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兽娘 第171章

  ……这是感觉光记住气味还不够,连我的味道也要记住?

  派恩是真怕莱茜接下来啃自己一口,然后来一句“主人你好香”……

  不行了,不能再惯着这只狗子了。

  这样想着,派恩一把将莱茜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着她警告了一句“别闹了,睡觉”后就闭上了双眼,完全不理会她的讨好。

  过了一会儿,自讨没趣的莱茜也停止了一切动作,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派恩怀里。

  战斗前线炮声隆隆又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

  然而当第五天来临之时,战争又展现出它变幻莫测的一面来:

  当时间来到中午的时候,按照惯例,连长派兽娘小队和几个人去后方取饭。

  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B连竟然全员失踪了,他们的驻地只剩下几个抬着担架的医疗兵在往后撤。

  派恩赶紧拉住一个医疗兵问:“发生甚么事了?”

  “啊,你们回来得正好,”对方语速极快,“现在医疗兵人手不够,你们快去帮忙吧。”

  “啊?人手不够?是法国人在哪条战线上发动攻击了吗?”派恩惊诧。

  “不是不是,咱们这边的进攻行动突然提前了,伤亡情况有些超出预计,所以很多连队都被叫去帮忙抬伤员了。

  “总之你们快去吧……”医疗兵的话与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蜿蜒的堑壕内。

  鉴于现在的情况是友军有难,派恩他们不由分说卸下挂满全身的饭盒,火速朝前方赶去。

  从这四天四夜的炮火准备来看,派恩能预料到这会是一场恶战,因此也做好了看到巨大伤亡的准备。

  他唯一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次进攻时间表的保密与协调工作也做得太好了,甚至能在一线战斗部队都不知道具体进攻时间的情况下玩出提前行动这种需要精密配合的活儿。

  这真的是德军指挥部那帮脑满肠肥的将军能整出来的活儿吗?

  就在派恩一边疑惑一边赶路的时候,一个又一个担架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甚至还偶遇了B连的几个兄弟在帮忙抬担架,就顺便告诉他们饭已经取回来了。

  但事后证明这善意的提醒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在这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的人(和兽)都忙了个四脚朝天,几乎片刻不得闲。

  他们先是从第一道堑壕处接到伤员,火速将其转移到后方,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到第一道堑壕,完全顾不上吃饭。

  派恩甚至有了种伤员越拉越多的错觉,因为后来为了提高效率,军官们竟然开始组织士兵采用分段运输法了。

  比如B连就只负责将伤员从第二道堑壕运到第三道堑壕。

  从无人区将伤员拉回堑壕,以及将伤员从堑壕送到野战医院,都是其他的连队在负责。

  伤兵数量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派恩还特地留心了一下伤员身上的伤势,发现大部分都是枪伤。

  很奇怪啊,既然法军的炮兵确实被压制得无法开火,那他们是怎么造成这么巨大的伤亡的?

  他们这是土豪到每隔十几米就安排了一挺机枪吗?

  不仅如此,派恩还注意到有些伤员的伤势特别奇怪:

  有个士兵是肩膀中枪,但却不是正面中枪,而是从肩头上方射入,又从肩胛骨的位置射出;

  还有个士兵是膝盖中枪,但却是从小腿肚的位置射出的。

  派恩完全想不通在正常情况下该如何产生这样的伤势。

  但现在他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而且干活儿干到一半的时候还遇上了其他连队的兽娘,就顺便分出精力来观察了一下她们的情况,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事情。

  而当时间好不容易来到了晚上,最后一个伤员也被送往后方,派恩终于吃上了早已凉透的饭菜时,又同时有两个坏消息传了过来:

  一是据幸存的士兵说,这次法国佬的子弹弹道都邪乎得很,不管躲在哪里,都难逃被击中的命运;

  而二就是由于这邪乎的子弹,所以今天一整天的强攻都没能取得预期战果,明天就该轮到B连他们发动进攻了。

第272章 CCLXXVI.紧张的等待

  今天也是炮火轰击完全不停歇的一晚,有些令人失眠。

  第一天的攻击没能拿下法军的阵地,因此需要B连他们发动第二波冲锋,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

  不过更让人在意的,还是在那些伤兵身上的奇怪伤势。

  不知为何,派恩总觉得那些枪伤有点似曾相识。

  只不过可惜的是,被连续不断的炮击轰轰轰了整整五天五夜,白天又忙得不可开交,此时派恩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即便处于轻度失眠的状态,他也几乎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总之来到前线的第五个晚上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他早上一睁眼,就意识到现在已经来到了即将发动冲锋的时间点上。

  一想到这可能是近半年来他们遇到的最激烈的一场战斗,众人就觉得心情沉重,只是草草往嘴里塞了点东西,抱着上坟般的心情走向最前方的堑壕。

  派恩一开始的打算还是让兽娘当专职掷弹兵,提供火力压制,但等到了第一条堑壕后却又有些犹豫起来。

  整条堑壕内已经被士兵们挤得满满登登的了,他周围不止有B连的士兵,还有同一营的A连和C连的士兵。

  B连的弟兄们可以信任,但派恩不确定A连和C连看到兽娘扔手榴弹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仅如此,现在这两个连同样被安排了兽娘小队,而那些对兽娘不友好的驯兽师估计不会乐见派恩这种明目张胆违反命令的行为……

