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
汉尼拔轻轻关掉录音机。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留声机里巴赫的旋律。
“……”
伊恩被干沉默了。
录音里的电锯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认识这个人。”汉尼拔双深褐色的瞳孔无比幽深，他并不是在使用疑问句而是在使用陈述句。
“嗯？”
伊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上的水珠。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只是我的狂热变态粉丝，给我写过信，不过我和他其实并不熟。”伊恩知道自己必须要忍痛和粉丝进行切割了。
这毕竟涉及到一场疑似屠杀的事件。
“是这样么。”汉尼拔的钢笔在纸上顿住了，墨水在昂贵的羊皮纸上洇开一朵深蓝色的花，他的目光很是怪异的上下打量了片刻伊恩。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有因此感觉到内心的愧疚和煎熬。”汉尼拔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子若有所思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愧疚？该愧疚的是蝙蝠侠才对，他没有抓住和关押住他的这个宿敌。”伊恩的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的思维没有被汉尼拔的询问带偏。
“你也听到了吧，这个人说看不到我的书才想杀人，这证明看我的书的时候他就不想杀人，上帝一定知道因此有多少人得以逃脱虎口。”伊恩的语气有着平日里少见的正经，他这一次是真的确信自己功德无量。
“或许是这样。”
汉尼拔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反驳。
他甚至都没有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多做记录。
小丑归蝙蝠侠管。
不是哥谭的人也都知道这一个常识。
“不过，你也应该保持足够的警惕。”
忽然。
汉尼拔又冷不丁的开口对伊恩提醒了一句，“你有想过为了能够每天都看到你的故事，最终，你的这位粉丝会来对你进行绑架吗？”
这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才会有的担忧。
伊恩点头。
不过却并没有进行回应。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的大富豪长辈也保护不了你，为了能够长期安抚那个男人，蝙蝠侠很可能会抓住你……”
汉尼拔正准备说一些自己的推测。
“轰！！！”
忽然。
伴随着剧烈爆炸。
整栋建筑剧烈摇晃。
“导弹袭击？”
汉尼拔收藏的水晶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哀鸣，书架上的精装书噼里啪啦砸落在地，就连这位医生也被震动晃倒在地。
“嗖~”
伊恩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窗前，手掌“啪“地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不是导弹。”
他给予了否定。
瞳孔在这一刻晃动的极为厉害。
“是超自然灾害……”
伊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瞳孔在反射着光。
远处的街道仿佛正在经历超越现实层次的崩解，路灯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无数混凝土碎块违背重力法则悬浮在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爆炸场景。而在风暴中心，一位白发老妇人痛苦的悬浮在半空不断挣扎。
她的身体周围。
空间像被揉皱的锡纸般扭曲变形。
没有火焰，没有烟雾，一切变化都在以老妇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像一滴墨在清水中缓缓晕开，这是一场力量失控引起的恐怖爆发！
“梦境的力量！难道是是墨菲斯又又又出事了？”
伊恩思维运转，表情管理险些失控。他能看到梦境的涟漪正吞噬着街道，像潮水般向自己所在的建筑涌来。几个行人被波及的瞬间，这些人的身体瞬间变得半透明，皮肤下浮现出闪烁的星尘，仿佛正在被恐怖的力量所吸纳！
“啊啊啊啊！”
有痛苦的嚎叫在跌宕。
那个白发老妇人悬浮在离地数百米的高空，身姿扭动。
一层层半透明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波纹，每一次波动向外扩散而去，现实的扭曲就会跟着扩散。
“小家伙，又又又……这种事你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有声音在身后响起，伊恩猛地回头只见，本该坐着汉尼拔的那个扶手椅上，此刻却端坐着一身黑衣的优雅女人。
伊恩目瞪口呆。
窗外。
老妇人的体内，依旧在不断扩散出层层叠叠的梦境之力。
“啧啧，有的人啊，他脸皮要是没那么厚，现在就该开始愧疚喽。”
雀占鸠巢的女人将苍白的手交叠在膝上，转过了椅子对准了伊恩，眼神黑漆漆一片，语气则带着几分唏嘘和玩味。
是。
死亡小姐。
第108章 疯狂升级！拯救梦神！〔20k〕
死亡小姐想要勾起伊恩的愧疚。
然而。
这事并不可能发生。
“我不内疚，梦神墨菲斯被抓，是因为他自己喜欢被抓，和我肯定没有一丁点关系。”伊恩的逻辑认真而又严谨。
“还有，那个巫婆抓住了梦神墨菲斯，还让墨菲斯把自己给填满，不，是填炸了这件事，该愧疚的人应该是路西法才对吧？”他不知道听谁说过，人间的坏事扔地狱之主头上准没错，路西法在DC专业背锅已经好多好多年。
“哦？是这样吗？”
死亡小姐对于伊恩的态度好似并不奇怪。
“当然，我有很多个身份，但显然我不是背锅侠。”伊恩眨了眨眼睛，面对死亡小姐，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人间清醒。
对此。
死亡小姐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我承认你说的话有那么一些道理，或许我们还可以将这样的事情之所以发生，直接怪在世界上第一个谜语人【命运】的头上。”
她甚至举一反三，言语中夹杂着私货。有一说一，死亡小姐出现在汉尼拔的办公室，在伊恩看来恐怕也意味着死亡小姐也该看看心理医生。解决家庭矛盾是心理医生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心理医生们最为拿手的好活。
“还记得我交代过你，需要你好好调查一番吗？”外面的世界在遭遇着一场巨大的意外，不过看起来死亡小姐对此也没有太过于着急。
她不急。
伊恩也没有办法跟着急，因为气氛显然还不到位。
“不记得了。”
伊恩开始使用今日份的谎言。
他今天还有满满当当的谎言可以和死亡小姐拉扯一天。
当然。
或许也用不上那么多份额。
毕竟。
“……”
死亡小姐已经陷入了沉默。
外面的老女巫吸收睡魔的力量在持续失控，不断有跌宕的梦境之力失控的冲击四周，一圈圈梦境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涌入室内。
一阵剧烈的震动出现，和地理知识无关，是整片空间在摇曳。墙上的油画歪斜，原因也好似整个世界在变得歪歪扭扭。
“哦！出来了！”
汉尼拔收藏的人体模型开始扭曲，石膏头颅里钻出会说话的兔子玩偶。
“救命！我从《爱丽丝睡遍仙境》里逃出来了！”它在向伊恩求助，伊恩充耳不闻，他不愿意承认这样的梦境映射和他有关系。梦境映射造成这样的现象，原因不是死亡小姐很坏很坏，就肯定只会是汉尼拔心有龌龊。
“墨菲斯的力量在暴走，你需要解决那个愚蠢的女巫。”
死亡小姐瞥了一眼爬出来的兔子，于是，梦境映射出的兔子瞬间凋零，融化成了一团浆糊，重新回到了石膏模型头颅当中。
“不要让她影响我的休息。”
御姐还是御姐。
语气和气质都拿捏的非常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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