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兽娘 第309章

  该说不说,兽人这项发明真是维持战力平衡的利器。

  虽然早期的坦克有移速缓慢、越障能力不佳、故障多易抛锚等一系列缺点,但在一战的战场上,这就是最锋利的利刃,足以突破最坚固的防线。

  防守方虽然可以挖掘反坦克壕沟,但在地球上,受限于人力因素,壕沟通常只能挖在重点防御地带,而且不能完全连起来,还是给了坦克可乘之机。

  但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大量命贱的兽娘充当了苦力与炮灰的作用,直接在战线前挖掘出一条连绵不断的反坦克壕沟,让坦克想找突破口都没地方。

  防守方的优势大于进攻方,战争就会往堑壕战方向发展,反之才会往运动战方向发展。

  可以说德军是全凭着兽人的力量维持住了堑壕战的态势,又逼迫着法军快速想出了下一步的对策。

  这个“磨剑→加盾→再磨剑”的过程在地球上肯定会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在这个世界却被大大加速了。

  速度甚至快到派恩这个穿越者都没能反应过来,就更别提本地人了。

  机枪手榴弹并不能对坦克造成有效威胁,而在多辆坦克的相互掩护下,德军组织的几次敢死队也都失败了。

  都别说人类士兵了,就算是速度更快的马科兽人和灵活性更高的兔科兽人,在数挺机枪与数门火炮的贴脸压制下,也无法接近坦克,从而用炸药包实施定向爆破。

  而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下,甚至就连从堑壕中露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算牛科兽人能从堑壕里直接把一捆手榴弹丢过去,也没有人能提供落点的修正信息。

  而法军显然也为此次战斗花了大力气演习,几辆坦克的配合流畅且娴熟,很快就排队用柴垛在壕沟内搭出一条路来。

  德军还没来得及呼叫炮击,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漆黑的底盘再次从自己头顶上轧了过去,再次体验到了不久之前第一次见到坦克时的恐惧。

  按理来讲,此时据守第一道堑壕的士兵最该做的事情是坚持战斗,阻击后方跟随的法军士兵,把坦克交给后面两道堑壕的士兵去处理就好。

  但这个世界的人们(和兽们)还没能认识到失去了步兵伴随的坦克其实相当脆弱,更要命的是对于坦克的恐惧心理还是无法被简单破除,再加上“敌军越过堑壕=突破”的惯性思维,当他们看到坦克突进到后方时,“第一道堑壕已被突破”的恐慌立刻蔓延开来,唯恐跑之不及的德军立刻再次出现了大范围的后撤,但紧接着又遭遇了前后夹击,逐渐转变为溃逃。

  因为在经历过实战与客户反馈之后,法国的设计师补上了坦克的最后一处死角,给坦克的后方也加上了机枪射击孔。

第505章 DIX.战争的进化(下)

  虽然情况非常艰难,但好在派恩之前就用收集到的铜制弹带换来了两枚烟雾弹。

  在抵进破坏坦克的战斗中,这东西的用处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坦克里的机枪手不会吝惜弹药,在看到烟雾时只会更加卖力地扣动扳机,但好在盲目扫射的命中率不高,还是有突破过去的机会的。

  看着法军坦克正扎堆从临时桥梁越过壕沟,派恩紧张地寻思了几秒,最终决定打法国佬个出其不意:

  他把手榴弹交给了迪安娜,让她在烟雾的掩护下,利用兔子强大的弹跳能力从远处直接蹦到坦克顶上,完美避开机枪的扫射。

  随后她再溜着边从坦克顶上下来,将手榴弹塞进射击孔内,成功干掉了一辆坦克,也为撤退的德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虽然这件事说起来很轻松,但紧盯着全过程的派恩知道这场战斗仍旧十分凶险。

  当他们继续往第二道堑壕撤退的时候,很快就在另一辆被击毁的坦克旁边看到了卡特等人。

  他们立刻靠了过去,只见煤矿工人海尔正趴在地上,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嘴角淌着鲜血。

  卡特和加登正在给他包扎,保罗束手无策地跪在他身前,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海尔每呼吸一次,身体都会疼得打颤,伤口和嘴角也会涌出鲜血,到最后甚至不得不咬自己的胳膊来转移疼痛。

