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推了维克托一把，“现在。”
维克托低着头穿过拳馆，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敬佩的，但更多的是警惕和敌意。
他刚才打破的不只是一场练习赛的平衡，还有这个拳馆里某种无形的秩序。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外界的喧嚣冲入耳朵。
福柯将雷吉带到办公室，呵斥不断传来。
等大部分人离开后，福柯把老杰克叫到办公室。
透过半开的门，维克托能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你知道雷吉背后是谁在支持！我们需要他！”
福柯的声音。
“拳馆现在正在赌博，赌雷吉能成功，但为什么不能赌一把维克托，他能获得收益更大！”
老杰克反驳。
“那亚洲小子有什么？一场侥幸胜利？”
“天赋，纪律，你知道吗，他们是天生的战士，福柯，你和我在战场上都是见识过的，我们待在俘虏营里面一直都知道，他们为了目标可以无所畏惧，维克托也是这样的人！还有你那个宝贝雷吉永远不会有的一样东西心！”
争吵持续了近半小时。
当老杰克终于出来时，他的表情异常疲惫。
维克托递给他一瓶水，“因为我惹麻烦了？”
老杰克喝了一大口水，摇摇头：“不，只是旧怨重提。福柯和我对拳馆的发展方向有分歧。”
他看了看维克托，“不过你说得对，确实和你有关。福柯认为我应该把精力放在雷吉身上，而不是‘浪费’在你这里。”
维克托沉默片刻，“我可以离开，不给你添麻烦。”
老杰克突然笑了，“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那五百美元吗？”
维克托摇头。
“因为穷苦可以让任何人发愤图强，但是富有之后还能发愤图强的少之又少。”
老杰克拍拍他的肩膀，“雷吉满足现在，但这并不符合我们的预期，我们需要的是一飞冲天的人，我认为你才是最适合目标的人！”
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而你，维克托李，你有那个。所以不，我不会放弃你。相反，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你需要在早上十点钟到达真男人健身馆。”
“真男人？”
老杰克点头：“我开的！”
维克托感到一种久违的情绪在胸中涌动被人相信的感觉。
“不会让你失望，教练。”
老杰克点点头，“我知道。现在回家休息，明天，我要看到你，准备好迎接地狱，现在拿着你的六响小姐，雷吉还没走。”
第16章 如何成为职业拳击手
傍晚的阳光已经无力，但汽车的灯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维克托眯着眼睛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他刚踏出两步就僵在了原地十米开外，一辆深蓝色雪佛兰Impala正横在巷子口，车窗半降，露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雷吉那张肿得老高的脸从副驾驶窗口探出来，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看到维克托时眼睛一亮，像秃鹫发现了腐肉。
车里还有四个黑人壮汉，肌肉撑得T恤紧绷，其中一个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只有这样？”
维克托低声咒骂，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SW M&P 340。这把.38口径的老家伙是他从卡尔手里买来的，枪柄上的胡桃木已经被磨得发亮。
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清脆。
维克托右手持枪平举，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六发子弹，在掌心排成一列。
阳光在黄铜弹壳上跳跃，像一排小小的警告灯。
“如果我是你们，”
维克托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要冷，“绝不会来考验一下我的准度。”
他的拇指按下退弹杆，弹巢向左甩出，六枚冒着烟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这个动作他练习过上千次，闭着眼睛都能在三秒内完成，准度这玩意儿没什么好说的，大致瞄准之后交给换弹速度。
子弹一颗接一颗滑入弹巢的声音像是死亡倒计时。
雪佛兰的引擎突然轰鸣起来。
后座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家伙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看到维克托的动作后立刻缩了回去。
“妈的疯子！”
雷吉的咒骂声被关在了突然升起的车窗里。
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痕，雪佛兰像受惊的野马般窜了出去。
维克托没有动。
他把转轮咔嗒一声归位，但没有收起。
巷子尽头传来几声犬吠，远处警笛忽远忽近。
五分钟后，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道奇 charger缓缓停在他面前。
杰森从驾驶座探出头，鼻梁上的墨镜反射着维克托持枪的身影。
副驾驶的迈克尔正摆弄一台尼康F3，长焦镜头像炮管一样从车窗伸出来。
维克托滑进后座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警报只是假的，他们没走远。”
他说着摇下车窗，果然在两百米外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了那辆雪佛兰。
当道奇缓缓经过时，雷吉正对着电话怒吼什么，看到他们的车立刻扑到窗前。
维克托慢慢竖起中指，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我操你妈！狗娘养的杂种！”
雷吉的咆哮被甩在车后。
迈克尔冷静地按下快门，马达驱动连续发出‘咔嗒’声。
“拍下他的样子吗？”
维克托问道，眼睛仍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
迈克尔检查着胶片计数器：“放心，马克家里的好东西，连他脸上的粉刺都清晰可见。”
他转向杰森，“下一个路口右转，我们绕开监控。”
二十分钟后，他们推开阿莱比酒吧的橡木门。
傍晚的酒吧几乎座无虚席，维罗妮卡的低胸装呼之欲出，凯文正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看到他们时欢快的笑了：
“三份招牌套餐，一扎冰镇百威。”
维克托付了钱，角落里那张靠着承重柱的桌子永远为他们留着视野最好，背靠墙壁，离后门只有五步远。
南区规则之一，先付钱，后享受。
杰森从相机里取出一卷胶卷塞进牛皮纸袋，用铅笔写上日期。
“五十美元。”
他压低声音对迈克尔说道，“一周之内我会让马克和婊子的事情传遍南区！甚至还会登上付费频道，可以赚一笔。”
“古德艾迪尔！”
迈克尔大喜，维罗妮卡送啤酒上来时杯壁结了一层霜，听见了这一句话：“小男孩们，侵犯女性隐私可不好。”
杰森递出一美元的小费：“她不是维罗妮卡女士这样的美丽可人，她只是一个张开大腿工作的下三滥，法律不保护她的工作，她的工作也没有缴过税，法律自然也不会保护她。”
维罗妮卡恶狠狠的说道：“在我的酒吧里面不要将黑帮的一套带进来。”
维克托将十美元塞进维罗妮卡的手里：“维罗妮卡女士，我们三个都饿了。”
维罗妮卡笑容瞬间展开，“当然，我们会立刻准备，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你们可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
等到维罗妮卡走后，维克托灌了半杯才开口：“我要雷吉的住址和行动轨迹。”
杰森用叉子戳着餐前面包：“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找人打断他的腿，只需要五百美元。”
他朝厨房方向努努嘴，“我们可以请米奇，他混的不咋地，但专业又便宜。”
“这种事情不能找人。”
维克托的指节在木桌上敲出沉闷的节奏，“我不信任他们，以后暴露出来就是麻烦。”
迈克尔撕开白糖倒进食物里面：“明白了，一周之内，我能找出来。”
他舔了舔沾到糖的手指，“一百美元。”
“没问题。”
维克托从内袋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抽出两张推过去。
维罗妮卡端来的炖牛肉冒着热气，肉香中混杂着迷迭香和黑胡椒的味道，然后抽身从维克托的后脖颈路过，掉进了一张纸条。
维克托面无表情，将纸张放入兜里。
杰森切开肉排时粉红色的汁水渗了出来：“你准备怎么做？”
维克托的餐刀在盘子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两个同伴，黑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迈克尔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找个时候，我们三个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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