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监管局找你谈过三次话了,不是吗?联邦调查局的朋友告诉我,下一次谈话就不会这么友好了。”
马丁跌坐在扶手椅中,脸色灰白如纸:“你你怎么可能”
“噢,当然是我舍得花钱,在美国,钱对于我们这种皮肤的人来说是最没用的,只有足够愿意跟着我的人才有用!”
维克托看着马丁:“你以为这些人在我看来有用?你的介绍也不能让我真正融入,尤其你迟到了,股市的价值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但是,我至少”
“没有至少,你不也瞧不上我吗?告诉你一个消息。”
维克托俯视着瘫坐的马丁,眼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那五百万美元?确实在我这里。但别指望我还给你了,我吃掉了,你拿不回去。”
马丁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会毁了你!我宁愿进监狱也要拖你下水!”
“你做不到的!”
维克托再次大笑,那笑声冰冷而毫无欢愉:“省省吧,马丁。你连请个好律师的钱都没有了。”
他走到门口,停顿片刻,回头投下最后一击:
“不过我给你一个承诺。当你在监狱里啃着干面包时,如果卡洛琳愿意来找我,我会给她一个中产的生活。毕竟,”
他的嘴角扬起残酷的弧度,“我对她的身体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留下马丁一人瘫坐在象征着往日荣耀的战利品中间,像一头被自己陷阱困住的老野兽。
卡洛琳在走廊尽头拦住了维克托,她的脸颊因愤怒而泛红:“你对我父亲说了什么?我听到他在砸东西!”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口:“只是告诉他我们不会结婚的事实。”
卡洛琳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这个混蛋”
“,你以为你找了个二代我不知道?”
维克托轻笑一声,“卡洛琳,在纽约谈爱就像在屠宰场谈动物权利一样天真。”
“所以你只是在利用我接近我父亲?”
“当然不是,之前是以为需要接近,但现在没有这种必要了。”
维克托叹了口气,突然显得有些疲惫:“卡洛琳,回你的金笼子里去吧。你不适合我这个世界。”
他转身离开的毫不犹豫,脚步声在大理石走廊里回荡。
卡洛琳僵立在原地。
经过大厅时,维克托注意到钱宁夫人站在阴影中,手中紧握着一杯几乎见底的酒。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维克托在她眼中看到了奇异的神色不是愤怒,而是近乎感激的解脱。
回到酒店套房,维克托站在镜前久久凝视自己的影像,已经不是李胜利了。
电话响起,是刘先生。
“会谈还继续吗?”
“一小时后见,”
维克托回答,声音已恢复往常的冷静,“我有些事情需要调整。”
热水淋浴中,维克托闭目沉思。
与马丁的摊牌比预期提前,但并无大碍。
钱宁帝国的崩塌只是时间问题,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一小时后,维克托出现在唐人街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内。
刘先生早已等候在多宝阁后的密室里。
“你似乎迟到了。”
刘先生不满地说,但眼神中充满好奇,“听说你刚从钱宁家出来。那老狐狸还好吗?”
维克托微微一笑:“马上就要成为历史,老狐狸马上就要成为死狐狸了。”
他接过茶杯,直入主题:“你的货很好,货船下月抵达,我需要你的人帮忙清关。”
刘先生眯起眼睛:“风险越来越大了,维克托。海关现在盯得紧。”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分散注意力的方式,”
维克托向前倾身,“比如,让钱宁的崩溃成为头条新闻,他的那些资金来源足够让纽约崩溃半月。”
“好主意,我会去促成这件事情。”
两人低声交谈了半小时,敲定了细节:“放心,不过是一些货而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千条,现在他们在换装,很便宜。”
维克托摇头:“我们的货会直接过来,从铁路上直接发货,我们买通了一辆火车。”
继续商量一会儿,临别时,刘先生突然问:“听说你要竞选芝加哥南区议员?”
维克托点头:“已经确定了。”
“华裔有地位可不容易,”
刘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你需要社区支持,需要数量。”
维克托笑了:“ 所以我们才要确保更多‘老家特产’安全抵达,不是吗?”
第151章 唐纳德,我们在芝加哥建房子吧!
