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兽娘 第219章

  “恢复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并肩作战嘛,你说是不是?”

  但斯蒂芬一句充满忧虑的话很快将这温馨的气氛给打破:“老大,你说我以后还能跑步吗?我……我会不会被截肢?嘶!”

  派恩赶紧使劲儿捏了一下马蹄子,“别想那么多,发愁可是养病的大敌。

  “你的情况算不上严重,只要好好养病,一定能恢复健康的。

  “听我的话,如果病假能批下来的话,你就给我回后方养病去。”

  话已至此,斯蒂芬只好点了点头,“好……好吧。嘶……好了老大我知道了,你……你不用这么用力了……嘶!……”

  一阵微弱的爆炸声响起,不一会儿,远处升腾起一缕硝烟。

  在前线的堑壕里,一阵马的嘶鸣声时有时无地响着。

第350章 CCCLIV.疑似生物武器

  “应该保持心情愉悦”,话是这么讲的,但都别说因为战壕足而被疼痛折磨的斯蒂芬了,派恩感觉这雨要是再下下去的话,他的精神就要跟身体一起发霉了。

  由于不算低的气温与联绵的降雨,前线的堑壕已经成为了细菌与病毒的大培养皿。

  随着夏季流感的到来,堑壕内染病的士兵越来越多。

  再加上法军对于德军后勤的打击力度并没有明显减弱,能送上来的药品数量很有限,因此虽然此次流感的症状并不严重,但这段时间对于士兵来说仍然很难熬。

  而在这种时候,上面的将军们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不想办法送点正经感冒药来也就算了,反而送上来了一种纯白色小盒包装的药丸。

  据发放药丸的军官说,这东西只要吃下去就能大大提高免疫力,不用担心病情会加重了,而且还可以预防后面的秋季和冬季流感。

  对于这种说辞,派恩并不是完全相信

  以21世纪地球的科技,尚且没有发明出吃一颗就能提高免疫力、预防流感的药丸。

  就算这个世界的生物科技已经偏到姥姥家去了,他也不觉得德克斯特帝国能弄出这种玩意儿。

  而且他在穿越之前就了解过地球上的西班牙流感,同时也了解到,以一战的科技水平,人们尚且不知道“病毒”这种生物的存在。

  而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留意查找过相关资料,却并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们讨论过类似于“病毒”的事物。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项发现被德克斯特帝国官方设为了机密。

  悄悄地研发生物武器然后丢到法国佬头上什么的,就算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派恩也完全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此时此刻,他就正在经历有些许反常的事件:

  发放小药丸的人全都是从后方来的技术军官,而且他们的工作态度极其认真

  在叫各连连长将士兵们集合起来之后,他们会挨个给士兵发放小药丸,亲眼看着他们将药丸吞下去。

  由于这个药丸异常的苦,他们甚至还会要求士兵张开嘴抬起舌头,检查他们的嘴里确实没有藏任何东西,确保药丸被咽了下去而不是吐了出来。

  甚至连兽娘都没能逃过去,不仅要吃这个巨苦的药丸,而且他们在检查时也是这个流程。

  派恩隐隐有种预感,德军高层绝对是想整个大活儿。

  结果不出他的意料,很快,一阵症状更加轻微、但波及面却更广的流感就凶猛袭来。

  如果把只流过一天鼻涕的人也算上的话,那前线的德军士兵几乎人人都中招了。

  不仅德军这边是这样,对面的法国佬也不出意外地中招了。

  有那么几天,整个前线都安静了下来:

  炮兵不开炮了,狙击手不抓露头的人了,就连岗哨也只安排最低限度的人手,因为士兵们几乎全部躺倒在掩蔽壕里了。

  很多时候,在堑壕里甚至连说话声都听不到在生病的情况下能爬起来去站岗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实在是没劲儿说话了。

  派恩算是病得比较严重的那一类,稍微发了点低烧,躺在掩蔽壕里休息了几天才有所好转,这期间还是兽娘们负责照顾他的。

  而不知是生物武器跟兽娘身体不匹配,还是兽娘自身抵抗力强,亦或者是小药丸在兽娘体内超常发挥,总之派恩的十三只兽都没有大碍,只有四条狗和一只猫稍微咳嗽了两天。

  总之完全不影响干活儿。

  但小药丸也不是百分之百保险的,如果本身体质就很差的话,似乎就难以坚持下来。

  等派恩恢复健康走出掩蔽壕之后,他就听说半新的新兵沃尔夫昨天病得很严重,已经被拉走了。

  他的好朋友蒂德耶看上去忧心忡忡的,但这个强壮的大块头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因此他也没办法陪着沃尔夫。

  希望这个新兵能尽快好起来吧。

  而对于这波来势汹汹去势也汹汹的流感,派恩总觉得有点奇怪:

  如果说这是德军的生物武器部队搞的鬼的话,他觉得这是有一定可能的。

  后方来的技术军官监督他们吃苦药丸的事情可以作为间接证据。

  但他在回忆流感爆发前的情况时,却并没有发现德军有加强炮击的情况。

  如果不是生物武器炮弹的话,那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投的毒?

  半夜开飞机飞到法军阵地上空投含病菌的炸弹吗?

