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四回合拳王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138章

  最后,伊森放下了枪。

  气氛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凝重。

  他知道,每日训练的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即将来临。

  伊森重新捡起那根沉重的橡胶棍,在手里掂量着,眼神复杂地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没有移动,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下颌微微内收,颈部肌肉如同钢筋般盘虬凸起,整个人仿佛扎根在了地上。

  “准备好了吗,硬汉?”

  伊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今天这一下,会很重。想想富里的重拳,比这狠十倍。”

  维克托的目光依旧平淡,甚至没有聚焦在伊森身上,只是望着远处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

  “噪音而已。”

  他重复了之前的话,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伊森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橡胶棍,腰部发力,身体旋转,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

  橡胶棍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地侧扫向维克托的下巴那是头部最脆弱,也是最容易导致击倒的部位。

  一声比之前所有击打都更沉闷、更结实的巨响在房间里炸开。

  维克托的头颅猛地向一侧甩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咯吱声。

  眼前瞬间被一片黑雾笼罩,无数金色的光点在黑雾中乱窜。

  耳中的嗡鸣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只蝉在同时嘶鸣。

  下巴的酸软和剧痛瞬间达到顶峰,冲击力甚至沿着骨骼传导至颅腔,带来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他强壮无比的身体晃了晃,但双脚如同焊死在地面上,没有后退一步。

  他晃了晃那颗感觉已经不属于自己、似乎有些变形的头颅,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感,重新摆正。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口腔内壁又一次被牙齿磕破。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迹,只是重新将目光聚焦。

  那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像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寒潭水,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一种近乎非人的坚韧。

  极致的痛苦浪潮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木感和超越痛苦的绝对清醒。

  在这清醒中,外界的喧嚣终于穿透了训练的壁垒,在他冰冷的心湖上投下细微的涟漪谁知道洛奇是怎么扛住的?

  在线等,很急!

  “感觉怎么样?”

  伊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扔给维克托一条毛巾和一瓶冰水。

  维克托接过,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拧开瓶盖,将冰水倒在头上和后颈,刺激着依旧嗡鸣的神经。

  “不会更坏了!足够清醒。”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下巴的活动依旧带着隐痛,但语调已经恢复平稳。

  “肋下、下巴、眉骨、脸颊”

  伊森欲言又止,“每天都在挑战极限,我们很佩服你,但是这样会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很多拳击手都没有长寿的说法,就是年轻的时候被打得太惨了。”

  “没有如果。”

  维克托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来,“要么扛住,轰轰烈烈的活到五十岁就是赚,要么倒下,我可以和弗兰奇一样混黑帮。但我们没有倒下的资格。”

  迈克尔给出建议:“我觉得你需要去看一下医生,脑震荡也许会导致精神异常。”

  “继续训练。”

  维克托的目光再次变得空洞而锐利,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担心、倾诉、失落再次强行压下:“打完富里,我要一个月一场比赛!”

  他需要变强,更强。

  不仅仅是能挨打,更是要能摧毁对手。

  6月17日对阵泰森富里的比赛,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不仅是赚钱和提升名气,更是检验他这具被极限锤炼的身体和意志的时刻,同时也是他向拳击协会证明自己价值的关键时刻。

  “来吧,伊森。”

  维克托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刚才那一下,还不够重。再来。瞄准我的肋下!”

  伊森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寒潭般的眼睛,那里面的某种东西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他默默地捡起橡胶棍,再次掂量了一下。

  “如你所愿,硬汉。”

  橡胶棍再次带着风声,狠狠抽向那个仿佛已非血肉之躯的男人。

  在这里,在南区2312公寓,只有痛苦、忍耐和超越人类极限的锤炼。

  维克托李,这个来自芝加哥底层的“打字鸡”,正用最野蛮的方式,为自己凿穿一条通往生存和复仇的道路。

  舆论的风暴、资本的威胁、情感的纠葛,都只是背景噪音。

  真正的战斗,无论是在聚光灯下的拳台上,还是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都才刚刚开始。

  他的心理,已在一次次击打和一次次威胁中,变得如同他增粗了70%的骨骼一样,坚硬、冷酷,乃至非人。

  

  伊森:“他今天怎么这么疯?”

