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偶尔还要吃一些蔬菜面包，虽然我不喜欢吃蔬菜，但医生说这是为了我的身体好，所以我就都吃了。”
派恩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药呢？医生有没有说要给你吃一些新开发出来的药品？”
第517章 DXXI.并不舒坦的假日
几天之后，梅尔里沙市的兵营内。
当时间来到傍晚，在外面鬼混了一天的加登急匆匆地赶回来应付晚间点名时，一眼就看到保罗他们正以葛优瘫的姿势窝在墙角，看上去百无聊赖，于是随意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哟，玩回来啦？看上去你们玩得很尽兴嘛，都走不动道了这是？”
但众人只是维持着懒散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保罗才说道：“没有，今天我们没有出去。”
加登有些疑惑：“你们有值勤任务？”
保罗摇头：“没有……只是，我们有点不太喜欢城里的气氛。”
加登颇为不解：“我感觉这里的人都挺好的啊，你们是遇到什么了吗？”
已经算不上新兵的卡尔说：
“也没遇上什么……就是，虽然大家对我们都很热情，但我总感觉……他们笑脸后面的潜台词是‘你们赶快上前线打仗去吧，仗打得越狠，来得士兵越多，我们赚得越多’……呵呵。”
米勒也忍不住骂道：“而且这儿的东西也太贵了！……真是一帮奸商！一杯劣质红酒竟然敢卖50马克！这玩意儿在前线都是免费发放的！”
备注：作为对比，一个面包的价格是0.5马克。
克罗普好心提醒说：“那正好，你就少喝点酒吧，这对数学家的脑子不太好。”
米勒一摆手，“酒还是要喝的。而且我喝点酒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比打仗更伤害脑子？”
加登对于这些也是完全不以为意：“就是，贵又怎么了，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过两天我人就没了，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但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不过确实，这两天我钱实在是花得太多了，手头有点紧……你们看能不能……”
克罗普一乐：“看来，相比于‘钱还在，人没了’，更痛苦的事情是‘人还在，钱没了’啊。”
保罗坐起了身，“你要不去找西摩尔史托斯吧，让他请你吃饭。”
加登立刻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就好好地拿我寻开心吧。”
这时保罗已经站起了身，他满脸惊异神色地说道：“哎，你还真别说，今天你离开兵营，我们靠在墙根休息的时候，西摩尔史托斯主动来找我们了。
“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不见了，而且你绝对猜不到他说了什么：他建议咱们以后和睦相处。
“他说他自从蹲过堑壕打过仗之后，就完全理解了咱们所遭受的痛苦，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
“看在以后依然是战友，而且还要并肩作战的份儿上，他主动请求和好。
“而且他不是光说说而已，在看到我们玩了这两天，把积蓄都花了个差不多后，他竟然主动请我们去食堂吃饭！”
“哦？是吗？”但加登仍然态度冷淡，“所以你们就答应了？”
克罗普也劝道：“为什么不呢？你当时没有看到吗？在战场上的时候，虽然他的战斗力比较堪忧，但他不仅会帮忙挖掘被掩埋的战友，还会主动把伤兵拖回后方。
“当时海尔后背被炸碎的时候，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他冒着枪弹把一个四肢都受伤，完全使不出一点力的伤兵一路拖到了下一道堑壕。
“就凭这一点，他就是个合格的士兵了。”
保罗感慨道：“战争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
但加登仍然持保留态度：“好吧，就算这是真的，但与其相信他那种人，我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一个熟人呢？
“对了，说到一个熟人……咱们这两天是不是都没见到派恩？”
……
派恩阴沉着脸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拄着拐的莉莉一边紧赶慢赶地跟上去一边劝道：“哎呀好啦，没必要再为这事生气啦。
“我不是都说了嘛，虽然医生在我们身上试用了很多新开发出来的药，导致我们的恢复慢了一些，但最终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而且我们的试药也会帮到后面千千万万的兽人嘛。
“不仅如此，我们的伙食也都超级好，我这大伤一场下来不仅没有瘦，甚至感觉还胖了一些呢。
“虽然因为吃了卷心菜和过多水果导致肚胀……但这反而让我每天忍着疼痛运动，所以才没有导致肢端血液循环不畅的说……”
派恩其实知道莉莉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而且他的理智也不希望跟医生起冲突，所以才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压抑着内心那股不爽的冲动。
不能跟兽医闹事，就算不为了其他兽着想，也要为了自己的兽以后还能得到治疗。
但是……以现在这种兽人会被随便试药的现状，时间拖得越久，不确定因素越大。
今天必须把她们捞出去，哪怕在营地里自己慢慢恢复呢。
此时此刻，距离派恩找到莱茜和莉莉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在这些天里，派恩每天都会去找医生，打算给莱茜和莉莉办出院手续。
但医生每次都以“伤势还没有痊愈，还需要观察治疗”为由拒绝他的要求。
虽然医生说得确实没错，莉莉的伤势距离痊愈确实还有一定距离，但为什么还没痊愈你别管。
因此当时间来到了今天，派恩终于下定决心，做好了口头与行动上的双重准备。
他再次去找到了莱茜和莉莉的主治医生，先给对方兜里塞了一板巧克力和一小壶酒，又给对方展示了一张写得满满登登的纸。
