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特拉娜按灭烟头,“但是我现在在集团内很不好过。”
维克托点燃香烟,示意她说。
“布莱尔娶了华人、吉米娶了华人,你用这个总手段捆住了他们,集团里面想要爬上高层的人要么有华人血统、要么就要嫁娶华人所以他们的话有人听!”
斯维特拉娜愤怒的说道:“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维克托看着她。
斯维特拉娜继续:“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情人,没有华人敢碰我。可也只是情人,也没人把我当做自己人!”
“你要什么?”
“维克托,给我一个孩子!你的血统。”
斯维特拉娜看着维克托:“生下来抚养权交给你!”
维克托的虎眼从烟气之中探出:“你的真是无情!”
斯维特拉娜笑着:“没办法,已经绑到你的身上了,只能想办法过得更好。”
“我不想。”
维克托十分功利:“如果你真的有了我的孩子,你就不可能在继续待在财务公司负责人的位子上,没人能够放心。”
“那就算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吧!”
斯维特拉娜留下一个嘲讽的笑容,像一阵冷风般离开了公寓她的试探失败了,她在这个集团没有未来,只能在财务公司负责人的位子上把人得罪光之后退下。
门关上后,公寓再次陷入死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
维克托独自坐在床上,斯维特拉娜的话反复在他耳边回响。
暴怒过后,是更深沉的疲惫和空虚。
他走到客厅,捡起被摔碎的电话残骸,看着窗外。
芝加哥的灯火依然辉煌,庆祝着圣诞,迎接新的一年。
但1988年的到来,对维克托而言,似乎只是在无尽冰冷和孤独的时间长河中,又漂远了一程。
他拥有了很多,但感觉失去的更多。
而寻找麦克斯布莱克,这个执念,在这场圣诞夜的孤寂与嘲讽之后,变得更加迫切和强烈,成为照进他冰冷金笼的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光。
他知道,必须找到她,不仅仅是为了她,或许更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真正的一无所有,以及一个能够全心全意能为了自己打算的人维克托受够了这帮人各怀鬼胎。
1988年的芝加哥,在密歇根湖凛冽的寒风中苏醒。
新年的钟声余韵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但城市街头已然恢复了往日钢铁般的节奏与喧嚣。
报纸头版被两条新闻占据:
一是盛大的新年庆典与对未来的美好展望;
另一则,则是足以让整个中西部金融界震颤的消息美国伊利诺伊州银行的破产重组公告。
联邦政府的强力介入,以近乎国有化的方式阻止了这家金融巨头的彻底崩塌,避免了一场可能席卷伊利洛伊州乃至更广区域的经济灾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以及底层民众一丝难以言说的、对现有秩序可能被动摇的隐秘期待。
在城市南区维克托的公寓二层里,空气则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这里混杂着汗水、皮革、消毒水以及某种雄性荷尔蒙与野心蒸腾出的灼热。
维克托,这位正以惊人速度在重量级拳坛崛起的华裔拳王,刚刚结束了一组残酷的沙袋击打训练。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汗珠,肌肉线条如钢丝般绞缠,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毛巾,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报道银行危机的《芝加哥论坛报》,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真可惜,不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训练后的微微喘息,“那么大的家伙,说倒下也就倒下了。如果不是联邦佬插手”
“倒下了才是灾难,维克托。多少人会失业,多少家庭会完蛋。那可不是在拳台上击倒个把人那么简单。”
老杰克用粗哑的嗓音接口道:“很可能芝加哥会组成大军攻击附近的几个城市!”
维克托拿起水瓶灌了一口,眼神锐利:“秩序,杰克。白人的秩序。它看起来坚不可摧,像花岗岩一样,但裂缝总是从内部开始。它越是勉强维持,底下的人才越有机会看到光。”
他的失望是真实的,作为这个阶层分明、种族界限依然清晰的社会的“少数派”,他内心深处确实渴望旧秩序的松动,那将是他这类人破土而出的契机。
但他很快就把这点情绪抛诸脑后,他是个务实的野心家,而非空想家。
“不过没关系,大鱼没死,但那些跟着呛水的小鱼小虾够我们饱餐一顿了。”
他指的是那些受波及而破产或衰弱的小银行、小金融机构,他的商业团队正在趁机扩张,吸纳残骸,壮大自身。
他用毛巾用力擦了下脸,将报纸推到一边。
“好了,金融界的戏码让他们自己唱去。我们的战场在绳圈之内。弗兰基、洛厄尔他们到了吗?”
“到了,都在办公室等着呢。”
老杰克点点头,“伊森和所罗门也在。你对新年的计划让他们既兴奋又睡不着觉。”
维克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去年你们拿走的20%还不够吗?每个人都是数百万美金的收入!”
第187章 拳打南山养老院
拳馆二楼那间狭小的办公室,与其说是战略规划室,不如说更像一个前线指挥所。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拳手资料、比赛日程表、体能数据图表,以及一张被密密麻麻标记过的世界地图。
空气浑浊,雪茄烟和咖啡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凝成实质。
房间里聚集了维克托团队的核心成员:
推广人弗兰基、经纪人洛厄尔、主教练老杰克、助理教练所罗门、助理教练兼体能教练伊森、营养师迈克尔。
维克托走进来,只穿了件背心,强大的气场立刻充满了房间。
他没有寒暄,直接走到那块贴满了潜在对手照片和资料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粗大的记号笔。
“我要继续打!”
