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有办法,IBF的强制挑战规则让我很难受,而且IBF不允许我避战。”
特劳德前后不一,明显是因为避战耳背IBF警告了:“如果你赢了,我需要你全心全意备战我们的比赛,而不是担心机会溜走。如果你输了好吧,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维克托明白了。
特劳德是想确保他不会因失望而表现不佳,从而降低未来比赛的价值。
一切都是生意。
“我欣赏你的直接,特劳德。十月二十日后我们再谈。”
挂断电话后,维克托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
特劳德的保证减轻了他的焦虑,现在他可以完全专注于眼前的挑战,而不是未来的不确定性。
第三周,维克托开始与特聘的乌克兰陪练安德烈波波夫合作。
波波夫曾与克里琴科兄弟在业余比赛中交手过,了解他们的风格。
“维塔利看起来像力量型拳手,但实际上他很聪明。”
波波夫用蹩脚的英语说,同时与维克托在拳台中移动,“他喜欢控制距离,用刺拳试探,然后突然发动组合拳。”
维克点头,躲过波波夫的一记刺拳:“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拳很有力。”
“但他的真正武器是左勾拳。”
波波夫示范了一个维塔利常用的动作,“他经常假用右手,实际上准备左勾拳。很多对手上当。”
训练结束后,所罗门与波波夫长时间讨论。
老人不断做笔记,调整战略。
那天晚上,团队开会到深夜。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维塔利的左手威胁。”
所罗门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波波夫指出,维塔利的左勾拳角度非常刁钻,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来袭。”
老杰克皱眉:“那我们怎么防守?”
“不是防守,是预防。”
维克托突然说,所有人都转头看他,“我们不能被动等待他的左勾拳。必须主动施压,迫使他忙于防守,没有机会出左勾拳。”
所罗门眼睛一亮:“继续,维克托。”
“维塔利身高臂长,喜欢中远距离作战。”
维克托站起来,示范动作,“我们需要突进内线,贴近身体攻击。他个子高,内线作战会不舒服。”
会议持续到凌晨,制定了全新的战术压迫式进攻,持续身体攻击,限制维塔利的移动空间。
这和维克托之前的打法高度一致。
随后的训练中,维克托专注于实施新策略。
他继续练习快速突进技巧,如何在格挡的同时贴近对手,如何在内线发出有力组合拳。
有时他会感到疲惫,但每当这时,他就想起维塔利那句“过时”的评价,于是又充满动力。
第169章 芝加哥的表演
大西洋城咸湿的海风裹挟着赌场的喧嚣与奢靡,吹拂着海岸边一栋守卫森严的私人别墅。
维克托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波涛汹涌的大西洋。
健身房内,击打沙袋的沉闷声响规律地回荡,那是他为不久后与巨人般的大克里琴科那场至关重要的拳击比赛进行的备战。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每一块肌肉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暴力碰撞而绷紧。
然而,他的心思,却有一大半飘向了数千公里外的中西部重镇芝加哥。
对他而言,拳击台是彰显个人力量和野性的舞台,而芝加哥,乃至整个美国的经济战场,才是他真正角逐财富与权力的角斗场。
“维克托,乌贝尔曼的加密线路。”
迈克尔无声地出现在门口,手持卫星电话。
维克托停止了击打,用毛巾擦了擦汗,接过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压迫感,即使透过电波,也带着不耐烦:
电话那头,芝加哥的政客乌贝尔曼议员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和激动:“维克托,法案通过了!2000多页,就像我们预期的那样,矛头直指日本佬。‘互惠’、‘公平’,多么动听的词汇,里面塞满了保护主义和限制条款。”
维克托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目光依旧看着窗外翻涌的浪涛。
“很好。纸张上的法律需要变成街头上的怒火才能真正生效。东京的那些人,以为用廉价的收音机和汽车就能买下整个美国吗?他们需要一次深刻的‘教育’。”
“你的意思是?”
乌贝尔曼明知故问,他需要确切的指令。
“模仿?不,要超越,这也难怪你才能摆脱你妻子的控制!”
