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无兽娘 第150章

  亦或者说自己整个人都失踪了呢?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再加上在这个世界见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派恩就觉得一阵难过。

  作为一个并不富裕家庭的独生子,他可是从小就励志要考上大学,找一份好工作,帮助家庭改善生活状况的。

  如果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派恩简直不敢去想自己的父母会有多难过。

  当然,这些都只是假设。

  派恩在安慰自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拿出过“你和你的存在本身一并从地球上消失了,世界就像是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继续运转”之类的假说,就像是《灼眼的娜》的设定那样。

  如果不会有人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的话,派恩觉得还算是比较好接受。

  不过反正也只是假设,他其实还构思过更加离奇的情节:

  反正自己都已经水灵灵的穿越到异世界了,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人魂穿到自己身上也不是不可想象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希望他是个好人;

  当然,世界末日的假说也值得考虑,因为他依稀记得在穿越前的最后一段记忆中,他似乎是注意到了窗外的亮光在逐渐增强……

  “吱”

  一阵巨大的惯性突然作用在了派恩身上,感觉到身体正急速倾斜的他赶忙伸出手去抓扶手。

  虽然手只差一点就够到了扶手,但幸运的是,力大无穷的阿尔法只是伸出了胳膊来,就轻松地将他扶住了。

  “呼……谢了阿尔法。”

  “不用谢。”

  在道过谢之后,派恩一边领着兽娘们下车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管地球上现在发生了什么,既然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自己都没有回去的可能,那还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这跟逃避现实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真实的空气,专心感受着肺部的凉意,像是要通过这种身体的实感,来确认这个残酷世界才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将关于地球的一切再次深深锁回心底,就像过去无数次所做的那样,派恩重新思考起眼前的事情来:

  之前那个女售票员说医院遇袭应该是三天前的事情,这个时间点距离他把小女孩送进医院的时间太近了,不能排除当时小女孩还没有离开医院的可能。

  虽然之前派恩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但现实世界也不过只是刚过去了半分钟,时间刚够电车在车站停好,派恩领着他的兽娘们来到医院建筑的破洞底下。

  破洞边缘还有些焦黑,裸露的房子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搬运打扫干净了,只留有一些积雪的痕迹。

  损害面积说大也不大,应该不至于真就那么巧的伤到了小女孩……吧……

  正当派恩这么想着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从旁边走过来说道:“这位先生,请从那边的正门走。”

  派恩:“……”

  你是觉得我是那种会通过这种方式逃避挂号费的人吗?还是那种分不清哪个是正门的傻子?

  没看到我穿着军装吗?你就不能当我是职业病犯了在评估炮弹毁伤效果呢?

  有些鄙夷地瞥了这个保安一眼,派恩命令七只兽跟着对方一起在门口站岗,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对方一些压力进行小小的报复,他自己则径直走向医院的前台问道:

  “你好我想问一下,几天前的凌晨我曾送来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当时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你们这里有记录吗?”

请假去医院做检查,天数1

  如题,实在是对不住各位读者了,为了彻底把病治好,别落下个慢性炎症之类的麻烦事,所以还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不得不再次请个假了……

  唉这事整的就十分不得不说,这书目前上架俩月多,一个月算上全勤也就拿两千,这生一场病差点给我干断更不说,打点滴吃药还给我干进去将近半个月的稿费……

  以后我就不指望,大家也别指望我多更了,我多写的结果就是不仅多更不了,反而还要浪费药钱,身体还要受罪,纯纯的赔本买卖……

  所以这里再次感谢大金主杠七万岁打赏的盟主(100000点币)给我回了回血……

  顺便再跟大家唠唠进展,这本书写到这里差不多1922年也该结束了,后面的剧情也该加速了,否则的话从开篇到现在书里时间只过了半年,我就已经写了二百五十章,后面还要再打好几年呢,我总不能后面每一年都按照五百章的长度去写吧……

  我在这里跟大家就交底儿了,其实大家也能看到,这本书过了三个月保底全勤期之后,后面的全勤是有条件的,我是肯定拿不上了,这本书也就没什么赚头了。

  我这人的水平也就这样,你说要让我再多写一点吧,我能想到的剧情也就那么多,翻来覆去写一样的东西也没啥意思。

  后面的剧情,我打算按照一年五十章的标准去写,把我收集到的素材、我想写的剧情写完,这本书就这样完结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按照我写大纲时一个剧情计划写一千字,但最终我能水四千字的情况来看,后面的一年能不能在一百章内结束都是个问题……

  不过惟一不变的承诺是,这本书肯定是会给一个完满的结局的,不会弃坑也不会烂尾。

第238章 CCXXXVII.葬礼

  前台只坐着一位穿护士服的年轻小姐姐,她在耐心地听派恩讲完小女孩的外貌特征后,略带歉意地说:

  “您是来探病的吗?不好意思,最近我都没有值夜班,没有见过您说的那个小女孩……”

  “啊,是这样,我也感觉我没见过你。”派恩点点头,“那能不能请你帮忙找一下当时在场的人呢?”

