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似乎是启发了伊莱文，急于将功抵罪的她立刻跑了出去，仰着头专心打量起天空来。
心想着爆炸声都还很远，派恩也就没有阻止她，只是劝了一句：“别白费力气了，你什么都看不到的，飞艇不可能在只有几百米的高空扔炸弹的。
“唉，看来法国佬是铁了心要退出了。从今往后，天空也会成为战场的一部分。
“希望指挥部能尽快意识到不抢占制空权的代价，别让法国佬的飞机飞艇再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至少也不能让他们拉得那么舒服。”
“噗……哈哈哈哈……”派恩这几句含沙量爆表的话顿时逗得几只兽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派恩我回来了。”
“嗯好，回去休息吧。”
一只大尾巴从黑暗中浮现，在派恩胳膊上撩了一下之后又很快缩了回去，进入了掩蔽壕之中。
……嗯？这举动……算是挑衅还是挑逗？
凯露看着露比的背影若有所思，斯蒂芬则凑了上来有些不甘地问道：“刚才你怎么不让我去呢？”
“你现在需要专心养病。”派恩说，“你的战壕足有好转吗？”
斯蒂芬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可是……不让我跑步的话，我真的很难受的……”
“我知道的。”派恩也叹了口气，“我给你想想不需要用脚也能做的运动吧。”
第347章 CCCLI.头一次遭遇食物短缺
新的一天新的蹲堑壕，在安排斯蒂芬先去做卷腹运动之后，派恩抬头看看仍在淅淅沥沥飘小雨的天空，无奈转头回到了掩蔽壕中。
“早知道天气预报这么没谱，当时就不急着洗兔子了……”
之前迪安娜被吓尿（生理）的时候，由于听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都会是难得的晴天，因此他不得不动用了宝贵的淡水储备，把兔子和她的裤子一并洗了。
上一个老出这种事故的还是肖蒽。
而一直缩在被子里的迪安娜显然听到了派恩的嘀咕，有些紧张地抓着被子道歉说：“那……那个……对不起……”
派恩顺手揪了揪兔耳朵，“没事，我不是在抱怨。你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而且当时也不知道预报的第二天就开始下雨，飞艇又对后勤补给造成了严重打击……
“我总不能让你一直穿着被尿浸透的裤子吧。”
据报纸上说，自上次的夜间空袭前线之后，法国已经宣布退出了《和平利用天空公约》。
德国自然不甘示弱，在对法国进行了一番谴责之后也退出了该公约。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这个时代的人还很难想象，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天空这块净土也即将被战争所污染。
但作为一个纯粹的空间概念，“天空”本身倒是没什么损失，而首当其冲遭殃的则是德国陆军。
更准确地说，是德国的后勤部队。
前线的士兵们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些天来提供的各种补给品全都在逐渐减少。
一开始是衣物、肥皂、巧克力这些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被减少了运量，到了后来就完全不往上送了；
很快，由于长时间以来的消耗不多，就连药品甚至是弹药这类重要物资也减少了补充；
由于后勤补给的风险增大，运输时间也被大大拉长，因此新鲜的果蔬肉类也彻底断供，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罐头反正炊事班也没有足够的燃料去做饭。
到了最后，甚至就连罐头食品和淡水的供给也被减少了。
这场战争从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半，这还是德军士兵头一次遭遇有可能很长时间都吃不饱饭的情况。
虽然他们还不至于饿死，法国佬似乎也没有更多飞机飞艇可供增派，但这还是在士兵之间造成了小小的恐慌。
而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困境，士兵们的选择也并不多
毕竟这里可是不能擅离职守的前线，就算是卡特，除非换防到靠后的位置，他才能离开贫瘠的前线堑壕区，去稍微靠后些的地方寻找吃的东西。
除非换防到靠后的位置。
……
在换防至第三道堑壕的某一天，由于听说了今天有一批新兵会临时补充进这条防线，B连上下立刻起了个大早，对新兵进行强势围观。
前线的堑壕生活就是如此无聊
扑克牌早已玩腻，从沃尔夫他们那里已经打听不到新的故事，该写的书信已经寄出，为数不多的书籍报纸已经在整个前线被传阅了不下七遍。
卡特注意到，被分到跟他们住在一起的一个新兵似乎面有菜色，年纪看上去也很小。
“小伙子，你们应该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吧？”他问。
兴许是这个老兵看上去没什么架子，新兵的性格也比较活泼一些，他当即扮了个鬼脸：“早上甘蓝面包，中午甘蓝炖菜，晚上甘蓝炖肉加甘蓝沙拉。”
卡特不禁吹了个口哨，“甘蓝面包和甘蓝炖肉？你们运气还挺不错呢！
“照现在这情况下去，别说炖肉了，我看很快就要用锯末做面包了！”
新兵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你可别吓我。”
于是卡特又话锋一转：“那么，你觉得白豆子的味道如何？想不想来一勺？”
见周围的几名老兵纷纷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新兵也只好陪了个尴尬的笑容：“你就别捉弄我了，我知道现在补给很困难……”
但卡特似乎确实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只见他转过身去招了招手，“拿上你的饭盒。”
这下老兵们与新兵们一同好奇起来，跟着他走下了掩蔽壕，来到了他的床铺跟前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桶。
