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像是石子在扔到了湖中掀起来的涟漪一样,巨大的冲击波以她为圆心开始向着周围扩散,让整个遮蔽了角斗场的能量罩都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在9秒之后才勉强恢复到了平静之中。
烟尘卷起又散去,看台上的观众们在安静了一瞬间之后便又爆发出来脸剧烈的呼号。
埃隆塔尔克再一次的出现,从一开始将崔斯坦和安格隆送到了他准备好的包厢之中后他就选择了直接离开,也不知道去干些什么。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崔斯坦的身边,对着他举杯示意。
“对于我安排的这一场角斗感觉如何?崔斯坦先生。”
“像这样的巫师数量可是很少的,塔尔克先生费心了。”
崔斯坦淡淡的说道,埃隆塔尔克扯出来了一个笑脸,径自的在一旁的沙发上面坐下,而后,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自己的目光打量着安格隆。
安格隆皱起眉头,他的能力告诉他这个叫做埃隆的东西没有安什么好心思,但是崔斯坦现在就在身边,就算他知晓了,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要看看对方怎么安排。
“的确,这样有着强大的力量的巫师数量的确非常的稀少,而且他们一般都非常的短命。”
安格隆感受到了情感的变化,除去那股子的恶意之外,紧随其后涌上来的,还有着一种深沉的贪婪。
对于他的贪婪。
“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塔尔克先生。”
崔斯坦突然开口,而说出的话也成功的将埃隆塔尔克的目光从安格隆的身上移走。这个高大的男孩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说真的被那样的目光盯着让他很不舒服,哪怕在这个空间之中,他完全可以在那些被称呼为蛆虫之眼的机械人和安保反应过来之前就拧断那脆弱的脖颈。但是他还是很不舒服。
“我的运气一直都非常的好,崔斯坦先生,你确定要和我打赌吗?”
那张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恶意变得更加的深沉与浓厚,甚至从心灵之中浸出污染了周围的空气,崔斯坦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指向了下方的角斗场。
“那么就赌下面的角斗的赢家吧?怎么样?”
“哈!崔斯坦先生你可是真的会开玩笑,现在明眼人基本上都可以看出来,这一场角斗的胜利者就是那位巫师了。”
“我认为那位巫师不会赢。”
埃隆塔尔克突然不说话了,他死死地盯着崔斯坦,半晌之后,从喉咙里面吐出来了一句话。
“那我们就赌,如果我赢了,我也不多要,他.........把他给我留下。”
没有指出姓名,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个“他”指向的是什么人。
*你接受吗?*
一个只有安格隆他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回荡着,这是来自于崔斯坦用灵能发送的讯息,没有语气,但是还是可以让人感受到其中的一种情感。
他微微点头,而察觉到的崔斯坦也点点头。
“我接受,不过要是我赢了,那场上活下来的那些人都送给我,怎么样?”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埃隆塔尔克接下来了这个在他看来可以说是必赢的赌约。他的目光看向角斗场以及那站在一个银色的悬浮踏板上的主持人,似乎是在催促对方加快节奏,赶紧宣布结果。
主持人仔细的低下头,看着场上现在的那些残肢断臂和被鲜血染红的战场,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结果。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在那个被称呼为“巫师”的女孩就要再一次被关到笼子里面为下一次表演做准备的时候,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剑突然出现,并且从背后捅穿了她的胸口。
第74章 番外:另一个世界的努凯里亚(二)(可以调到后方付费)
古老的风,裹挟着星球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微尘,从遥远的沙海尽头席卷而至,发出低沉而永恒的呜咽。这些跨越亿万年的粒子,沉默地舞动着,穿过时光的缝隙,涌入那座由万千石块、金属碎屑与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角斗场,仿佛冷漠的时空旅人,准备旁观一场被名为“日常”的血色演出。
厚重的石板门后,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油脂。老角斗士奥诺默玛斯布满老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握紧了手中冰冷沉重的铁剑。
身边,几十个同命相连的伙伴们,有的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徒劳地检查着装备;有的则瘫坐在地,面色惨白,无声地等待命运的宣判;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擦拭着武器,眼中闪动着野兽般被逼入绝境的光。
今日的装备异常精良崭新的胸甲在透过能量罩倾泻下来的灼热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崭新的盾牌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连长剑的刃口都打磨得吹毛断发。
这本应带来一丝安全感,但对于像奥诺这样在血池沙地里摸爬滚打了一生的老手,心中涌起的只有冰冷彻骨的恐惧。
奴隶主们是贪婪的秃鹫,绝不会将黄金轻易抛给必死的猎物。如此丰厚的馈赠,只昭示着一件事:今天这场角斗,对手的凶残与致命,将远超他们过去所经历的任何一个噩梦。
“奥诺,我们要怎么办?”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只覆盖着厚厚硬茧、宽阔得如同熊掌的大手沉重地搭在老人肩头。那是赫斯,他多年的角斗同伴,一位沉默而可靠的巨汉。
奥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灰白的头发和同样花白的、纠结纠缠的络腮胡子在因紧张而凝滞的空气中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瑟瑟的枯草。
