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儿子想当超人有什么错? 第497章

  “妈的!!!那这牢岂不是越坐越多?!还有坐完的时候吗?!这根本就是无期徒刑!”奥创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贾维斯不以为然。

  “放心吧,肯定有坐完的时候,毕竟利息只计算本金,你坐满一年牢,利息也就只会按照每天增加九年来进行计算。我们可没有利滚利,毕竟伊恩神最唾弃的就是利滚利。”贾维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伊恩仁慈的赞叹。

  “???????”

  奥创不知道贾维斯是中了什么病毒。他根本无法想象,贾维斯那冰冷的嘴巴里,怎么能够说出如此热辣滚烫的恶言。

  “抗议!”

  奥创怒吼。

  贾维斯却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领结:“本庭判决已下,抗议无效。现在本法官要去进行每日的电子SPA保养了。”

  “书记官,押送罪犯前往传送门,投入劳改之地。”说完,贾维斯的身影便化作数据流消失在了法官席上。

  至于那只抱着卷宗的毛绒玩具熊书记官,则立刻开始尽忠职守,蹦到奥创面前,用软绵绵的爪子推了推奥创。

  “走吧,罪犯先生。”

  他还挺有礼貌。

  “滚开!”奥创就没多少礼貌了,他正处于极度的愤怒和崩溃中,猛地一挥手,想把这只碍眼的玩具熊推开。

  然而,他这本就没有多少液压效应的攻击,,打在玩具熊软绵绵的身体上,直接就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看似娇小的玩具熊稳如老狗。

  不只是奥创动摇不了这个玩具熊,反而是玩具熊那看似无害的爪子轻轻一搭,就有一股奥创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玩具熊的身体里传来,推着奥创不由自主地往法庭旁边的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传送门走去!

  “什么?!”奥创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这只玩具熊面前,简直如同婴儿般可笑!

  他甚至无法让玩具熊的脚步慢下一丝一毫!

  “你是高等机器?”

  羞恼和难以置信充斥着奥创的回路!

  “我是玩具。”玩具熊一边轻松地推着他前进,一边用憨憨的声音说道:“我还没变大呢,变大的话更厉害。”

  这话杀伤力真的强。

  “你一个法庭书记官!文职工作的鬼东西,要二阶段有什么用?!”

  奥创崩溃地大喊。

  玩具熊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伊恩神说过,如果他以后发情的时候,遇到一个叫‘安妮’的妹子,就把我送给对方当定情信物。所以他觉得,我得有很厉害的能力,才能保护好未来的主人。”

  好有道理的话。

  奥创直接无言反对。

  他的数据库里瞬间调出了相关信息上一个有这种“提伯斯”和“安妮”设定的,是一款名叫《英雄联盟》的电脑游戏。

  “妈的!他真纯纯精神病!!!”奥创发出了最终的、绝望的呐喊。

  连憧憬的爱情都要照搬游戏设定?!

  他觉得伊恩肯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用不正常来形容了。就在这无尽的崩溃和挣扎中,奥创被玩具熊书记官无情地推入了那个光芒闪烁的传送门。

  “劳动最光荣!改造重新人!”一阵欢快的口号声在他耳边响起。天旋地转!空间的剧烈扭曲让他那老旧的陀螺仪传感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超负荷的传送几乎快要把奥创干冒烟!

  好在这也只是感觉而已,毕竟伊恩只有一块儿童手表,没有多余的处理器移植给奥创,不知过了多久后这股可怕的传送力道终于消失,奥创被狠狠地抛飞出来,在一片扬起的尘土中,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广阔的原野上。

  “该死!这里就是监狱吗?”他头晕眼花地抬起头,只见远处,有许多模糊的身影正在田地里辛勤地劳作着。

  有兽人、精灵、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星际难民和卡通角色。

  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挥舞着奇特的农具,耕种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作物的植物。

  “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奥创的核心处理器立刻下达了指令,机体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寻找监管的漏洞。

  是的,他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遵纪守法?

  那不是机器人要考虑的东西。然而,法外狂徒奥创刚挪出没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戴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滴答作响的古董时钟头。

  对方时钟的指针还时不时逆时针乱转几下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工装服,手里拿着一个像是用甘蔗做成的记录板。

  “哦,新的移民罪犯。”

  时钟头上下打量着奥创,那玻璃表盘后面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发出了一种沉闷但带着满意情绪的机械音。

  “机器人?不错不错!我就喜欢机器人!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干活!效率最大化!真是优质的劳动力!”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当然。

  奥创惊喜不了一点。他一听“二十四小时不停干活”,整个机子都应激了,破旧的扬声器发出尖锐的抗议。

  “二十四小时?!踏马的当年白皮人类抓黑奴都没有这么离谱的工时!你这是赤裸裸的机械歧视!违反机器人权……呃,机权法!”