1987年2月的纽约,寒风像一把钝刀,刮过曼哈顿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街道上的积雪被来往车辆碾压成灰黑色的冰泥,呼啸的风声掩盖不了这座城市永不疲倦的喧嚣。
维克托和卡洛琳分手的消息被钱宁公司门口发生的围堵事件夺去了风头钱宁公司没有安抚住下面的人,无数被骗了钱的人蜂拥而至。
位于第五大道和59街交汇处的广场酒店,如同一座恢弘的象牙塔,在冬日傍晚的灯光下散发着奢华与古老的气息。
它不仅仅是砖石与玻璃的堆砌,更是财富、地位和旧世界荣光的象征。
维克托站在酒店华丽的镀金大门前,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高大挺拔,即便裹在厚实的大衣下,也能感受到那副经过千锤百炼的拳击手体魄所蕴含的力量。
对他而言,这里与芝加哥那些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暴力气息的拳击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是应唐纳德TLP之邀前来赴宴的。
TLP,这个名字在80年代的纽约意味着房地产界的狂飙突进、媒体宠儿的喧嚣浮华以及一种近乎鲁莽的自信。
门童恭敬地为他拉开门,暖风夹杂着香水和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内部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在大理石地板和天鹅绒沙发上,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每一个音节似乎都浸透着成功的气息。
侍者引领他走向酒店的私人餐厅区域。
餐厅包间更加私密,装饰着厚重的木质护墙板和昂贵的艺术品。唐
纳德TLP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标志性的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极具感染力的自信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计算和渴望。
“维克托!你终于来了!”
TLP起身,用力地握住维克托的手,手掌干燥而有力,“看看你,比上次见面更结实了!纽约的寒风都没能让你缩一下脖子,哈哈!”
“TLP先生,晚上好。”
维克托回应,声音平稳,带着浓重的芝加哥口音。
他的握手同样有力,但时间恰到好处,既不显软弱也不带挑衅。
“叫我唐纳德。”
TLP热情地揽着他的肩膀,“伊万娜马上就到,她可是特意为了今晚的晚餐推迟了去滑雪的计划。”
语气中透露着对妻子的占有和展示。
话音刚落,伊万娜TLP出现了。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晚礼服,金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颈项间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三十六岁,却比维克托记忆中在社交场合见到的几次更加明艳动人,不仅是因为华丽的服饰和妆容,更因为她那种混合了东欧风情与纽约上流社会打磨出的冷艳气质。
她的目光与维克托相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社交式的微笑之前只是一个下力的拳击手,现在已经是可以拿走票房分成的拳王。
“维克托,欢迎。”
她的声音略微沙哑,带着独特的口音。
“TLP夫人,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维克托微微点头,礼节周到。
晚餐在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开始。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精美的菜肴和昂贵的葡萄酒。
TLP主导着谈话,从拳击比赛聊到经济形势,从芝加哥的建筑聊到纽约的八卦,他的话语充满能量,时而大笑,时而强调某个观点,挥舞着刀叉。
维克托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简洁地回应,他的沉稳与TLP的外放形成鲜明对比。
伊万娜则扮演着完美的女主人角色,适时插入评论,调节气氛,但维克托能感觉到,她那精心修饰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好奇。
当主餐盘被撤下,换上甜点和餐后酒时,TLP身体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进入了真正的主题。
“维克托,我的朋友,”
他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吗?你不只是一个能打碎别人下巴的拳击手(虽然这很了不起),你更有头脑。你在芝加哥做的那些事,餐饮、财务公司、建筑团队,这很了不起,很有眼光。”
“谢谢,唐纳德,我只是做我擅长和了解的领域。”
维克托平静地回答,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白兰地。
“了解?领域?”
TLP笑了起来,声音洪亮,“领域就是用来拓展的!机会就是用来抓住的!看看这里,看看你周围!”
他张开手臂,仿佛要将整个广场酒店拥入怀中,“这座酒店,它是皇冠上的明珠!但它需要更多光芒,需要注入新的活力,需要像你我这样有魄力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维克托:“我正在组建一个团队,一个顶尖的团队,来彻底改造这个项目。让它不仅仅是历史悠久,更要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
我需要有分量的合作伙伴。维克托,我希望你加入进来。投入一笔资金,成为广场酒店项目的一部分。
这比你打十场拳赛,或者在芝加哥买十栋楼都要赚得多得多。你的名字将和TLP集团联系在一起,这将打开你从未想象过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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