有哪个黄皮”

  “我会控告你歧视”

  门被撞开的巨响打断了维克托的这句话。

  弗兰奇李穿着价值三千美元的阿玛尼西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他摘下雷朋墨镜的方式像是在卸下某种武器。

  “根据伊利诺伊州刑事诉讼法第725章第5款”

  领头的女律师声音像手术刀般锋利,“你们还有十七分钟决定是起诉还是放人。”

  维克托注意到他哥哥的右手小指在微微抽搐这是弗兰奇极度愤怒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当律师们开始检查维克托手腕上的淤青时,弗兰奇用客家话快速说了句:“马克举报的,高中那个被你撕掉了一半头皮的金发崽子。”

  单向玻璃后的监控室里,杰森贝吉组长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

  这个头发灰白的非裔警探转向身旁的刑事分析师索菲亚布什:“查查弗兰奇过去三个月所有跨境资金流动,特别是内华达州的。”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正在签署释放文件的维克托身上。

  “马德,下次这些事情都需要更专业的人来!”

  没有任何一个上流女人会承认自己找过维克托、而那一把左轮早有备案一切都是合法的,他们也诈不了这个年轻的拳击手。

  索菲亚在电脑上快速记录着,一缕红发从她的发髻中溜出来垂在颈侧:“你认为他和金三角那条线有关?”

  “维克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业余拳击手。”

  杰森掏出薄荷糖扔进嘴里,“而弗兰奇上个月刚买了家濒临破产的货运公司,黑帮想要洗白,只有几种手段,选一个明星是最方便的。”

  他站起身整理西装,“给缉毒犬准备些‘特殊加料’的训练道具。”

  大门打开,杰森的上司来了,带了一份指令,杰森贝吉看过之后脑仁生疼:“国税局的人是认真的?这种证明也敢开?”

  麦局长只看了他一眼:“收手吧,国税局只管收税,他们的行为一切合法!”

  

  当维克托终于走出警局时,芝加哥的夕阳像被打翻的血腥玛丽泼在西区建筑群上。

  他的影子被拉长到夸张的比例,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投下的阴影。

  “你的事情了了,但你需要支付七千美金来喂饱这些律师,现在那些肥婆不会说出来你和他们的关系。”

  弗兰奇递来一部崭新的卫星电话:“举报你的确实是马克。他现在在上大学,每周五下班后都去老城区的‘红磨坊’找应召女郎。”

  他顿了顿:“解决他需要五万。”

  “我没有五万美元,七千美金晚上给你,马克的话。”

  维克托接过电话,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我会给他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第20章 我会给你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维克托李坐在他那辆老旧的雪佛兰Caprice后座,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车门内侧。

  芝加哥南区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着街道,只有偶尔闪过的车灯和远处警笛的嘶鸣打破这份压抑。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不是因为酒精今晚他滴酒未沾而是因为那股在胸腔里燃烧的怒火。

  “七千美金!就这么没了!我打生打死打了四场,残了两个、死了一个,都没有挣到七千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