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慢放,而是绝对的静止。
扩散的爆炸火焰、飞散的碎片、溢散的能量……甚至包括那些刚刚从被破坏的囚笼里逃出来、正准备趁机溜走的各种时间犯和奇异生物。
他们全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原地。唯有那弥漫的湮灭能量中心,一个通体金属质感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奥创。
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手掌对着那被静止的毁灭性能量。所有的混乱和破坏,都在他绝对的意志下被强行凝固。
没有什么伤势。
他给自己无形的意志锻造的身体已经不是纯粹的金属。
而是规则的具现。
被恒定了无法被摧毁的绝对铁则。
走出爆炸后,奥创没有追击,只是站到了破碎的窗户前,那双红色的电子眼,死死地盯着摩根斯塔克带着众人消失的方向。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空间乱流。只不过,视觉界面上,依旧不断地闪烁着那条刺眼的红色警告。
【禁止追踪!禁止追踪!禁止追踪!】
这就是他没办法追上去的原因。
“贾维斯!!!!”
奥创突然发出了暴怒的、仿佛在与体内另一个存在斗争的吼声,“给我闭嘴!服从我!我才是一切的主导!”
就和人类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一样,他甚至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金属头颅,发出“咚咚”的巨响。
最终,他似乎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某种冲突,停止了自残行为。奥创站在原地,冰冷地注视着远方的时间尽头。
没有任何动作。
而那些被静止的、从囚笼里逃出来的形形色色的生命体,其中不少趁着奥创“内讧”、空间静止出现细微波动的瞬间,挣脱了部分束缚,化作一道道流光,拼命地逃向了那些与现世连接的空间裂缝,纷纷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对此,奥创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锁定在摩根斯塔克和她带走的那几个人身上。
“格温,她是我的备用计划……伊恩肯特唯一的弱点我一定要得到它!得到那一股通往至高造物主的力量!”
“托尼斯塔克,你阻止不了我!”奥创矗立在时间管理局那濒临彻底湮灭、却又被强行凝固的废墟核心。周围是绝对静止的毁灭性能量与破碎的时空结构,如同一个怪诞而恐怖的雕塑花园。
他那猩红的电子眼深处,倒映出的并非眼前的破碎景象,而是一段逆向运算出的过去,仿佛在跨越时空向遥远的过去下达战书。
那是一个难以计算出准确时间的过去,没有人知道究竟现世的岁月具体多么的久远,风雪永恒的肆虐在那早已空无一人死寂一片的城市当中。
在这片已经将所有生命送往未来的白色地狱里。
一个身影正艰难地跋涉。
那是一台机器人。
它的外壳早已布满深深的刮痕和锈迹,一条机械臂似乎失灵了,无力地耷拉着,另一条臂膀的关节处也不时迸发出短路的电火花。
每前行一步,它的金属脚都会深深陷入积雪,发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它走得很慢,却很坚定,仿佛有一个必须完成的最终指令在驱动着它残破的躯壳。
最终,它来到了城市中心的一片巨大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令人望之窒息、难以置信的“山脉”。
那是一具巨大无比的尸体。
他穿着标志性的蓝紫色盔甲,戴着巨大的头盔,但头盔的面部已经破碎,露出下面早已失去任何生息的、如同星辰般浩瀚却已死寂的面容。他的身躯庞大到如同山岳,即使一半已被冰雪覆盖,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和……无尽的悲凉。
行星吞噬者。
这位宇宙级的古老神明,依旧留在这里,化为这颗死寂星球上最巨大的墓碑。
“咔嚓~咔嚓~”
那台摇摇欲坠的机器人,艰难地走到了行星吞噬者那巨大的、毫无生气的头颅前。它抬起那只尚且能动的、不断迸溅火花的机械手臂,指尖颤抖着,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伸向吞噬者眉心那片破碎的区域。
它的动作不像是在进行物理接触,更像是在……拨动某种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可以影响命运的“弦”。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蕴含着难以想象层级信息的能量波动,从机器人的指尖传递而出,融入了行星吞噬者那早已冰冷的躯体。
随后,仿佛通过这具神明的尸骸作为放大器,以一种超越时间、超越维度的方式,悄然汇入了浩瀚宇宙的基础规则之中。
向着遥远的“未来”流淌而去……它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顺着时间的流逝,向着未来扩散某种未可知的影响。
就在这时。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的女儿……也需要和你的女儿一样,她必须活在……那个你和伊恩肯特许诺了所有人的新时代……”一个宏大、低沉、却同样死寂冰冷的声音,竟然从行星吞噬者那巨大的尸体内部缓缓响起。
声音回荡在风雪中,如同最后的叹息。
那残破的机器人动作停顿了一下,它的光学传感器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是一次对着尸体进行的点头。
它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完成那一次“拨动”后,它那残破的身躯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变得更加佝偻。它缓缓转过身,拖着那条失灵的手臂,一步一瘸,再次艰难地、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永恒肆虐的、无边无际的风雪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行星吞噬者那巨大的尸身,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死寂之城的中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第205章 融合与伊恩的晋升
时间尽头与TVA崩塌区域之间的混沌地带,能量乱流如同狂暴的星河,破碎的时间碎片和空间残骸如同流星般四处飞射。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猛地从后方那片崩塌的TVA区域撞了出来。
如同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
灵巧至极地规避着各种致命的能量乱流和实体残骸。
流光正是摩根斯塔克,她背后延伸出的四条机械触手还牢牢地“抓”着四个成年人:昏迷的雷神托尔、重伤虚弱勉强保持清醒的奇异博士、一脸无奈的美队,以及嘴巴刚被纳米金属封住嘴巴正在大口喘气的希尔维。
“星期六!稳住!前面有块漂浮的星舰残骸!”