  “从报纸传出之后,麦克斯始终没有打过来电话,”

  迈克尔指了指摩托罗拉:“维克托打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第116章 疯闹季节的沉淀

  1986年的上半年,芝加哥是喧闹的因为这个城市的牛魔王轰下了63分之后还输掉了比赛。

  这算是老流氓少有的力不从心时刻。

  外面的世界正经历着从春到夏的疯闹变迁,阳光变得炽烈,夜晚缩短,喧嚣浮动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一切对于维克托李来说,只是窗外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整个世界,从三月到五月,乃至进入六月,都浓缩在了汗水和皮革气味弥漫的训练营里。

  空气里永远回荡着击打沙袋的沉闷砰砰声、跳绳破风的呼啸、以及教练们时而严厉时而鼓励的吼叫。

  维克托的生活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陀螺,围绕着拳击台、力量器械和跑步机疯狂旋转。

  他的拳头无数次地落在沉重的沙袋上,直到指关节的皮肤变得粗糙坚硬,指骨都因为刻意击打沙袋导致手指头变得粗壮;

  他的双腿无数次地驱动身体进行冲刺和长跑,直到肌肉酸痛成为一种常态下的麻木。

  教练老杰克,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年迈雄狮,眯着眼睛观察着维克托的每一个细节,从步伐的移动到出拳的角度,不容丝毫差错。

  推广人弗兰基,则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但在训练场上,他也撕掉了西装革履的伪装,卷起袖子,亲自上阵指导战术,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投资产品的严格审视和对潜在巨额回报的渴望。

  新来的欧洲教练,带着冷峻的科学方法和精准的数据记录,沉默寡言,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效率低下的环节。

  他们三人罕见地达成一致:

  对维克托目前的反应速度满意到了极致。

  0.22秒。

  这个数字被欧洲教练用冷静的语调报出时,连见多识广的老杰克都吹了声口哨。

  那是人类神经反射的一个极限数字,意味着对手的拳头还在途中,维克托的大脑和身体已经完成了识别、判断、闪避或格挡的一系列指令。

  这不仅仅是苦练的结果,更是一种近乎天赋的馈赠。

  至于力量,1285磅的固定物击打数据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实际落在人体上的800到1000磅冲击,更是足以终结比赛的保证。

  力量方面,确实无需再苛求。

  于是,训练的焦点转向了另一个更为残酷的维度:承受力。

  

  淬炼无疑是痛苦的。

  维克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迈克尔和伊森,他的两位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敬佩。

  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拳套,而是坚硬的橡胶棒。

  维克托褪去了护具,只穿着短裤,露出精壮如山岩般的上身,那上面已经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红痕和淤青。

  橡胶棒狠狠抽在他的腰肋部位,沉闷的响声让人牙酸。

  维克托的身体猛地一震,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一声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溢出。

  他没有后退,反而低吼:

  “继续!别停!瞄准老地方!”

  伊森咬着牙,再次挥棒。

  迈克尔则瞄准了维克托的下巴侧面一个极其危险的区域,即使控制着力道,也可能造成眩晕。

  打击如同雨点般落下,训练室里回荡着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维克托的身体成了锤炼钢铁的砧板,每一次击打都带来剧烈的痛苦,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滴落在训练场的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这不是训练,这近乎是自虐。

  老杰克最初强烈反对,认为这太过危险,容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维克托坚持己见。

  “泰森的拳头比这个重,”

  只是简单地说,“如果连这个都承受不住,我怎么站在他面前将他彻底击败?”

  训练结束后,维克托常常是扶着墙壁才能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