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一份巨大的牛排和沙拉摆在他面前。
肉烤得恰到好处,表面焦香内里粉红,血水混合着融化的黄油在盘底形成诱人的酱汁。
维克托拿起刀叉,突然感到一阵暴烈的饥饿不仅是对食物,还有对昨晚那种亲密感的渴望,不是被人,而是主动。
他切下一大块牛排,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食物成了他发泄情绪的出口。
餐馆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忧伤的蓝调,维克托机械地进食,目光却不断飘向在餐厅另一端忙碌的菲欧娜。
她对待其他客人时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声音轻柔有礼。
维克托注意到她为一位老先生推荐红酒时耐心解释每种酒的特点,帮一对年轻情侣调整座位让女士能看见景观。
这些小小的温柔像刀子一样刺入维克托李胜利的心脏维克托明白了,菲欧娜从来不曾喜欢,只是自己被黄油蒙了心,觉得暧昧便是喜欢,实际上菲欧娜本质就带有放荡,只不过被责任心掩盖。
沙拉里的生菜在他口中变得苦涩。
维克托想起自己上一次认真谈恋爱是什么时候?
还是五年前?
哦,好像一次都没有。
但菲欧娜不一样。
维克托吃完最后一块肉,风卷残云一般吃光沙拉,终于明白菲欧娜的意思,呵呵一笑,结完账就走了:
玛德,下次有钱了成为你的老板再来潜规则你!
第11章 老乔叔叔的三个儿子都是人才
摆脱了对菲欧娜的心理负担后,维克托李感觉自己像卸下了二十磅的沙袋。
每天清晨五点的闹钟不再令他痛苦挣扎,而是像拳击台上的铃声一样令他兴奋。
他的拳头砸在沙袋上的声音变得更加清脆,汗水浸透背心的速度比以往更快。
周四下午的阳光透过训练馆高处的窄窗斜射进来,将维克托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刚刚结束三个小时的陪练,T恤湿得能拧出水来。
训练师老杰克给他一条毛巾,“小子,你今天像头饥饿的狮子。”
维克托用毛巾抹了把脸,正要回答,训练馆的门被推开。
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老乔叔叔的两个儿子,老二杰森和老三迈克尔。
他们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运动包,杰森还拎着一个冷藏箱。
杰森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们带了点好东西给你。”
迈克尔沉默地打开冷藏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瓶功能饮料,瓶身上贴着维克托从未见过的标签:“电解质配方是我自己调的,”
迈克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加了点特殊的,比市面上卖的通用货的强30%。”
维克托挑了挑眉,接过一瓶拧开尝了一口。
酸甜中带着一丝咸味,但意外地不难喝。
他点点头,“你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多?”
杰森抖动着瘦骨嶙峋的薄肌,浑身上下没有六十五公斤可他有一米七六:“我也想要打拳击,打不了拳击就练格斗,但是我这身板上了一场躺了两个月,内脏破裂,断了我伟大的拳王梦想,两个月的时间,我自学了营养学和拳击。”
迈克尔则更为简单:“弗兰奇大哥和杰森从小打到大,弗兰奇因为拳头不够硬,所以选择进入黑帮,杰森则是谁都打不过,伤口处理都是我做的,伤后痊愈也是我。”
维克托琢磨了一下:“我明白了,你们两个都是人才!”
杰森从运动包里掏出几条高级汗巾和一套专业止血带,“老乔说你需要帮手。我们收费便宜,只要10%,税前。”
他眨了眨眼,“而且我们两个人分这10%。”
老杰克吹了声口哨,“这价钱连买绷带都不够。”
“我们不是为钱来的,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偷得,所以不需要成本。”
迈克尔一边说一边检查维克托上次训练留下的擦伤,“听说你晚上要打绿色森林那场?对手可不简单。”
维克托感到一阵暖意,但很快被职业警惕取代:“你们了解那个地方?”
