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一直都在，我们也不得不踏上这条路。如果连这些事情都不想去做的话，我们还能做什么？”
这下不止是保罗他们了，甚至就连那些新兵也被感染了“啊，前途一片完犊紫啊.jpg”的情绪。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在战场上经历了两年半的枪林弹雨，这段经历不可能像脱袜子一样轻易摆脱。
不仅是战场上的士兵，后方的家人们肯定也会提心吊胆着他们的安危，这世界上每个人的处境都十分艰难。
这就是他们这代人共同的命运。
克罗普长叹一口气：“战争把我们的一切都毁了。”
但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微生疏的声音：“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能做的事情。”
众人转头望去，“哦原来是贝尔纳啊，感觉好像这段时间你一直挺忙的，都没太见过你……怎么，你有何高见？”
贝尔纳首先解释说：“哦，我差不多应该是从一半开始听的。正巧这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知识渊博的笔友，我跟她讨论的事情……或许能解决你们的困惑。”
“嗯。”老兵们不置可否，“说来听听。”
话已经到了嘴边，但贝尔纳却又退缩了，他思考了好几秒钟，最终却只是说道：“我……不确定这件事情该不该在现在说……”
于是大家顿时失去了兴趣：
“这里不欢迎优柔寡断之人。”
“等你彻底想好了再来跟我们说。”
“算了吧，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做去，我对这些事情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要是提前一年跟我说的话，我说不定还能打起精神来。至于现在，已经晚啦，战争早就消磨掉我所有的激情了。”
遭到嘲讽的贝尔纳自然不肯罢休，并给出了一个挽回颜面的建议：“你们至少可以先学习派恩嘛，像他对兽人感兴趣那样，找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保罗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你可以继续深造嘛，暂时先以职业为目标努力一番嘛。”
保罗顿时乐了，“把画画当职业？你知不知道现在摄像机把画师的生存空间挤压成什么样了？我要是干这行的话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这最多只能当成爱好去干，就这我家里人为此都把我数落过好多次了，我都只敢在学校画画……”
于是很快，一次本有希望在深度上再进一步的讨论就这样变成了牢骚与闲聊大会。
第432章 CDXXXVI.搞定
意料之中地，当派恩在给他的兽人上课的时候，其他驯兽师很快就三五成群地围了过来旁听，再接下来就是带着自己兽人过来听课了。
兽人的情况与人类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包括但不限于更强的兽性，更弱的理性，再叠加上文盲debuff，想要教会兽人干重体力活儿还不算很难，但要教会她们打仗，更何况这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场工业化的世界大战，还是需要克服不少困难的。
就连许多驯兽师自己都不清楚该如何战斗，更别提给自己的兽人手下教学了。
因此派恩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座营地的明星讲师。
不出半个月，当他上课的时候，身边总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驯兽师与兽人。
在面对这么多学生的时候，一开始他还会有些紧张，但很快就习惯了，甚至还有精力去考虑该如何提高教学质量。
毕竟他周围的空间就那么大，他的嗓门也是有极限的，一次最多只能给一两百学生上课，但这座营地中的兽娘已经远远不止两百了。
他考虑过要不要请保罗或卡特来帮忙，但后来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们是老兵，也跟兽娘打过交道，但毕竟经验不如专门的驯兽师，效果应该不会太好。
而且一次两次没问题，但总不能一直依赖他们帮忙代课吧。
在冥思苦想之后，派恩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老兽兵露比、莱茜和阿尔法放了出去，让兽人给兽人上课。
这样做其实是冒了一定的风险的：
知识传授者，这一直以来都是只有人类在做的工作，而且带有一定的上位者属性，但现在派恩却要让兽人承担这一职责，这有可能会引起部份人的反感。
好在这波被抓壮丁的驯兽师都是群务实的人，虽然一开始有少部分人对此颇有微词，但在看到那三只老兽兵给自己手下的兽人上课的效率比自己还要高之后，就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手下的兽人被教育好了，自己无论是生存下来还是获得战功的机会都会增加。
普通人就是这样一种现实的生物，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他可以是中间派，也可以随时倒向左或者右。
而就连派恩也没有料到，兽娘跟兽娘传递知识的效率竟然会这么高，他干脆给不算很老的老兽兵迪安娜、伊莱文和凯露加紧培训了一波，让她们也出去当支教老师去。
至于剩下六只纯萌新兽兵，还是需要他亲自上课的。
教师数量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是教具不够。
由于沟通不畅，谁都没料到这处营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塞进来这么多兽娘，因此光是给她们搭建足够的营房都费了老鼻子劲儿了，无论是训练场地、器械还是道具都十分短缺。
对此派恩是真没辙了，而且他也不想有辙，这本来就是营地指挥官和后勤的活儿。
他所做的全部努力，就是让兽娘们多收集了些树枝和石头来，稍微加工成符合手榴弹的外貌和重量，就这么凑合着用吧。
因为上面那道多少有些左右脑互搏的命令，因此没有人敢把真正的手榴弹给兽人用，就算是去除装药也不行。
这样也好，免得被某些不喜欢兽人的老保看到后故意找茬。
时间就在这大练兵场似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着。
……
白天稍微轻松了一些，派恩也得以将晚上更多的时间留给泽渡真琴了。