  派恩寻思了许久也没想好该怎么办,只好去找连长,让他给拿个主意。

  此时此刻,连长贝尔延克正站在梯子上,冒险将脑袋探出堑壕去,拿着望远镜观察敌阵的情况。

  “铁丝网上挂了好多尸体,都快挂满了……”他说着无奈地笑了一下,“很像是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在晾晒洗好的衣服。”

  派恩还特地抬头看了看如果不是因为硝烟遮天蔽日的,今天还真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天空是碧蓝碧蓝的,洁白的云一朵一朵地挂在上面,而且还很会看眼色的没有遮住太阳,让宝贵的阳光带给地上的生灵一丝温暖。

  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派恩抓紧时间讲了讲他的担忧,询问连长究竟该怎么办。

  而在听完他的请示之后,连长只思考了几秒钟就定了下来:

  “就昨天打了一整天都没打下来的情况来看,咱们今天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个问题。

  “你别管其他人,一定要让兽人将法国佬的火力压制住。

  “A连是第一个上的,第二波是咱们,C连会跟在咱们后面,而再往后还会有不计其数的军队。

  “你要是担心会有麻烦的话,就找几个人把兽人围起来,阻隔其他人的视线。”

  听了连长的话,派恩本来是想将悬着的心放下来的,但放了一会儿不仅没放下来,反而还悄悄的似了。

  就连贝尔延克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兵都觉得此行很悬,那就真的是很悬了。

  于是派恩也决定不再保守,当即找来保罗一行人给他打掩护,一边让兽娘尽可能多的带上手榴弹,一边很坦诚地跟她们讲:

  “我就直说了,这次的进攻会很凶险。

  “搞不好的话,咱们这支兽人小队可能会失去一两只兽,甚至更多我也不能被排除在外。

  “所以,在进攻开始之后,一定要小心观察四周,注意听我的命令。明白了没有?”

  六只兽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在做好了全部准备之后,距离攻击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人与兽一同坐在了堑壕底部,默默忍耐着战场上最难熬的时间进攻开始前的等待时间。

  “还有五分钟!”派恩听到左侧传来了A连连长的叫声。

  只听贝尔延克有些担忧地喃喃自语起来:“炮弹落点已经逐渐从法军的第一道堑壕向后移动了,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敌人的准备时间会更多的……”

  轰隆隆的声音确实稍微小了一点,但从后方的炮兵阵地传来的开炮声可一点都没有减弱,是落在敌阵的炮弹正在逐渐离他们远去。

  这是标准的徐进弹幕射击技术:

  在己方进攻发起前的几分钟,炮兵会逐渐停止对敌军防线的炮击,转而将炮击区域向后延伸,在避免误伤己方的同时阻止敌人的增员兵力。

  “还有两分钟!”A连连长再次叫道。

  派恩曾经在一次防御战中专门掐过表,从炮弹不再落到他们头上开始,到机枪开火阻击冲锋的法国兵为止,这中间只有两分半钟的时间。

  不得不说,法国人的炮兵和步兵还是配合的更好,而且更加艺高人大胆。

  派恩左右看了看,只见周围A连的士兵不是正站在梯子上紧张地望着无人区,就是紧张地握着枪靠在堑壕墙壁上,完全无暇他顾。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狗羊马微微压低了身姿,开始朝敌阵投掷手榴弹。

  力量稍弱的松鼠和兔子则探着脑袋观察落点,给她们进行矫正。

  “还有最后半分钟!”

  似乎是为了缓解紧张感,帮着派恩打掩护的贝尔纳不禁喃喃自语道:“已经炸了整整五天五夜了,没有人能从那样的炮击下幸存下来的。”

  “那是因为你的见识太少了。”派恩说,“你想想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贝尔纳立刻闭嘴。

  “兄弟们!跟我冲!”

  “哔!”

  催命哨的声音响起,A连的士兵鱼贯从堑壕里爬到地上,冲向了凶险的无人区。

  此时此刻也是派恩在进攻前最紧张的时刻,他趴在胸墙上紧紧盯着敌阵方向,想要通过枪口火光第一时间分辨出机枪点的位置。

  但是令他困惑的是,A连的士兵已经冲过了将近一半的位置了,敌阵的枪声也早已哒哒哒地响成了一团,但他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机枪点的位置。

  就算在五分钟之前就停止了对第一道堑壕的炮击,这么点时间也不足以让法国佬把机枪点掩盖的这么完美吧?

  不信邪的派恩又先后询问了拿望远镜的连长和保罗等人,还有露比跟朱迪,却都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不仅如此,这次他也同样没有看到曳光弹在空气中划过的亮黄色弹道。

  然而与以往相同的是,冲锋在无人区的A连士兵前仆后继地倒了下来在跑到距离法军第一道堑壕三十米的距离内之前,他们是做不了什么事情的,只能遭到单方面的屠杀。

  而更令派恩揪心的是,他看到刚分配给A连的兽人小队也在冲锋的行列中,甚至还冲在最前面的位置!

第273章 CCLXXVII.似曾相识

  即便兽娘拥有比人类更强的肉体力量,更高的敏捷度和更快的速度,但那又如何呢?

  在射速能达到每分钟300发以上的机枪面前,任何碳基生物都无法逃过被金属撕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