  “我不行了……保罗……我觉得我要不行了……”在被茜茜和阿米娅抬走之前,海尔最后呻吟着。

  虽然法军坦克仅能通过柴垛搭建的简易“桥梁”跨越壕沟,这多少给了德军炮兵可乘之机,但奈何法军的炮兵更给力,而且他们还有飞机帮忙,因此德军的炮兵被压制得相当利害。

  撤退的德军先后在第二三道堑壕站稳了脚跟,重新组织起了反击,但因为前线士兵始终缺乏干掉坦克的手段,因此在经过相当长时间的鏖战之后,他们还是不得不放弃了这条防线,再次后撤。

  这次指挥部也是狠下心来了,命令前线的部队一口气后撤了十几公里,直接撤到了一条河流的另一边,并给所有桥梁下面都塞满了炸药。

  其实这条河流很难称得上是天堑,最宽处还不到十米,水深更是连人的脖子都淹不到。

  但好在一战时期的坦克也没有那么强,这点障碍很容易就能拦住它们。

  甚至都不需要德军士兵做些什么,派恩偶尔就能看到,有的坦克原本好好的,但开着开着突然就开始冒黑烟,然后就停了下来,坦克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跑了出来。

  宣传部门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在报纸上说什么“你们不用专门去攻击坦克,它们自己会找一个地方坏掉的”。

  但只要亲眼见识过坦克威力的士兵,全都对这种宣传嗤之以鼻。

  好啊,既然坦克会自己坏掉,那咱们为什么要后撤十几公里?是因为心肠好吗?

  好在他们不止有河流这一道“天堑”,在几百米开外,就是一座平均高度达到一千米的山脉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堑了。

  即便如此,德军指挥部也不敢怠慢,他们立刻命令部队从河流一直到山脚下都修建起连绵的堑壕,反坦克壕沟更是挖了好几条。

  不仅如此,由于现在军队中有大量的兽人苦力,其中还不乏身手灵活的物种,因此德军的防御工事甚至一直挖到了山上去。

  只要是不太陡峭的土质山坡,就把所有植被全部砍光,修好供人(和兽)上下的楼梯状通道,再横向挖掘战壕与掩蔽壕。

  至于岩石裸露的区域,就用钢筋+墙灌木的组合制造碉堡,安排上大炮和机枪,居高临下地攻击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

  派恩的兽人排(虽然现在只剩一个班了)自然也被调去施工山坡上的防御工事了。

  说实话,就算只是在一旁监督施工进程,他也觉得一阵心惊胆战。

  在一处与地面夹角达到85度、几乎就是一面墙的岩石山坡上,以夏奇为首的一众山羊娘竟然还能背着东西在上面行走。

  即便岩石上只有一小块凸起,她们的脚只能踩上去一点点,也足以将她们的身体完全支撑起来,而且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前进。

  感觉只要没有完全垂直于地面,那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坡,就可以通行。

  难怪这种生物会被称之为“山羊”。

  当然,功夫再好也怕失误。

  当运送建材的山羊娘摔死了两只之后,在派恩的强烈抗议下,他们终于获得了修建栈道的材料。

  但紧接着指挥部就叮嘱说:“碉堡完工之后记得把栈道拆了,多给法国佬制造点麻烦。”

  对此派恩有点不太理解:

  你们让我们修碉堡,却又不需要通往碉堡的路,那你是打算让谁操纵机枪大炮呢?山羊娘吗?

  这是终于要全面允许兽娘使用热武器了?

  其实这倒不是很难想象,因为当兽娘大规模参军这个口子一开,人们尝到了可用劳动力大幅增加、士兵伤亡减少的甜头之后,就不可能走回头路了。

  现在为兽人大规模服役而准备的配套服务与产业也全都做了起来,要是现在叫停的话,可以说是会遭到来自整个社会的巨大反对。

  不说别的,就说给兽娘提供的食物,已经全部标准化生产了,而不是让驯兽师自己跟炊事班协调。

  这段时间来兽人排(其实是班)收到的口粮,派恩愿意称之为“稻草砖”。

  在听食草兽娘描述了这东西的味道是“干、硬、甜且顶饱”之后,他都能想象出来这东西的制作过程:

  先将作为主体稻草打碎,然后给里面添加大量的糖与大豆蛋白,再压实做成砖块的形状方便运输,最后等晾干之后就能打包了。

  这种标准化流水线的方式不仅可以压缩成本,也能满足在前线干重活儿的牛马(写实)的营养需求。

  运输这种东西甚至不需要占据额外的运力,因为只需要让牛马科兽人拉着板车,甚至是直接负重运输就行,还能在很大程度上无视地形因素。

  至于她们自己的吃食,从运输的补给中拿一点就好了。

  唯一的小问题是,因为兽人的运力、速度和耐力相较于火车和卡车来说还是略有劣势,因此必须保证一直有大量的兽人后勤队在路上,这样才能保证补给的不间断。

  随着法国佬将越来越多的资源倾斜在航空队上,而德国的飞机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被法国所压制,庞大的兽人后勤运输队显然会遭到不小的挑战……

第506章 DX.难得的宁静(上)

  在观察到德军那边占据优势地形,而且还不计成本地建设了大量防御工事后,法军也识趣地停下了攻势,隔着河也挖起了战壕。

  既然双方的指挥部都没有继续战斗的想法,因此已经打仗打烦了的双方士兵也恢复了久违的默契。

  至于派恩的兽人小队那边,他们在短暂的和平中结束了一段工程之后,总算是获得了难得的半天假期。

  他打算带他的兽娘们好好洗刷一番,彻底清除这么多天来汗水与灰土在身上结成的块儿。

  由于注意到这段时间来保罗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像是要出门约会一样,派恩还以为前线又来了洗浴车一类的东西。

  但在询问过后,保罗他们却摇了摇头,“你想啥呢,山脉对于法国佬来说是天堑,对于咱们来说同样是啊。

  “那么大一条现成的河就在眼前,你觉得后方有什么动力把洗浴车开过来吗?”

  派恩有些奇怪:“可是河对岸就是法国佬啊。”

  贝尔纳解释说:“经过这些天来的磨合,我们已经与法国人达成了默契:

  “早上的时候归他们去河边洗澡、洗衣、玩水,下午的时候轮到咱们去河边洗澡、洗衣、玩水,双方谁也不见谁,这样就不会发生战斗了。”

  听闻此话,派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还不错。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早就该这样了,皇帝将军想打仗就让他们自己打去,咱们底层随便演一演就行了,玩什么命啊。”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德国人显然还是普遍不打算把兽人当同胞的。

  当时间来到下午,河对岸的法国人撤走之后,德军士兵立刻三五成群地来到了河边,开展搞卫生爱清洁专项活动。

  理所当然地,兽娘被宪兵拒绝入场了。

  派恩实在是想不通,虽然这里现在看起来很和平,但怎么说也是前线中的前线,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宪兵来管闲事?

  但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个臭驯兽的,因此派恩不打算跟宪兵犟,而是通过给他们口袋里塞一瓶朗姆酒的方式询问是否可以网开一面。

  遗憾的是宪兵并不肯退让,不过他们至少给出了理由:

  “你们驯兽师天天跟兽人待在一起,可能已经习惯了,但你要知道,兽人的长相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很怪异的,光是看到她们的脸都会犯恶心,更别提看到她们不穿衣服的模样了。

  “对于那些信教的士兵来说就更是如此了,你没注意到他们看兽人的时候都是一副看魔鬼的眼神吗?

  “但这两者只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是,永远不要低估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有多压抑。

  “我相信你一定听说过那个故事,古代的水手们在远航的时候是不能带女人的,因此他们会带一只羊。

  “这场战斗到现在已经打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而且眼看着还要打很久。

  “如果我们让兽人在光天化日下洗澡,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动静吗?

  “更要命的是,如果哪天法国佬也听到了消息,冒着危险探出头来偷窥被人发现的话,这脆弱的和平就危险咯。”

  派恩从来没有从宪兵口中听到如此有道理的话,想了半天竟然完全无从反驳,只好不情愿地退让了。

  不过“洗澡”这一需求显然足够正当,就算对象是兽娘也一样,因此宪兵同意了兽娘们打水的请求。

  事实证明宪兵说的没错,就算有派恩这个驯兽师跟着,还是有几个在河中洗澡嬉戏的大小伙子朝他的兽娘吹口哨。

  要不是兽娘对着自己人展露敌意会被处理,派恩都想让阿尔法呲牙把他们吓走。

  在取完水后,派恩带她们去了一处暂时空置的掩蔽壕,让她们在那里面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