  以这种武器的杀伤力来看,能让稀少的飞机配合作战也是可以想象的。

  但飞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啊,而且两军的前线又非常接近,万一夜间投弹的时候飞行员一个不小心把炸弹投到了自己人头上……

  就算他们人人(和兽兽)都吃过了小药丸,但暴露在这种高浓度的病菌下,下场如何也很难讲啊……

  沃尔夫不就已经被拉走了嘛。

  只能说蹲堑壕的大头兵果然都是耗材。

  前线一直都有“德军对法军投放了含有大量细菌的生物炸弹”的流言,但都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好在他们绝大多数人也只是病了两天就好了,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而法国佬那边显然是遭到了重大打击,对面的堑壕安静到德军狙击手一连几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士兵们甚至都怀疑法国人是不是已经死绝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是度过了自抵达前线以来最悠闲的一段时光。

  如果还能吃饱饭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次的流感显然还没有影响到法军的航空部队,飞艇依然仗着自己空中霸主的地位肆意骚扰德军后勤,能送到前线来的东西依旧十分有限。

  在派恩康复的几日之后,一天早上他钻出掩蔽壕,看到雷迪克正坐在不远处摆弄一听罐头,而且弄了半天都没有弄开。

  之前在闻臭液的时候,他就已经得了很久的重感冒,结果还没好利索,就被流感来了一波连击。

  派恩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是大病初愈,浑身上下都很无力,但没想到竟然连一听罐头都打不开。

  一想到等这漫长的战争结束后,自己就算能活下来,甚至就算没有受伤,也会带着一身诸如风湿关节炎之类的病痛退伍,派恩就觉得一阵前途无亮。

  多少掺杂着点同情,派恩主动伸出了援手,“需要我帮你吗?”

第351章 CCCLV.连番小挫折

  大概是出于一个男人的尊严,雷迪克明显露出了一副婉拒的表情。

  但在又努力了半分钟之后,他只能对罐头服了软,一边甩着手一边将其交给了派恩,“那就麻烦你了。嘶……手好疼啊……”

  派恩在开罐头前瞥了眼上面的字,“干菜炖肉罐头,你的伙食不错啊。”

  “呵,是不错。”雷迪克自嘲地笑笑,“我今天的所有食物就只有这一听罐头。”

  “知足吧,我今天的伙食只有一听面包罐头。”派恩一边跟罐头较劲一边皱起了眉头,“嘶诶,你这罐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啊,就是不肯乖乖打开。”

  “我就说嘛,肯定不是我的问题。”雷迪克说,“设计这种罐头的人绝对是个绝顶大傻逼,这压根不是靠人力能打开的东西。”

  “赞同。”仅仅努力了一分钟,派恩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我提议,以后的罐头设计师必须亲自打开一听自己设计的罐头,然后才能量产。”

  “赞同。”雷迪克点头,“实在不行的话就交给你的兽人来开吧,别白费这个力气了。”

  但这句话说得有点晚了,此时的派恩已经被激起了该死的好胜心,“不用,我能搞定。”

  他说这话是认真的,当几分钟后斯蒂芬从掩蔽壕中出来走向岗哨的时候,他也没有叫她帮忙。

  这匹白马还真可怜,得什么病不好,偏偏得了个战壕足,不能跑步简直要了她的亲命了。

  不仅如此,以往一直承担着情报递送任务的她此时无法干活儿,也会让她产生一阵失落感。

  因为她就算只是慢慢走路,只要脚一挨地一受力,也会产生一阵剧痛。

  好在今天与她搭当放哨的人是黄毛弗瑞德里克,这家伙在加入军队后很快对兽人的态度大为改观,感觉他能稍微安慰一下斯蒂芬。

  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派恩能听到那边一人一兽时不时就会聊上两句,虽然听不清聊的是什么,但听语气应该还算愉快。

  那边气氛很轻松,但派恩这边就很暴躁了。

  由于迟迟打不开局面,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匕首抽了出来,使劲儿戳在了罐头上。

  “娘的,我就不信这还弄不了你了!”

  见派恩的手已经有点不稳了,雷迪克赶快上前阻止了他,将罐头拿了回来,“好了好了还是我来吧。你说得对,徒手打不开,还可以用刀子嘛。”

  由于连日来的吃不饱,此时派恩也不剩下什么力气了,他后退两步坐在了一处避弹坑内,喘着粗气擦了擦头上的汗。

  结果仅仅就在几秒之后,只听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传来,雷迪克顿时蹦了起来,捏着自己的手腕嗷嗷地叫了起来。

  “啊嘶!啊嘶!操!草啊啊啊啊!!”

  派恩被吓了一跳,赶快跑过去按住了他,“别跳起来啊!小心狙击手!你这是怎么了?”

  被派恩扶着靠坐在墙根,雷迪克龇牙咧嘴地将左手抬起来给派恩看只见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斜着贯穿了他的手掌,正淅淅沥沥地滴着血。

  “该死的!我就是想吃个罐头而已!为什么搞成这样!嘶!”雷迪克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抱怨着。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动静的黄毛弗瑞德里克也走了过来,提着枪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派恩一边掏出绷带一边回答说:“没事没事,你回去吧,只不过是雷迪克用匕首开罐头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划了一刀而已。”

  然而直到派恩给雷迪克包扎完毕,让他去后方接受进一步治疗之时,弗瑞德里克都一直站在那里,有些出神地盯着雷迪克的背影。

  派恩觉得有些奇怪,上前问道:“哎,你是怎么了?”

  隔了好几秒之后,弗瑞德里克才猛地晃了晃脑袋,说着“没什么”返回了自己放哨的地方。

  稍微回忆了一下,觉得这段时间来弗瑞德里克的精神状态并没有什么好转,派恩正打算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就被打断了:

  “轰隆隆”

  只听一阵沉闷且微弱的轰鸣声传来,派恩脚底下的木板震颤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

  这绝对不可能是炮击造成的,况且他也没有听到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