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四回合拳王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183章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恨不得立刻用拳头砸烂眼前这张猥琐的脸,但他破碎的下巴限制了他的行动,只能发出模糊而恐怖的怒吼。

  史密斯经理似乎早有预料,灵活地躲开纸屑,脸上那恶心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戈洛塔先生,别激动,冷静考虑一下。十万美元,解决所有问题。只是一晚上而已,在芝加哥这是最高的价钱!

  只是一夜,我们保证!或者,您更愿意看着您的房子被医院收走?看着您美丽的妻子跟着您流落街头?想想吧,想想谁才是真正能帮助您的人。”

  “滚出去!”

  戈洛塔怒吼着,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史密斯经理敏捷地躲开,耸耸肩,留下一张名片。

  “名片我留下了。改变主意了,随时打我电话。不过要快,医院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他像一只滑溜的老鼠,迅速消失在门外。

  戈洛塔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耻辱和愤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发誓,就算穷死,饿死,也绝不会答应这种肮脏的条件!

  

  但接下来的两三天,是戈洛塔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医院的最后通牒来了。

  如果一周内无法支付最低三万美元的首付款,他们将立即把债务移交给了收债机构,并且会追加高额的滞纳金和律师费。

  收债机构的手段,戈洛塔听说过,那会是永无宁日的骚扰和威胁,甚至可能上门强行扣押资产。

  玛丽奥拉尝试着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亲戚朋友,但七万美元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借到的零星一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戈洛塔看着妻子一天比一天沉默,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眼神中的光彩逐渐被绝望取代。

  她不再哭泣,只是常常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一坐就是很久。

  那天晚上,玛丽奥拉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只有一点糊状的燕麦(这是戈洛塔目前唯一能咽下去的东西)和几片面包。两人相对无言。

  突然,玛丽奥拉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安德鲁,也许也许我们该考虑卖掉房子。”

  戈洛塔猛地抬头,剧烈摇头,发出模糊的反对声。

  他们能去哪里?

  租房子的钱从哪里来?

  而且这房子是他们唯一的资产,是他们一点点攒钱买的,是他们的家!

  “但是,不卖房子,我们怎么办?”

  玛丽奥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那些账单我们躲不掉的。安德鲁,我害怕”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

  “今天今天有人打电话来,说是收债公司的,语气非常可怕。他们说他们会找到我们”

  戈洛塔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妻子,却发现自己连给她一个可靠拥抱的资格都没有。

  他连保护这个家、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那份史密斯经理留下的名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脑海里滋滋作响。

  十万美金

  只需要一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恶心得想吐。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碗碟跳动。

  玛丽奥拉吓得一颤。

  “对不起玛丽奥拉,对不起”

  戈洛塔的声音因为绷带和情绪而模糊不清,充满了痛苦和自我厌恶,“我是个废物我”

  又是两天过去。

  最后期限只剩明天。

  戈洛塔坐在沙发上,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他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甚至去问了地下钱庄,即便他们的利息高利贷足以在半年内彻底吞噬掉他和房子但没有人答应。

  波兰帮派都在畏惧。

  天际风城财务公司的那份魔鬼提议,是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径。

  玛丽奥拉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爱,有痛,有恐惧,还有一种下定某种决心的决绝。

  她注意到了丈夫这几日不同寻常的挣扎,也隐约猜到了某种她不敢深思的可能。

  那天他见完那个财务经理后狂暴的反应,以及那张被藏起来却偶尔露出的名片

  “安德鲁,”

  玛丽奥拉的声音异常平静,“那天来找你的人是不是提出了什么办法?”

  戈洛塔身体一僵,猛地摇头。

  玛丽奥拉蹲下身,握住他冰冷的手,仰头看着他:“告诉我,安德鲁。无论是什么,我们必须面对。我们不能失去这个家。”

  在妻子清澈而绝望的目光注视下,戈洛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模糊地吐出了那个魔鬼交易的内容。

  每说一个字,他都觉得自己在腐烂,在堕落。

  说完之后,他抱住头,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哀鸣:“不!不能!我绝不同意!绝不!我就算死”

  玛丽奥拉听完,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羞辱、恐惧、恶心同样的情绪也席卷了她。

  但慢慢地,她看着痛苦不堪的丈夫,看着这个他们共同经营、充满回忆却即将失去的家,一种母性的、保护性的坚韧,压倒了个人的屈辱。

  她站了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稳定:“安德鲁,听着。”

  戈洛塔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们别无选择。”

  玛丽奥拉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戈洛塔心上,“失去房子,我们一无所有,债务依然还在。你的事业也完了。我们不能这样。”

  “不!玛丽奥拉!不行!那不如让我去死!”

  戈洛塔激动地想要站起来。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玛丽奥拉终于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告诉我啊!安德鲁!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我们?!”

  戈洛塔哑口无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玛丽奥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一晚他说了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是待着也许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要某种变态的满足感,或者想借此羞辱你但为了这个家,安德鲁我可以忍受。”

  “不我不能让你”

  戈洛塔的痛苦达到顶点。

  “这是我决定的。”

  玛丽奥拉打断他,语气坚决得令人心碎,“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家。由我来保护它。”

  她走到电话旁,拿起那张被戈洛塔揉皱又展平的名片。

  她的手在颤抖,但拨号的动作却没有犹豫。

  戈洛塔眼睁睁地看着,他想阻止,想砸烂电话,但他身体里的所有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巨大的无力感像一座山,将他牢牢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看着,听着妻子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和对方约定时间、地点。

  挂断电话后,玛丽奥拉没有看戈洛塔,只是轻声说:“明天晚上。他说只是待够二十四小时就行。”

  那一夜,两人无眠。

  第二天晚上,天空飘起了冰冷的雨夹雪。

  玛丽奥拉穿上了一件她最好也是最庄重的外套,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甚至没有和戈洛塔告别,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戈洛塔心碎有爱,有决绝,有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东西。

  然后,她拉开门,步入了芝加哥寒冷潮湿的夜色中。

  戈洛塔像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凄风苦雨里。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破裂,鲜血直流,但远不及他心口的万分之一的痛。

  他瘫倒在地,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动物般的呜咽。

  雨水敲打着窗户,像是为这场沉默的牺牲奏响的哀乐。

  耻辱、愤怒、无力、对自我的极度憎恶种种情绪将他彻底淹没。

  他,安德鲁戈洛塔,曾经在拳台上令人生畏的“波兰坏小子”,此刻却连保护妻子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一个充满羞辱的未知境地,去换取那该死的、沾满污秽的救命钱。

  窗外,风城芝加哥的灯火在雨雪中模糊一片,如同他破碎的未来和蒙尘的人生。

第154章 抱歉,我来不了

  但是维克托没有欺辱别人的意思。

  他只是打开电视,然后请玛丽奥拉看电视,并且提供酒水、食物,甚至还给她一套价值四百美金的全套衣物,就这么待了二十四个小时而已。

  玛丽奥拉也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