“这张纸上记录的是我作为一个资深驯兽师，常年与兽人相处总结出来的大量经验，包括不同兽人的习性、饮食禁忌和特殊身体构造等。”
这看似是派恩在说兽医不够专业，但实际上，这东西对于半路转职兽医的医生来说显然属于攻略书一般的宝物。
因此当医生收下了这几样东西后，他们第一次认真倾听了派恩的要求：
“我知道莱茜和莉莉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我要求现在就给她们办理出院手续。
“她们还需要用多少药，你全都给她们开出来，我会监督她们用药的。
“她们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我必须立即带她们回去，否则训练中教的东西都要忘光了。”
第518章 DXXII.双喜临门
虽然这么说显得有点不近兽情，但作为一个理由来讲是勉强合格的，再加上主治医生本来也没那么关心兽人，于是看在好处的份儿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行。
当然，派恩可不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不近兽情，让腿伤还没完全好的莉莉加入训练。
至于外表看不出什么的莱茜，派恩也尽量不让她剧烈运动，尤其避免那种会导致脑袋震动的上蹿下跳类的运动。
莱茜也确实完全听从派恩的命令，不让她干的事情她绝对不干，不会为了逞强而勉强自己，这点让派恩十分欣慰。
这种在服从命令之余还懂得保护自己的兽娘非常难得。
可是，她那偶尔会走神的情况却没有什么好转。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训练了，但病理上的缺陷却无法通过努力克服。
她经常训练着训练着就停了下来，或者毫无征兆地在原地打转，就好像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似的。
虽然这样的情况也不严重，通常都不需要派恩提醒，她自己就能反应过来，但即便是如此短暂的走神，在战场上也相当致命了。
派恩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把她送到后方才是对她，以及对所有人和兽最好的保护。
但一人一兽已经并肩作战许多年，无论是他还是莱茜，都不希望因此而离开对方。
派恩也没对医生开的药报什么希望，见莱茜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寻思着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下为好，于是他干脆大幅削减了狗子的训练量。
但是犬科兽娘的精力可是相当充沛的，就算不训练，她也不可能闲下来。
她开始拉着派恩在梅尔里沙市到处乱逛，派恩也很快有些担心起来，觉得这样可能有点不公平：
他跟莱茜在外面玩，其他兽却在兵营里训练。
于是他干脆削减了所有兽的训练量，带着所有兽一起玩。
反正这里距离前线还远，多玩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派恩的兽娘小队也没能玩几天，因为很快，补充的新兵和新兽兵就一起来了。
而这次来的新兽当中，居然还有一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兽娘。
当时的情况是，派恩正在跟新来的三只驯兽师班长打招呼。
仅仅几句闲聊过后，他就意识到这三个人对兽人也没什么好感，因此他只打算跟对方稍微聊一聊各自小队的情况，然后就亲自去会会新兽们。
而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一只褐色的兽娘从旁边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从容地敬礼道：“弗洛里安，前来报到。”
嗯？居然是只有名字的兽娘？
而且……弗洛里安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正当派恩把脑袋转过去的时候，就听其中一个驯兽师班长呵斥道：“一只耳，谁让你插嘴了？给我回去！”
“一只耳”？这是她的外号吗？
派恩仔细打量了一下兽娘的两只三角形兽耳，注意到她的左耳尖端缺了一大截，右耳上也有个巨大的弹孔。
这不是有两只耳朵嘛，虽然都不完整。
不过还好，这些伤势看样子都是旧伤，并没有看到伤口或是结痂，反而已经被毛发完全覆盖住了。
即便是恢复力强悍如兽娘，受到这种伤也是没法恢复如初的吗？
而且为什么她受的伤看起来也有点眼熟？……
除此之外更令派恩惊讶的是，面对自己训导员的呵斥，这只代号一只耳、自称弗洛里安的兽娘却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反而从从容容地解释说：“我跟派恩训导员认识。”
我嘞个去，这兽娘这么勇的吗？
而且她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凯蒂那样的莽撞，而是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
还挺令人尊敬的。
更重要的是，她态度如此肯定地接近我，难不成我之前真认识她？
派恩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注视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眼前竟然出现了她左眼位置覆盖着绷带的幻觉。
在那一瞬间，尘封的记忆通路瞬间被打通，他当即脱口而出：
“哦！原来是弗洛里安呀！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于是在三个新驯兽师惊讶的目光中，派恩竟然把他们晾在了一旁，转而热情地跟他们手下的兽人打起招呼来。
弗洛里安也开心地晃起了尾巴来，“派恩训导员先生，好久不见。”
“你的伤都长好了吗？”
“嗯，运气不错，虽然身体上的缺损很明显，左眼视力下降了很多，但也算是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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