过了片刻,他才用一种混合着深沉的疲惫与决绝的声音,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最后的气力般说道:
“我不知道,赫斯,我亲爱的朋友。但我知道一件事……今日,我们能指望的,唯有用尽全力去拼杀,然后把剩下的,都交给那些不知是否存在的、高高在上的神的慈悲了。”
作为整个角斗场中资历最老的战士,奥诺并非没有面临过这等阵仗。准确地说,他有三次刻骨铭心的记忆。
第一次,是他初入这血肉磨坊时,塔尔克家族为了庆祝血腥镇压了史无前例的奴隶起义,召集全行星的贵族举行了一场“庆典”角斗成百上千身披枷锁的起义军残部精锐,被驱赶着去面对数十头被注射了狂暴药剂的“战争巨兽”。哀嚎与利爪撕裂血肉的景象,至今仍是他午夜梦魇的主角。
第二次,是老塔尔克权柄交接到新一代手中时,为新统治者献上的“鲜血盛宴”,他与数十名同伴被丢入一个巨大的地坑,与成群的、饥肠辘辘、甲壳如同黑曜石般的恐怖“沙岩蠕虫”搏杀。每一次,他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唯一生还者。
而今,是第三次。石门背后传来的冰冷气息,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不知门后蛰伏的,是何等凶物。
奥诺猛地闭上干涩的双眼,大脑飞速运转。环顾四周,能与他一同站在这预备区的几十个身影,无不是从无数次死亡筛选里活下来的精英战士。
技艺精湛,冷酷无情。再配上手中精良的装备……他的经验告诉他,对手的最低限度,恐怕也得是一群被狂暴的“屠夫之钉”彻底抹杀理性、只剩下嗜血本能的巨大欧格林蛮人。然而,空气中那份异常的寒意,又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轰隆隆”沉重的摩擦声骤然响起,仿佛巨石碾过大地。代表对手通道的石门,缓缓开启了。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气如同无形的浪潮,猛地从门洞深处汹涌而出。角斗场内干燥滚烫的沙地上,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晶莹的冰晶在阳光下诡异闪烁着。
就在所有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温度骤降而惊疑不定时,奥诺浑浊的老眼陡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他甚至连看清对手影子的时间都没有,数十年来用无数伤痕铭刻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低吼一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猛扑出去,将一个因异变而惊惶失神的同伴狠狠撞倒在地,同时用尽全力嘶吼出声,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惧而嘶哑扭曲:
“巫师!!!”
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词汇从他苍老的喉咙里咆哮而出,如同死亡的丧钟。
就在其余角斗士们刚刚理解这个恐怖单词的含义、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实质性反应的下一秒“咻滋啦!!!”一道刺眼欲盲的银白色光线,撕裂了空气!
它并非笔直前进,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剧烈扭曲着、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如同一条来自异次元的毒蛇!
光线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烧灼的“噼啪”声!站得最近、下意识聚拢成一排的三个强壮角斗士,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人,在强光爆裂的瞬间直接汽化、解体,化作三蓬腾起的焦黑烟雾和飞扬的暗红粉尘,彻底消失在这片他们曾为之搏命的大地上!
“轰隆!!!”
剧烈的能量余波轰然炸开,冲击波在空气中荡起海啸般的涟漪。看台上的能量护罩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狂暴的气流卷起漫天沙尘,形成一道浑浊的屏障。然而,这一切骇人的景象,对于看台上那群渴血的观众而言,不过是增添了刺激的佐料。
无论是在普通露天座席顶着毒日头、紧攥着沾满汗水的赌票、激动得面红耳赤、嘶声呐喊的平民赌徒,还是那些身处温度恒定、铺着厚绒地毯的奢华贵宾包厢内、悠然靠在软垫沙发上、手中摇晃着珍藏数十年红酒、脸上带着优雅而残忍欣赏表情的贵族老爷们,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是那道骤然亮起、美得惊心动魄的炫目强光,以及强光过后,几个蝼蚁般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埃,飘散无踪。
短暂的寂静过后,更猛烈、更狂热的呼号和咒骂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角斗场!
在那幽深的石门洞口,一个消瘦的身影,慢慢地踱了出来。她几乎赤着双脚,踏在尚存余温的沙砾与新生冰碴混合的地面上。
一头乱发纠结打绺,覆盖在脏污的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右侧颧骨一路斜划到脖颈深处,破坏了本来可能有的稚嫩。身上只挂着几片几乎不能蔽体的破旧布条,形容枯槁,宛如一个乞丐。
然而,那副孱弱、肮脏的外表下,却散发出令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恐怖威压。
她的双眼……那里已寻不见丝毫眼白的痕迹,瞳孔只剩下两团如同液态闪电般刺目的、不断流转奔涌的惨白光芒。
包厢内,一直倚在巨大玻璃幕墙前的崔斯坦,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被一丝饶有兴致的神情打破。他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闪,喉结轻轻滚动,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了一个词:“贝塔。”
“什么意思?”坐在巨大沙发里的安格隆皱紧了眉头。那个被称为“巫师”的存在,其真实形态与散发出的力量带来的反差感让他感到不适。
那感觉非常熟悉。崔斯坦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等级而已。不过,安格隆,你能分辨出她所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吗?”