维克托开门见山,笔尖重重地点在白板上一个年轻巨人的照片上,“弗拉基米尔克里琴科。乌克兰来的天才,奥运冠军,六英尺六英寸的身高,八十英寸的臂展,击倒率吓人。
他和他的兄弟维塔利是重量级的天才型选手,这是我们今年的第一块,也是必须啃下来的硬骨头,打败了他们,我的面前就饿米有可以称道的年轻选手!”
弗兰基立刻吐出一口烟圈,皱起眉头:“维克托,我理解你的雄心。小克里琴科是个完美的垫脚石,如果他不是那么完美的话。
听着,孩子,他才22岁,和你一样的年纪,但他的业余战绩超过200胜,职业赛全胜且几乎全是KO。他的技术、力量、体格都是顶级的。我们需要更谨慎”
“谨慎?打拳的是我!”
维克托打断他,目光扫过所有人,“谨慎让我们永远只能打二流的对手,挣三流的钱!打赢他,我们就能一步登天!
IBF(国际拳击联合会)、WBO、WBC(世界拳击理事会),所有拳击组织都会把我们列为头号挑战者!所有的媒体头条都会是我们的!”
“前提是你能赢!”
弗兰基提高了音量,“听着,维克托,你很强,我从不怀疑。但重量级拳坛一拳就能改变一切。
我们需要的是稳步提升你的排名,卫冕你的头衔,打一些收益高、风险可控的比赛。比如,‘摧毁者’威廉姆斯,或者‘重炮’米勒,他们正当打之年,有市场,而且你的风格克制他们!”
“正当打之年?”
维克托嗤笑一声,笔尖猛地从克里琴科的照片上移开,划过一串传奇的名字,“打他们有什么用?赢了,别人会说‘哦,他赢了某个不错的现役拳手’。然后呢?我们要花多少年去一个个清理这些障碍?”
他的笔尖依次点过那些贴在白板上的、已经退役或垂垂老矣的传奇拳王的名字乔路易斯、洛奇马西亚诺、杰克登普西、索尼利斯顿、乔弗雷泽、拉里霍姆斯、迈克尔穆勒
有些名字旁边甚至标注了“已接洽”或“待回复”。
“我的计划是,”
维克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在和克里琴科之后无论输赢,我们要开启一个‘传奇征服之旅’!
从‘褐色轰炸机’乔路易斯开始!然后是保持全胜退役的马西亚诺!‘咆哮的公牛’拉里霍姆斯!‘恐怖的’索尼利斯顿!‘烟鬼’乔弗雷泽!还有那个左撇子冠军穆勒!
一个一个打过去!”
办公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难以置信的沉默。
甚至连最了解维克托的老杰克和所罗门都瞪大了眼睛。
经纪人洛厄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充满了惊愕和务实:“维克托这这太疯狂了!先不说这些传奇是否愿意这需要天文数字的出场费!
而且,乔路易斯先生已经接近四十多岁了!马西亚诺退役快五年了!你怎么和他们打?”
他几乎以为维克托在开玩笑。
维克托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任何玩笑的神色,他的目光灼灼:“洛厄尔,动动你的商业头脑。我们不需要他们真的恢复到巅峰状态那也不可能。
我们要的是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传奇性!想象一下 headlines:‘维克托李 VS 乔路易斯跨越时空的对决!’‘现代拳王挑战不朽传奇!’这会是多么巨大的轰动?票房、转播权、周边会卖疯的!
只要有出场费,他们也愿意和我表演!”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脸上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被巨大商业前景所吸引的表情,抛出了他深思熟虑后、最具说服力的理由:
“而且,弗兰基,你担心风险?打这些老传奇,才是真正的低风险,高回报!”
他语速加快,充满力量,“他们的名头响亮无比,能带来巨大的关注度和金钱。但他们的体能早已不行,技术也生锈了。
他们站在拳台上,更多是象征意义。和他们打,我几乎稳操胜券!这难道不比去打那些如狼似虎、一心要把我撕碎证明自己的年轻拳手更‘保险’吗?我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收割最大的名声和财富!这就像”
他搜索着比喻,“就像去收割一片已经成熟、等待采摘的黄金麦田,而不是去开垦一片充满碎石和未知风险的荒地!”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弗兰基雪茄燃烧的细微嘶嘶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维克托这番话。
老杰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兴奋:“维克托你这小子,脑子真是不过,他妈的好像有点道理。和乔路易斯打一场表演赛?上帝,这会大赚一笔!”
“从战术上看确实,维克托做的很对!”
所罗门眯着眼睛,消化这些消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些老将的经验和技术骨架仍在,但速度、力量、耐力绝对无法和巅峰期相比。
维克托的年轻、速度和力量优势会无限放大。关键是控制比赛,既赢得漂亮,又显示出对传奇的尊重,这需要精心的策划和现场控制。”
老杰克提出疑问:“这样会不会被人说成是欺负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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