经过这些天来的努力，这只狐娘的变化不说是判若两兽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一如既往了。
无论派恩如何跟她谈心，虽然她表现得很感激，但内心依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不肯透露自己的遭遇。
只有在被派恩饱和式关心、实在是不好推脱的情况下，她才会轻飘飘地说一句“我的情况就跟千千万万的兽人遭遇是一样的”。
诚然，派恩见过不少像特洛伊、艾拉、朱迪和迪安娜那样遭到过残忍对待，因而变得极度麻木或极度敏感的兽，但泽渡真琴跟她们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这只狐娘是在用麻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敏感。
否则的话，她不会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沉默寡言，但却在见识到战场的残酷之后说出“太恐怖了，没有人能在这种地狱中幸存下来”这样的话。
在她的身上，派恩感受到了久违的挫败感。
这不只是因为他这个职业驯兽师迟迟无法打开这只狐娘的心扉，也同时因为自己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人类耐力被这只狐娘轻易地粉碎了。
按理来讲，同为犬科兽娘，狐娘的情况跟犬娘是差不多的，派恩应该是能比较轻松地应对的。
但要命的地方就在于，对于派恩来说，狐娘给他施加的debuff实在是太强大了。
在一开始真琴还完全放不开的时候，他还能保证自己的主导地位，满足狐娘的需求。
但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至少对于他愿意在分歧器的问题上帮忙这点，真琴多少是真心感谢他的这主要体现在她比较自愿地服从他的指令上。
或者说，真琴愿意按照他的指令攻击他的弱点。
而当事情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派恩就基本没什么招架之力了。
甚至于真琴比较冷淡的性格也不再是扣分项，反而变成了新的武器。
每当一人一兽开始做的时候，看着狐娘脸上那自我劝说般的“我是来报恩的，要专心”的平静表情，派恩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被压制的愉悦感觉。
明明是我很努力的在帮她，但她反而很轻松地就还了我的人情。
但是出于男人的自尊，派恩在口头上和行动上当然不可能承认，这就导致他每次在搞定真琴之后，他自己也被搞定了。
更要命的是，从2月开始，就进入到动物的分歧高峰期了。
“那个……训导员先生，可以轮到我了吗？~~”
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当真琴睡着之后，派恩听到耳旁传来一阵腼腆中又有些期待的声音。
他转过头一看，是驴娘阿米娅。
好吧，这孩子也是第一次来着，不能辜负她了。
轻叹一口气，派恩张开了双臂，“嗯，来吧。”
但是敏感的小驴子却有些退缩，“啊……那个……训导员先生是累了吗？要……要不然就……明天？”
第433章 CDXXXVII.前线日常
基于“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原则，派恩立刻将阿米娅搂进了怀里，“说什么呢，这可是你的第一次，我怎么舍得错过呢？”
即便光线十分昏暗，他也能看到这头小驴子的脸变得红通通的，腼腆的语气中还略带着一丝惊喜：
“啊……那个……训……训导员先生这么在意我的吗？……我……我还以为我的存在感很低呢……”
派恩笑了笑，手指梳理起她的头发来，“每只兽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吗？
“虽然你不太喜欢说话，但你每次卖力干活儿的身影我可都看在眼里呢。”
仅仅是这么两句话，阿米娅就已经被哄得晕乎乎的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训……训导员先生……咱们……开始吧？……”
“嗯，开始吧。”
该说不说，“腼腆”这一新口味也不错。这种性格的兽娘好像确实不多见。
单从主动性上来讲，这头小毛驴比狐狸还要好上不少，虽然动作生疏，但却十分投入且享受，不像真琴满脑子想的都是报恩。
虽然专注于技术也很好啦，但果然饱含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阿米娅给他的感觉不如茜茜，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宁静的愉悦，甚至开心地哼起了一首地球上的歌谣：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嗯……在此情此景下，这首歌的感觉已经完全变味儿了呢……
一丝尴尬浮上心头，派恩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想看看阿米娅是什么反应。
谁知在这最极致的享受时刻，阿米娅竟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着一双大大的深褐色眼睛，在黑暗的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驴娘很快注意到了派恩的动静，“啊……怎……怎么了吗？……训……训导员先生？……”
“嗯……没什么。”派恩很快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倒是你……为什么不……不闭眼呢？”
阿米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当然……当然是因为我想好好看着训导员你啦……
“训导员先生……应该还记得吧？……在咱们刚见面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处于暂时失明的状态……
“眼睛好着的时候……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能看见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在失明之后……哈……才意识到……眼睛、视力、色彩、能看到蓝天绿草和其他人与兽的脸……是一件多么宝贵的事情……
“所……所以说……我想趁着……还能看见的时候……尽量多多看一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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