卡特掀开桶盖来，一股蛋白质的香味直冲人们的天灵盖里面竟然装着半桶已经凉了的白豆炖牛肉！
卡特像个将军似的，站在桶边发表了只有两句话的激昂演讲：“‘眼要疾！手要快！’这是德克斯特军队的口号！”
不只是新兵们，就连保罗等跟他很熟悉的老兵也惊讶起来，纷纷问道：“好家伙！卡特，你是从哪弄来这些东西的？”
卡特一乐：“当然是从咱们的伙夫番茄头那儿拿来的！
“我拿了三块丝绸降落伞布跟他做交换，他告诉我，在后勤情况恶化之前他正巧多囤了一些食材。
“他本来是打算在更紧要的时刻把这顿大餐做出来的，我则告诉他现在就是最紧要的时刻，吃不饱饭我们哪有力气打仗，到时候就让他举着锅盖大勺自己守阵地去吧。
“看在那三块降落伞布的份儿上，他就把这些东西给了我。
“怎么样？白豆凉了的味道还不错，想不想尝尝？”
如此饱餐一顿的机会众人怎肯放过，新老士兵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饭盒，又掏出了雪茄和口嚼烟作为交换，而卡特则像个施主似的，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勺白豆炖牛肉。
虽然这顿饭是凉的，在缺少燃料的情况下众人也舍不得加热，但这不妨碍他们一个个都吃得狼吞虎咽的。
蛋白质在前线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就是卡特，B连最不可或缺的精明人物。
虽然松鼠科兽人露比找食物的能力也很强，但在行动范围被局限在前线的情况下，她就基本没什么发挥空间了。
而直到大餐的分发接近尾声，蒂德耶才姗姗来迟，手里还捏着一块降落伞布。
“法国佬的工艺就是好，我从来就没有摸过手感这么丝滑的丝绸布料。”他感叹着来到卡特跟前，“给，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报酬可别想着赖掉。”
卡特用勺子刮了刮桶底，“哈，真不巧，剩下的白豆炖肉已经不够一份的了。
“这样吧，剩下这半份就当我请你的，降落伞布你就自己留着吧。”
蒂德耶一愣，有些地笑了笑，“这……这不好吧，判断照明弹落点的方法还是你交给我的呢……”
但卡特只是十分大度地拿过蒂德耶的饭盒，将剩下的炖肉盛了进去，“不管是寄回家让你妈做衣服，还是跟其他兄弟换点什么，都随你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最近得了脚气吗？可以去找派恩换点浓缩果汁，补充点维生素吧。”
“啊……好，那就谢谢了。”
第348章 CCCLII.味大
“打扰了……”
派恩掀开掩蔽壕门上的帘子，高大壮硕的蒂德耶低下头，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跟其他士兵说得一样，住着兽人的地方味道确实会比较大一些，但他觉得还行，也没有夸张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他抬起头打量了一番兽人居住的掩蔽壕。
这里跟其他的掩蔽壕也没有什么不同，有床铺、小桌子、弹药箱、煤油灯一类的东西。
此时大部分兽人都在外面放哨，掩蔽壕内除了两只马科兽人在互相捉身上的虱子，还有一只猫科兽人和两只犬科兽人正窝在床上睡觉以外，就只剩下一只兔科兽人正坐在床上……摆弄枪支？
“我现在要降落伞布也没什么用，不过鉴于你患了脚气，我就给你冲一杯果汁喝吧。要什么口味的？”
派恩的一番话将蒂德耶的注意力拽了回来，他赶快回答说：“啊，什么口味都行，我不挑的。”
于是派恩又说道：“阿尔法，去弄杯果汁。”
“明白。”
蒂德耶惊讶地看到，从掩蔽壕的阴暗角落中竟然走出来一只大黑狗，之前他可是完全没有发现。
这只犬科兽人一言不发地从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将里面粘稠的橙黄色液体倒进了架在煤油灯上的饭盒内，随后就又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而在看到那个装浓缩果汁的小玻璃瓶后，蒂德耶的眉毛稍微颤抖了一下。
派恩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停顿，于是说道：“别客气，坐吧。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味吗？”
“啊……那倒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与派恩一同坐在了放煤油灯的小桌子旁。
“那有什么问题吗？”
“其……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没关系的，说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在派恩的两度追问下，蒂德耶也只好尴尬地笑了下，说：
“我只是……在看到装浓缩果汁的玻璃瓶后，联想到你曾经用那东西盛装过那只臭鼬科兽人的臭液，就……额……”
“，这算个啥。”派恩摆了摆手，在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水果香味的环境下讲起了一件十分味大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们驻守前线的时候，有个士兵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要拉肚子，但又不能擅离职守，所以我只好把工兵铲贡献了出来……
“要命的是那次他拉肚子还特别严重，一铲子都没能装下，我只好接着把钢盔贡献出来让他继续拉……
“你要知道，那时分配给我的兽人的装备还没来得及送上来，我只能用头盔和工兵铲来盛放她们的饲料，而且几小时前刚这么干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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