“弗兰奇找到了他。”
杰森从背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动作利落地翻开,“斯拉夫人,身高197厘米,臂展201厘米,体重235磅。后手重拳KO率87%,但前三个回合习惯性保留体力。”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分析了所有能买到的比赛视频,发现他有个致命弱点”
“左侧肋部,”
维克托和杰森异口同声地说,然后相视一笑。
老杰克教练惊讶地看着他们,“老天,你们俩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迈克尔已经开始为维克托的手腕缠绷带,手法专业得令人惊讶:“我在社区大学学急救,但我可不是只要一个实习证明。”
他注意到维克托的目光,“弗兰奇昨天找到了那个斯拉夫人,用一百六十美元给他找了四个美女,保证他打不过前三个回合。”
“哈哈哈!”
下午六点半,维克托坐在杰森的二手丰田后座,穿过芝加哥逐渐亮起的霓虹。
迈克尔在前排调试着一台便携式心率监测仪,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赔率出来了,”
杰森突然说,眼睛盯着传呼机,“斯拉夫人1:1.05,你是1:1.2。”
维克托吹了声口哨,“看来没人看好我。”
“他们不了解你,”
迈克尔头也不抬地说,“也不了解我们的能力。”
绿色森林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一个发光的拳击手套图案不断闪烁。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黑色西装下的肌肉几乎要撑破布料。
维克托掏出怀特先生给的镀金名片,大汉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马甲、梳着油头的男人迎上来,“李先生?怀特先生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他们被领进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拳击手的照片,有些已经泛黄。
尽头是一扇标着‘3号’的金属门。
油头男人推开门,“您的更衣室。比赛四十五分钟后开始。”
门一关上,迈克尔立刻行动起来,从包里拿出各种药膏和器械。
杰森则打开电视机,拿出DVD,调出一段视频,“看,这是斯拉夫人上周的比赛。第三回合1分22秒,注意他的脚步。”
维克托凑近屏幕,眼睛眯起。
画面中高大的斯拉夫拳手一个假动作后突然左转,但右脚有个微小的拖步。
“看到了吗?他转体时重心不稳。”
“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杰森兴奋地说,手指在空中飞舞,“如果你能在第二回合诱使他做这个动作”
维克托突然站起身,从钱包里数出十张百元大钞递给杰森,“买我赢。”
杰森的手停在半空,“一千美元?你确定?”
“比这更确定的事不多,这也在10%里面。”
维克托开始做拉伸运动,“记得买在第三回合KO。”
迈克尔和杰森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默默收下钱离开了更衣室。
维克托刚做完第三组俯卧撑,门被猛地推开。
怀特先生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下的身躯像一堵墙。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手下。
“维克托,”
怀特先生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奖池今晚预计有六十五万。赢了,2%是你的,大约有一万三千美元。”
他向前一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明白爱尔兰人的规矩,我的那些盟友,都需要一个交代。”
维克托的喉咙发紧,但他强迫自己直视怀特的眼睛,“我不会输。”
怀特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拍了拍维克托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我喜欢有自信的年轻人。”
他转身离开前看了看杰森和迈克尔,丢下一句,“小手段很聪明,但八点整,别迟到。”
门关上后,维克托发现自己的拳头攥得生疼。
迈克尔递给他一瓶水,“别想那个。专注比赛。”
杰森很快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搞定了。还打听到斯拉夫人昨晚在脱衣舞俱乐部待到凌晨四点。”
维克托咧嘴一笑,“看来有人今晚要付出代价了。"
八点差五分,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油头男人探头进来,“该上场了,李先生。”
走廊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观众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
维克托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下注的叫喊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杰森在他耳边快速说道,“打他肋下!”
迈克尔最后检查了一遍维克托的护齿和手套,粗糙的手指在皮革表面快速滑过,确保每一处绑带都牢固无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酒吧后间嘈杂的音乐淹没:“放心,对方脚软,我哥使了大力!”
维克托感到喉咙发紧,他调整着护齿的位置,金属味在口腔中扩散:
“你们还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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