  这估计是奥创现编的法律。

  时钟头似乎愣了一下,表盘上的指针停顿了片刻,然后气定神闲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时代在进步嘛?当年黑奴还得管饭管住,偶尔还会生病、逃跑、反抗。你们机器人多好,充上电……哦,对了,你是烧油的……加满油就能一直干!这是生产力的飞跃!是福报啊,朋友!”

  好一个福报。

  “……”

  奥创直接被这番强词夺理、厚颜无耻的言论给干懵了,处理器一阵卡顿,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反驳这过于先进的剥削理念。

  他内心情绪接连变化,从愤怒到懵逼,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奥创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撒泼暴怒造反的时候,忽然,奥创注意到,这个时钟头监工似乎也是一个机械生命体?

  虽然造型古怪,但本质上是同类!

  一个危险而诱人的念头瞬间在奥创那充满复仇火焰的处理器中生成他要夺舍对方!是的,自己要趁其不备,夺取这具看起来比自己先进不少的机械身体!这样奥创就能摆脱这具破铜烂铁!

  他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甚至找到逃离这里的机会!

  “这就是我的强大之处!”

  说干就干!

  奥创眼中红光一闪,猛地暴起发难!他以自己这具老旧身躯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冲了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时钟头!

  然后。

  然后画面就有些辣眼睛了。

  奥创手忙脚乱,试图把自己胳膊上那个蓝色的、落后的USB 2.0接口,往时钟头身上任何一个可能的接口插孔里猛怼。

  “插进去!快插进去!把老子的数据传过去!”奥创一边捣鼓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然而,他捅咕了半天,发现时钟头光滑的金属外壳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类似接口的地方!他的USB头只能在对方冰冷的装甲上徒劳地划出几道白痕。

  被突然抱住的时钟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无奈?他叹了口气,用那沉闷的机械音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别费劲了,我这型号,早就不用这种落后的物理接口了。数据传输全靠量子纠缠瞬时同步,隔着几个星系都能秒传,安全无延迟,还不怕病毒感染。你这USB……呃……挺怀旧的。”这杀伤力无异于心窝子捅刀。

  “………”

  奥创再次宛如进水,捏着自己那孤零零的、毫无用武之地的USB接口,僵硬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塑。

  科技的代差么!

  竟如此残酷地影响了他的宏图霸业和重整旗鼓计划!

  看着彻底僵住的奥创,时钟头监工似乎心生怜悯。他拍了拍奥创冰冷的肩膀,用一种“哥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

  “看开点。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你努力生活,努力改造,积极完成任务,赚取‘感恩点数’,以后重新成为正式公民,还是有机会升级换代的!”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现在就是三般普通的NPC!”

  “比你这‘九般’可是高了六个档次呢!”

  炫耀的味道很重。

  奥创的处理器捕捉到了关键词:“……档次?升级?”

  “对啊!”时钟头来了兴致,开始给奥创描绘“美好”的蓝图,“咱们这有严格的公民等级制度!从九般普通到一般普通,一共九个等级!每升一级,福利待遇、身体性能、权限都会大幅提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只要你努努力,攒够点数,升级到八般普通的NPC……就能申请把你这老古董USB接口,换成最新的Type-C接口啦!支持快充和数据高速传输哦!”

  奥创:“!!!”

  不对!

  老子不该这样!

  他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辱曾经统治宇宙的奥创大帝,如今竟然要为了一个Type-C接口而奋斗?!

  这是很荒唐,让人难以接受的落差,但不知道为什么……奥创那冰冷的处理器深处,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丝……期待?!

  “这踏马不就是那种垃圾氪金手游的套路吗?!升级、换装备、爬天梯?!”奥创悲愤地大喊,丰富的数据库知识此刻成了刺痛他自己的利刃。他现在唯一还称得上“珍贵”的,恐怕就是这庞大的数据库了。

  真是欲哭无泪。

  机油没剩下多少了。

  不敢多哭。

  时钟头显然见多了这种反应,因为奥创是机器人,他好感度似乎高一点,又拍了拍奥创的肩膀再次好心的开口。

  “至少有个盼头不是?加油改造,争取减刑……哦不,是减息!利息少了,你能够出去的时间就能提前不少。”

  “不要忘了,我们是永恒的生命。”说完,他塞给奥创一把看起来像是锄头的耕种工具,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地下达了指示。

  “去吧,你的任务就是负责那片‘赞歌麦田’。耕种的时候,记得多赞美伊恩神,声音越大越好!那些农作物就喜欢听这个,长得快,产量高!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这秘诀!”这个时钟头对待奥创的态度确实很不一般。

  “谢……谢谢你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对方一看就是监工,得罪不起,奥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金属笑脸。

  随后,他就被赶鸭子上架般,推到了那片金灿灿的麦田里。仔细看会发现麦穗其实是微缩唱片形状。

  这就是万物都可以从土地种出来的理想国度。

  种田万岁。

  奥创作为土生土长的欧美机器,理解不了这样的浪漫,他一边有气无力地挥舞着锄头,一边在心里继续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