安格隆闻言,闭上眼,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出去,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震荡。
在那冰冷、暴戾、毁灭性的气息深处,一种微妙的熟悉感悄然浮现与他自己与生俱来的那种特殊能力(或许也是某种灵能),在根源深处产生了一丝隐隐的共鸣。
“灵能吗?”
他睁开眼,说出了那个答案。
“是的,灵能。”
崔斯坦点了点头,肯定了安格隆的判断。作为被精心打造的“完美产物”,安格隆脑海中天生铭刻着海量常人所无法触及的知识。
但崔斯坦深知,这看似全面的天赋中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近乎刻意的空白对灵能这个在人类“黄金年代”曾得到辉煌发展、如今却充斥着恐惧与禁忌的领域,安格隆的认知堪称贫瘠。
甚至是他自身那份强大而原始的力量,也是在崔斯坦的引导下才逐渐认识到其本质并加以运用的。(那个创造了他的人…必然对灵能有着极深的忌惮或憎恶,但讽刺的是,他自身很可能是一位超越当代人类所有大师的灵能巨匠。)
随着这个推断,崔斯坦心中那道搜寻真凶的网,范围又悄然缩小了几分。而就在崔斯坦心念电转的短暂瞬间,角斗场上的厮杀已然升级为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虐杀。
奥诺的躯体像一条在风浪中穿行的老鱼,猛地向前扑倒,一个急促的翻滚。
无形的灵能利刃紧贴着他布满旧疤的后背扫过,将刚才所立足之处的地面切割出一道深痕,同时灼热的灵能余波烫焦了他的发梢。
在翻滚的沙尘中,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是一根在先前爆炸中被冲击波震飞、斜插在沙地里的长矛!
机会!
求生的意志瞬间压倒了恐惧与衰老!他怒吼一声,苍老的筋骨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身躯从地上一弹而起,肌肉贲张,以年轻时冲锋陷阵的姿态,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狂暴的螺旋!那根沉重的长矛,如同被巨人投掷的攻城锤,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少女巫师瘦骨嶙峋的胸膛!
巫师眼中的惨白电光骤然暴涨!她无声地、如同濒死野兽般张开嘴,露出了口腔深处被残忍割去的舌根,仿佛在发出唯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尖啸!
暗红的鲜血如同蚯蚓般迅速从她的眼耳口鼻等七窍中渗出、流淌!
紧接着“嗡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远超先前的恐怖能量猛地以她为中心炸开!空气不再是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又在刹那间被狂暴撕裂!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的冲击波呈完美的圆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的涟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狂暴地横扫整个角斗场地!
坚实的地面像被无形的巨犁犁过,碎块四溅!笼罩着整个角斗场的巨大能量护罩发出濒临极限的、高频而刺耳的哀鸣!
光线在其中剧烈扭曲、震荡,坚固的能量结构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在令人窒息的九秒钟后,才勉强重新稳定下来,但表面依旧荡漾着细微的能量涟漪。
烟尘如同帷幕般升起又落下,露出了场地中央如同陨石坑般的环形冲击波痕迹。短暂的死寂之后,看台上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疯狂咆哮!
刚才那一幕毁灭性的冲击,彻底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嗜血与狂热!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无声滑开,埃隆塔尔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这位角斗场真正的主宰者在将崔斯坦二人送到这处为他预留的最高级包厢后便告退离开,不知去向何方。此刻他再次出现,那张苍白得如同面具的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红酒,如同一位欣赏自己得意画作的主人,径直走到崔斯坦身旁,优雅地举杯致意:“对于我特意安排的这场开胃小菜,感觉如何,崔斯坦先生?”
崔斯坦的目光缓缓从下方的血腥角斗中收回,落在埃隆那张虚伪的笑脸上,语调依旧是那份波澜不惊的冷淡:“能够驱使如此强大的灵能者进行这种无谓的表演,塔尔克先生,当真是有心了。”
埃隆扯动嘴角,发出几声干涩的笑,径自在旁边一张华贵的沙发里坐下,肥胖的身躯压得坐垫凹陷下去。
他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一边毫不掩饰地用他那如同打量珍稀货物、估量价值的贪婪目光,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视着安格隆。安格隆的眉头紧紧拧起,心中的怒意如同熔岩般涌动。
他那敏锐的、天赋的“感官”清晰地告诉他,这个被称作埃隆塔尔克的生物,对他所抱有的恶意浓郁且纯粹,其中还混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若非崔斯坦此刻就在身旁,安格隆确信自己会在一瞬间撕碎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尽管那些隐藏在暗处、被埃隆称为“蛆虫之眼”的机械安保随时可能冲出来。
“呵呵,”
埃隆轻笑出声,目光贪婪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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