  “这个……”护士小姐姐面露难色,又接着说道:

  “不好意思,您应该注意到了,我们医院遭到了可怕的袭击,我听说那天死伤了很多医护和病人,还损失了很多医疗仪器和药品……

  “后来房管局来了一趟,说这栋建筑可能有倒塌风险,于是我们院长就决定将剩余的医护与病人都转移到其他医院去。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被转移到了哪里去。您也是知道的,这仗一打起来,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哦……”派恩慢慢地点了点头,“那现在医院里还有医生吗?”

  “有,但只剩两个全科医生了,他们只能看普通的病。爆炸那天凌晨他们也没在值班。

  “另外里面还有几个搬运工人。等把最后一点东西搬走后,这家医院就关闭了,我们也就去到其他医院了。

  “唉,这该死的法国佬……”

  听罢护士小姐姐的解释,派恩一时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五只手指轮流敲着前台的台面。

  过了几秒钟,目送着一个搬运工人推着一台带轮子的床从他身后走了出去,他这才叹着气直起了身子。

  “法国佬确实该杀……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要注意安全。”

  “啊……好。你也是。”

  不过当派恩转身离开的时候,护士小姐姐又说道:“那个……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我有那个小女孩的信息的话……”

  派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摇了摇头,“不用了,过不了几天我就要上前线了。就算我能活下来,也不知道之后还会被调到哪里去……

  “如果你真的找到她了的话,请你……算了没什么……”

  在世界大战这么艰难的时候,拜托一个陌生人去照顾另一个陌生小孩,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因此派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护士小姐姐的沉默中离开了医院,随手揉了揉凑上来的三只狗头。

  “有打听到什么吗?”莱茜问。

  “一无所获。”派恩摇头,“走吧,回去了。”

  在这场战争中,跟这个可怜小女孩的情况一样,不知何时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的人究竟还会有多少呢?……

  ……

  由于在场的每一只兽(除了朱迪)都被小女孩摸过,但现在却连对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实在是令人(和兽)有些泄气。

  而更不凑巧的是,他们才刚赶到车站,就见一辆有轨电车叮叮叮地摇着铃开走了。

  由于城市人口锐减,公交公司已经大幅拉长了有轨电车的班次间隔,况且现在也不是上下班高峰,估计没有一个小时是等不来下一趟车喽。

  派恩干脆提议大家散步回去,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急着要做的事情,就当是散心了。

  并没有兽表示反对。

  但在回程的路上气氛依然很沉闷,几乎没有人(或兽)说话,路上的积雪又吸收了不少声音,本就冷清的城市显得更加萧条起来。

  因此当他们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不远处人行道上正聚集在一起的二十来人就十分的显眼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派恩心想着就绕路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吧,便带着兽娘拐了个弯,朝人群走了过去。

  但路程才刚走完一半,他就有点后悔了他分明看到几个人扛着一口棺材从建筑内走了出来。

  就说为什么远远地看过去人们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椅子还都摆在人行道上,原来是在举办葬礼。

  如果不是出殡这么重要的事的话,也没必要专门在这么冷的天坐在雪地里等。

  说实话,派恩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对逝者如此尊重的场景了。

  尤其是在不久前才刚经历过那次沁人心脾的战场打扫的情况下,面前的这一幕甚至令他感到有些新奇。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那就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吧。

  附近的房子看着都挺完整的,是谁家的老人没有扛过这场深秋的大雪吗?

  来的人大部分都挺年轻的啊,如果说都是孩子的话那也太能生了点,是来帮忙的街坊邻居吗?

  嗯?不对,怎么其中有几个人看起来有点面熟……

  正当派恩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凑过去的时候,人群中似乎是有人认出了派恩,或者说是认出了他身后的一大群毛茸茸,立刻起身招了招手。

  “啊,我记得队长说你叫派恩?你好你好。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对方看上去很热情,但派恩注意到,他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而直到提到了“队长”这个词,派恩的记忆才被唤醒,上去握了握手,“啊,你们是……那天晚上的消防员?”

  “是我们。”

  棺材被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人群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临时加入葬礼的一行人(和兽),其中的消防员们纷纷对派恩点头致意。

  “我……我是去医院打听那天晚上救出来的小女孩的情况的,刚好路过这里……”

  派恩一边心不在焉地解释着一边打量着人群,问道:“这……这是谁的葬礼?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队长?……”

  面前的消防员低着头抿了抿嘴唇,嗓音低沉:“……这就是我们队长亚伦卢克的葬礼。”

  “……”

  派恩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但情绪却维持着惊人的稳定,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候?”

  消防员仍然低着头,双手颓丧地插在衣兜里,语气也带上了些哭腔:“就……就在昨天晚上……

  “我早就告戒过他不要逞强,但是只要一听说火场里还有人被困,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大多数时候他会把人救出来,有时也会无功而返,偶尔还会弄伤自己,但无一例外他都是自己出来的……

  “只有这次,只有这次……是我们把他抬出来的……”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消防员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脸,低声哭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