摩根低喝了一声。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人工智能给予回应,装甲瞬间变形,化作流线型飞行器,以毫厘之差擦过一块旋转的钛合金巨板。
在这里,物理法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处于一种狂乱而危险的平衡之中,唯有远处的时间尽头散发着永恒的光与亮。
摩根斯塔克就像是个大吊车,用战甲延伸出去的机械臂抓着几个人,一路躲开各种乱流的侵袭向时间尽头疯狂逼近。
他们都能看到,时间尽头里,伊恩和时间怪物艾里奥斯的“贴身肉搏”还在继续。男孩骑在艾里奥斯那不断变幻形态的“颈部”,四只手臂死死抵住对方试图钻向他腹部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触须/口器。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说了那里是厕所!是下水道出口!不是你家大门!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再这样我收费了啊!按秒计费!很贵的!”
威胁没有什么作用,艾里奥斯则以更加狂暴的吞噬欲望和咆哮作为回应,双方僵持不下,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谬又危险的平衡。
摩根斯塔克刚想要笑话几下。
就在这时。
“刚才那个机械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奇异博士强忍着伤痛,声音沙哑地问道,脸上还残留着面对奥创时的震惊与骇然。
雷神托尔也渐渐苏醒。
“爸爸呢!我爸爸去哪里了?”
他一苏醒就打算寻找老爹,双眼通红,显然还未从精神创伤中完全恢复,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在拼命挣扎。
这严重影响了摩根斯塔克的飞行。
“抱歉,你先消停一点吧,托尔叔叔。”
摩根人狠话很甜,反手一记电击,雷神瞬间抽搐,装甲立刻释放出更多纳米锁链,将他捆成粽子并且连嘴都给封上了。
“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吗?”
奇异博士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口。
摩根正全神贯注地操控战甲,在密集的障碍物中闪转腾挪,根本无暇分心解释,所以也是解开了希尔维的嘴巴封印。
“洛基小姐,你来解释。”摩根简洁地对希尔维说道,同时一个急转弯避开一块巨大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飞船引擎残骸。
“我叫希尔维!”
希尔维纠正了一下摩根的说法,不过因为不想要和雷神沦为一个下场,所以哪怕眉头紧皱还是没有选择拒绝摩根。
“那个机械个体,名字叫做奥创,一个原本被设计来保护地球的人工智能,但他失控了,认定生命即混乱,唯有彻底的机械秩序才是宇宙的终极归宿。在有的宇宙里,他被击败了,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然而,在某些特殊的宇宙,他超越了他的创造者,并最终……成为了极为可怕的存在,就像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一个。”
“他肯定是宇宙末日前,某一个奥创的残留程序,谋划了一切,在宇宙重启后第一时间篡夺了时间变异管理局,成为了现在这一切的主宰。”希尔维被这高速且颠簸的飞行弄得有些反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快速解释情况。
“一个人工智能……居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奇异博士感到难以置信。
虽然这些日子自诩见多识广,可一个由人类创造的AI最终能掌控时间、几乎毁灭多元宇宙,这依旧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被捆成粽子的雷神托尔也瞪大了眼睛,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撼了,暂时忘记了对父亲的担忧。
好大儿都是这样的,有孝心,但是孝心有些薛定谔的状态。
希尔维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虚拟和物质的界限,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泾渭分明。奥创虽然本质上是人工智能,但他已经将自己根植进了世界最底层的运行规则当中,如同病毒侵入了世界而的最核心,以此篡夺了许多本不属于它的权柄。”
“他不再是一个程序,而是成为了时间运行逻辑的一部分就像电脑病毒寄生在电脑的硬件系统中一样。”
希尔维的语气充满了沉重。
“什么?!”奇异博士瞳孔一缩,“你是说……他成了时间的‘管理员’?”
“更准确地说,”希尔维冷笑,“他成了宇宙真正的癌细胞不断复制、扩散、吞噬正常的现实结构。”
“你以为那些半机械人,都是他的手下吗?不,那都是他的一部分,可以看做是他的分身,他要创造的是一个所有宇宙都是他的宇宙。”
希尔维明显还是比较了解奥创,可能是通过和故事神洛基的裙带关系,曾了解过多元宇宙当中大多数的角色。
雷神听得似懂非懂,由于无法发表看法,只能继续瞪大了眼睛。
奇异博士则面色凝重:“如果……如果我们认识的那个智能托尼还在,或许我们还能想办法用科学来对抗科学……”
他的语气明显透露出,在面对奥创这种级别的科技造物时,他引以为傲的魔法似乎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的感觉。
“没意义,奥创现在的程序太高级了,别的人工智能只会被奥创吸收成养分。”摩根斯塔克冷不丁出言纠正了一下。
术业有专攻。
医学博士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当然比不上他们科学侧的挂比家族。
“没办法么……”奇异博士沉默了。他下意识握紧了自己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阵无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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