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商务会谈后的接送,而是刚从火拼现场撤下来的战斗小组。
“维克托,你他妈打得真漂亮!”
弗兰奇突然凑近,维克托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威士忌和硝烟味,“那个俄国佬,操,注射了一管子还能起得来,四个妞都抽不干他,你一拳就让他脑浆涂墙了!”
杰森不安地动了动:“我们说好只是去打一场拳!”
“然后呢?”
弗兰奇突然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怀特的手段真真是狠,这次输的大部分是爱尔兰佬!接近一百万,够咱们一个多月的收入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维克托把手放在膝盖上,确保每个人都能看到他的动作,然后慢慢拉开怀特塞给他的帆布袋。
里面是成捆的零钞。
五块的,十块的,甚至还有一卷卷硬币用胶带缠着。维克托心里一沉怀特那个老狐狸说是有一万,但这里原则是没有的。
无奈,原则之前在怀特手里。
他不动声色地开始清点,手指在颠簸的车厢里灵活地翻动钞票。
他把一把钞票分别拍在杰森和迈克尔大腿上,“说好的百分之十。”
弗兰奇吹了声口哨:“讲究人。”
维克托继续数着,从一堆皱巴巴的纸币里整理出十沓百元钞,又在最底下摸出一叠十元的。
他把这些递给弗兰奇:“替我谢谢三爷,兄弟们辛苦了。”
钞票悬在空中,弗兰奇却没接。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像是憋着个不好笑的笑话。
“三爷说了,”
弗兰奇慢慢摇头,“你要发达了,兄弟们的收下,至于三爷的,这次,三爷说是是卖你维克托一个人情。”
车碾过减速带,那叠钱在维克托手里颤动。
他感到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在黑帮的字典里,‘人情’是比高利贷更可怕的债务。
上次欠三爷人情的家伙,现在正在湖底给鱼当早餐、午餐、晚餐和公寓。
“替我谢谢三爷。”
维克托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爷帮了忙,明知道是坑,你还要说谢谢。
弗兰奇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意有所指:“不急,三爷记性好着呢。”
车队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维克托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当你欠黑帮钱,他们拿走你的一切;
当你欠黑帮人情,他们拿走你的底线。
硬币在帆布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倒计时的秒表,维克托的心沉入底部,渐渐的一个主意浮了出来。
不多时,弗兰奇送着三人到了老乔叔叔的房子外围,三人下了车,弗兰奇则是挥舞着手,喊着‘给老家伙带句晚安’的话扬长而去。
维克托看着他:“他还是住在外面?”
“老爹不会让他住在家里。”
迈克尔耸了耸肩:“谁让他现在在黑帮里面出不来的。”
“不用担心。”
杰森看着房间:“弗兰奇的儿子还在家里了,大哥也心安。”
维克托忽然说道:“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搬出去?”
老乔叔叔四个孩子,老大弗兰奇最大,二十一岁。杰森和迈克尔是双胞胎,与维克托一样大,十八岁。老幺则是四岁多的拉玛,还很小。
杰森看了一眼维克托:“你想做什么?”
“大约一周后,我就要参加南区恶汉拳击比赛了。”
维克托发出邀请:“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挣一笔出去租一个公寓,挤在这里,带女朋友回来都不能大声叫。”
迈克尔挠了挠头:“为什么不能大声叫?”
杰森捂住他的嘴,“一次一万美元的生意不是很常见的,南区的赌盘都是小赌盘,而且这次只有重量级、次重量级的比赛,一共也赚不了多少。”
“第一名不是有五万美元?”
迈克尔心直口快,让维克托咂舌:“我不是那些黑人,一出道就是拳王,我只是一个胖子,目前处于减肥阶段未来也长期处于减肥阶段的酒吧拳手。”
“知道就好!”
杰森招呼迈克尔:“回去吧!”
维克托再度发出邀请:“如果想挣钱的话,明天下午七点钟,阿莱比酒吧见面,我会在那里停留一刻钟。”
“他为什么会请我喝酒?”
“是请我们。”
“好吧,我重新说,他为什么会请我们喝酒?”
“他需要上位。”
“上位?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那天晚上让菲欧娜在上面很丢人?天啦,他那么大的体重玛德,维克托这肥猪竟然睡了菲欧娜!!”
“够了,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别再说这件事情!”
“为什么?那天晚上几乎人家都听见了,差点报警的小凯都是老爹劝回去的。”
“回到之前的问题,我说的上位是他现在需要帮手和支持。”
“什么意思?”
“他现在在哪里?”
“福柯拳馆,一个学员,自费的。”
“是的,如果他想要有教练、有经纪人帮忙,应该去找谁?打牌的根本不会理他,只有穷途末路的才会!”
“你是说?”
“玛德,这家伙难怪能睡了菲欧娜,真狠!”
“这有关系?”
“我睡不着了,难受的很。”
“翻出去记得关窗户。”
“不去了,那个婊子找了个叫做马克的半边头。”
“维克托揍得那个?”
“给我一百美元,两天之内,我拍到他们的裸照,然后后给你底片。”
“九十!你知道的,相机很贵。”
“我刚刚付了三个月的伙食费和房间费用,身上还剩下一百一十。”
“五十,剩下六十你刚好可以再吃一个月。”
“你真狠。”
“谢谢合作。”
第14章 训练总结和大胆急心
第二天下午一点三十分,维克托李已经站在了福柯拳馆门口。
秋风已经起来了,中午也不热了,带着水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但他纹丝不动,只是不断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来得真早,我总感觉我这个老东西和你格格不入,如果我记得不错,昨天你好像被揍的很惨,今天竟然只有一点点淤青。”
老杰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维克托转过身,看到老杰克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运动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胜利了,激动的睡不着午觉。”
维克托简短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昨晚胜利后的亢奋。
老杰克打开门锁,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破旧的拳馆。
墙上的海报已经泛黄,上面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拳王争霸赛照片。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维克托径直走向更衣室,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百美元他全部的积蓄。
“六个月,”
他把信封递给老杰克,“从今天开始。”
“就这点钱?”
老杰克没有立即接过信封,而是盯着维克托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你知道五百美元在南区能干什么吗?能买一把不错的枪,或者让三个混混替你打断某个人的腿,我的行情价也不是这么低,五百美元我最多教你两个月,而且每天只有两个小时,以为内你目前还没有价值。”
“我需要一个教练,不是枪。”
维克托的手稳稳地举着信封,“昨晚那场比赛,我赢得侥幸。”
“算你有自知之明。”
老杰克终于接过信封,随手塞进口袋:
他哼了一声,“那苏联蠢货估计上场前两小时还在妓女身上挥汗如雨,嗑了足够放倒一匹马的兴奋剂。你能赢是因为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慢了一拍,然后被你放倒。”
维克托没有反驳,只是开始缠手带。
他的动作很慢,确保每一圈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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