维克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得七月份那九个蠢货在国会山砸东芝收音机的滑稽戏吗?小打小闹。
你要在芝加哥,这个美国的工业心脏,搞一场更大的!不要仅仅砸几个小电器,要瞄准象征性的目标,发表能点燃民众情绪的演讲。
主题很简单日本人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掏空了我们的工厂,现在还要用他们的规则羞辱我们!我们要抵制,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乌贝尔曼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呼吸急促:"明白了。我会组织一场盛大的`爱国展示。目标就选在密歇根大道上那家最大的日本电子产品商店?现场直播,保证全芝加哥,不,全美国都能看到!”
“爱国?对,这是很好的理由,等你将那些日本产业抢到手里,自然会有大佬来找你。”
维克托冷笑,“记住,乌贝尔曼,芝加哥人、乃至美国人,要的不是一场彬彬彬有礼的抗议。要的是怒火,是能烧穿报纸头版的浪潮。
把民众对经济衰退的不满,对未来的恐惧,从政府身上引开,全部引到日本人身上去。
黑白冲突?那些底层黑人和红脖子穷白人的相互仇视浪费了太多能量,该给他们一个共同的敌人了。”
“妙极了,先生!这绝对能扭转注意力!但是怒火一旦点燃,恐怕很难控制规模”
乌贝尔曼闪过一丝犹豫。
“控制?那不是国会对你的要求!警察局才是维护治安的单位,如果他们不能控制,让政府失望的是他们!”
维克托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为什么要完全控制?混乱是阶梯,乌贝尔曼议员。适度、有益的混乱能让我们拿到更多筹码。只要保证我们自己的核心利益不受损就好。
天际风城公司会确保该安全的地方绝对安全。至于其他的让芝加哥烧一会儿吧。让华盛顿和东京都看看,美国人民的‘公平’诉求有多么强烈。”
维克托重新戴上拳套,更加猛烈地击打着沙袋。
砰砰的巨响,仿佛预示着芝加哥即将到来的风暴。
不多时,维克托打通新的电话:
“布莱尔,我们的几家电子产品的工厂可以投产了吗?”
“就是那几家剽窃其他产品的地下工厂。”
“好!全力投产吧!换个名字,然后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1987年9月的一个下午,芝加哥密歇根大道,秋高气爽,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躁动。
数家当地电视台的转播车已经就位,记者们交头接耳,好奇的人群被吸引聚集。
国会议员乌贝尔曼站在一家大型日本电子产品商店门前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一种被镜头聚焦的兴奋和刻意装出的沉痛。
他身后,站着几位同样表情严肃的支持者,以及一堆堆积如山的日本商品东芝收音机、索尼随身听、松下电视机、任天堂游戏机,甚至还有几台佳能相机。
扩音器将乌贝尔曼慷慨激昂的声音传遍整条街道:
“同胞们!芝加哥的市民们!看看你们周围!”
他手臂一挥,指向身后的商店和商品,“这些光鲜亮丽的产品,它们是什么?是日本送来的‘礼物’吗?不!
它们是射向我们工业心脏的子弹!是抢走我们父亲、兄弟、儿子工作的元凶!”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变成赞同的呼喊。
“华盛顿的老爷们终于行动了!他们在支持我们!”
他挥舞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复印件那冗长贸易法案的摘要,“他们给了我们法律武器!但法律需要力量!需要每一个美国人的行动来支撑!
日本人跟我们讲‘互惠’?他们对我们关闭市场的时候怎么不讲互惠?他们用倾销挤垮我们的工厂时怎么不讲公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七月份,在华盛顿,有爱国者用锤子砸碎了东芝的收音机!今天,在芝加哥,我们要用更响亮的声音告诉日本人:
我们受够了!我们要公平贸易!我们要保护我们的工作!我们要夺回属于美国的一切!”
说着,他猛地从旁边助手手中接过一柄巨大的长柄锤。
镜头紧紧跟随着他。
“抵制日货!购买国货!让美国人重新为美国人工作!”
他高喊着口号,猛地将锤子砸向一台崭新的索尼电视机!
屏幕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声如同发令枪!
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用锤子、棒球棍甚至脚,疯狂地破坏那堆成小山的日本电器。
碎裂声、爆裂声不绝于耳,塑料和玻璃碎片四溅。
人群的情绪被瞬间点燃了!
积压已久的经济失落感、对异国竞争对手的怨恨、被煽动起来的狭隘爱国主义,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砸了它们!”
“日本人滚出去!”
“美国人的美国!”
怒吼声、口哨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疯狂的一幕。
乌贝尔曼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表演大获成功,明天他必将成为全国新闻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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